第四百一十章 手語老師
2024-06-11 08:47:20
作者: 暮雨年華
說起來,我有些納悶,這女兇手讓我看出廠號碼做什麼?
上邊的電話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輪胎廠的,這電話跟案子有什麼關係嗎?
我拍了幾張照,將四個輪子上的號碼都拍了一張,免得到時候有遺漏。
拍好後,我跟胖子又回了一趟醫院,見到女兇手便拿照片給她看了看,問她是不是這個號碼?
女兇手點了點頭,跟我和胖子比劃了一下,她的意思我明白的,她想讓那針管離她遠一點,她看著害怕。
這個要求我滿足了她,跟小李小鄭擺了擺手兩個人便將針管放收起來了。
我盯著女兇手告訴她,只要她老實交代,我們就不會對她做什麼,還會給她量刑,只會有利無弊。
女兇手點了點頭,她指著照片上輪胎上的字,想說話卻說不出,只能在那比劃。
可我跟胖子又不懂手語,根本就看不懂她在那兒比劃的是什麼?
想了想,我提出要不要找來一個手語老師,說不準她能看懂女兇手的意思。
胖子表示很有必要,這跟看天書一樣也不行啊,不能說話可真的有點費勁。
我給劉亮打了個電話,問她可有認識什麼手語老師,我們這邊兒抓到了個兇手不能說話。
劉亮一聽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說話,可以寫字啊,我們問讓她寫紙上不就行了,找什麼手語老師。
我苦笑的告訴劉亮,這個女兇手不認字,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咋回答我們。
劉亮聽到這兒才沒有說什麼,她想了想告訴我,她得幫我問問,她沒有認識的手語老師。
我點了點頭,讓她先問,問到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掛了電話,我又給沈隊長打了個電話,問她有沒有認識的手語老師,我們需要用。
我並沒有告訴沈隊長我們已經抓到兇手了,不是我故意隱瞞他,而是還不到時候,我想給沈隊長一個驚喜,那就是將所有兇手全抓住。
這個驚喜比任何禮物都管用,我相信沈隊長肯定會興奮不已的。
沈隊長也不認識手語老師,不過他提出幫我問問所里有沒有人噴認識。
跟沈隊長掛了電話,我又打了幾個電話,有鄧隊長,巴山鎮,庫爾鎮,石牌鎮的三個派出所的所長。
那麼多人沒有一個認識手語老師的,都是哪句話要幫我問問。
大概在下午五點鐘的時候,終於有人回電話了,回電話的是劉亮。
我趕緊接通,便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媳婦,有沒有找到?」
劉亮告訴我找到了,是她們法醫部一位法醫老公妹妹婆家的二叔媳婦是個手語老師。
這關係我一時間也沒捋出來,便讓劉亮快讓她過來,我們在市第一人民醫院。
誰知劉亮告訴我得等等,她同事老公妹妹婆家的二叔媳婦也就是她二嬸,還在上課中,等晚上才有時間。
「啊?晚上?現在不能抽出一會兒功夫來一趟嗎。」我問劉亮。
劉亮沒好氣的數落了我一頓,人家在上課咋過來,總不能丟下學生跑吧,我就不能在等等?
多少天都等了,還差這一時半會了?
我知道不能跟女人講道理因為是講不通的,所以我就放棄了,告訴劉亮能等,我等。
掛了電話,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胖子看著我捂著嘴偷笑了起來。
我瞪了他一眼,一手掌朝他打了過去,同時還沒好氣的道:「笑個屁!」
胖子這才收回了笑容,但仍舊捂著嘴嘲笑道:「想不到,謝大隊長這怕老婆的功夫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在下佩服,佩服!」
我又伸出了一巴掌,把胖子嚇得才趕緊閉嘴了。
接下來就陷入了漫長了等待中,在傍晚七點時,又有人給我回電話了,說是找到了手語老師。
這個老師是市聾啞人學校的,是位有著十幾年教學經驗的老教授,拿過不少獎項。
總之把這個老師夸的神乎其神的,我還以為撿到了寶,誰知一讓她來,就有事出差了。
這把我給氣的差點沒跑過去揍她,不是在上課就是出差了?我這運氣也太差了。
我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隨後就等劉亮的消息。
總算劉亮還算靠譜,在八點的時候那個手語老師就趕過來了,是位穿著很有氣質的女人,看年紀大概四十歲上下。
她進來後先跟我們打了聲招呼,我跟她介紹了一下我們,隨後也提出了我們找她來的目的。
女手語老師還是很好說話的,我隨便一解釋她就明白了,她走到了那女兇手的面前,想伸手去看看女兇手的嘴巴。
我及時攔住了她,我並沒有告訴她兇手是為何說不出來話的,要是讓她看到就不好解釋了。
女手語老師也明白了些什麼,倒是沒在勉強,她站到了一邊兒讓我們問吧。
我先問了一遍女兇手叫什麼,女兇手在那比劃了幾下,我跟胖子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手語老師。
手語老師一直在盯著女兇手的舉動,在等她比劃完後,手語老師嘗試著問了一句:「你是叫莫顏?」
女人點了點頭,我跟胖子眼珠子差點沒飛出來,這都能看出來,老師果然是老實啊。
這也讓我有了不小的希望,我又問她讓我們看的那輪胎是什麼意思?上邊的電話號碼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女兇手,也就是莫顏又比劃了起來,這次比劃明顯比上次長了一些,但我還是跟看天書一樣看不懂。
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了手語老師,結果這一段連手語老師也沒看懂,她讓莫顏在比劃一遍。
莫顏又照著之前的樣子比劃了一遍,女手語老師皺起了眉頭,沒說話。
胖子頓時就擔憂了起來,小聲問:「你不會也沒看懂吧?」
女手語老師苦著臉道,這莫顏比劃的跟她想說的意思不對,如果是按正常的理解,這段應該理解為我想吃蘋果。
「啥,吃蘋果?」胖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從別人病床的小桌上拿了個蘋果遞給了莫顏,把莫顏也給整懵了,她似乎想不通胖子為何會給她個蘋果。
這可如何是好,在咋說莫顏也沒有經受過正常的手語教育,比劃肯定是靠自己來的,有些看不懂也正常。
我讓莫顏換一個表達方式,可以找相近意思來代替,在比劃一遍。
莫顏想了想,最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又比劃了一遍,這一遍她的速度就很慢了。
那手語老師看了一眼立刻便道:「這個我看出來了,她的意思是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莫顏衝著手語老師豎了個大拇指,說明手語老師是猜對了。
我跟胖子對視一眼也算是明白了,本來還想在深入了解一下,她們這個組織有多少人,負責人是誰,拐到的女人會怎麼處理等等。
可看手語老師這半懂不懂的樣子,這麼去問理解,得到猴年馬月,太浪費時間了。
所以我也沒問案子相關的,只是問了一下她得情況,包括年齡,出生地址,家庭情況等等。
前邊的問題莫顏都一一回答,但在問及到家庭情況時,她沉默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似得。
看她不願意說我也沒有逼她,只是提醒她別在做傻事了,這命是父母給的,母親十月懷胎將她生出來,可不是為了看她去自殺。
有時候也想想家裡人,她如果死了,年邁的父母怎麼辦?難道要讓他們面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殘酷現實?
教育了莫顏幾句,我也沒有說太多,好話說多了也就不好了,這種事只能讓她自己去想,啥時間想明白了就行了,想不明白誰說都沒用。
由於傷口還在恢復期,暫時不能出院,我就讓小李和小鄭留了下來照看她。
雖然莫顏交代了一些,但並不能排除,她是否還有自殺的想法,為了安全起見找人看著是最好的。
而我跟胖子當然也沒閒著,把手語老師給送走後,我們倆就回了警局,來到了戶籍處,讓她們查一下莫顏家庭情況。
從莫顏交代中,我得知她是雲省人,1990年出生,是個90後,今年才28歲。
28歲沒有上過學說實話真的有點可惜,但不上學總有原因的,我想沒有父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還和自己一樣是個文盲。
並且還有莫顏的雙性人身份,作為父母她們是如何看待,對莫顏本人的影響是很大的。
經過調查,很快就找到了莫顏的身份信息,也為此找到了戶口本信息。
戶口本顯示莫顏家是五口人,除了莫顏父母外還有個妹妹和弟弟,妹妹是95年出生,弟弟是2000年生人,跟莫顏差了五歲和十歲。
而莫顏並非是漢族人,而是苗族人,莫顏只是她得漢族名稱,她還有個苗族名稱叫阿莎娜。
在找到了她們的寨子後,我在網上查了一下她們那邊的派出所電話。
隨後打了過去,有句話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莫顏不願意聊家裡情況肯定有原因。
如果在這個方面我能幫助她,那麼對於她的老實交代是有很大作用的。
很快,那邊派出所就接通了,我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同時把這邊兒的情況跟他們說明了一下,讓她們幫我查一下莫顏家裡的情況。
最好是從村民口中去問詢,到時把問詢結果跟我說一下,辛苦他們一次。
那些警察一開始並不相信我的身份,以為我是騙子,直到我說出了自己的警號,讓他們去查,他們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