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精神問題
2024-06-11 08:45:14
作者: 暮雨年華
張震岳就是那個死者男性,我們也是從走訪中得知這些消息的。
那女人聽我問張震岳,臉色先是一變隨後才點了點頭表示認識。
「你跟張震岳什麼關係?」我又問了一遍,之前問的畢竟是胖子,我還沒問過。
女人倒是也沒有隱瞞,告訴我她和張震岳是夫妻關係。
我倒是也沒有繞圈子直接表明了我們的態度,這張震岳是個什麼情況,女人最清楚,不管兩個人如今的感情破裂到了什麼程度。
至少在以前兩個人深愛過。
張震岳是出事在三天前,發現屍體的地方是高速公路上,經過這兩天的勘察,我已經基本可以肯定,是能上到高速公路的。
而從死者的情況來看,出車禍致死的可能基本是被排除了,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擦傷和撞傷,從屍檢報告上看,死者在出事之前曾大量飲酒,但酒精緻死一事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所以這也是個不確定因素。
「你跟張震岳結婚幾年了?平時夫妻感情怎麼樣?」我沒有直接問張震岳出事當天,想先了解一下兩人的關係。
女人倒是告訴我了,說她跟張震岳結婚有十年了,夫妻感情還可以,張震岳對她不錯。
她的回答讓我不由得有些意外,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也撇著嘴,從這幾天的走訪來看,幾乎附近的鄰居都知道張震岳有情人一事。
而作為張震岳的妻子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個時候還能說出對她好的話,著實不容易。
我收回了自己詫異的目光,繼續問她:「張震岳在出事當天晚上在哪兒?」
張震岳是在凌晨被路過的司機發現的,從屍檢報告上看,是死在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那麼在這兒之前他在哪兒就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出事的並不是只有張震岳一個人,還有張震岳的情人,所以我覺得在當天張震岳並沒在家,而是在跟情人在一塊。
之所以還這麼問,就是想測試測試這女人誠實不誠實,是否會跟我們說實話,還是在兜圈子。
女人告訴我張震岳當天在家,那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工作回來後就早早睡了。
我聽完眉頭一挑,看了胖子一眼,胖子趕緊反駁道:「不對吧?從我們的調查中看張震岳是和情人一起出事的,如果當天他在家,那麼他又如何跟情人在一塊呢?」
胖子說完我忍不住擰了他一下,這傢伙說話也太直白了吧,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胖子被我捏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點直了,他趕緊跟女人解釋,沒別的意思,就是奇怪。
女人似乎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等胖子說完她直接就來了一句:「誰說在家就不能和情人在一塊了?你們警察定的規矩嗎?」
我和胖子都蒙圈了,在家咋和情人在一塊,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偷偷摸摸的幽會嗎?
哪怕女人能忍,張震岳也不至於直接就表示要去找情人吧?這對一個女人的傷害也太大了。
就在我和胖子都不能理解女人話的時候,女人又說話了,而這句話徹底把我跟胖子的世界觀都給崩塌了。
她告訴我,張震岳的情人一直和她們一起生活,就住在樓上。
我跟胖子聽完眼珠子差點沒飛出來,這他娘的真是千古奇談了,現任和情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我真不能理解。
我問女人張震岳帶著自己的情人都搬到了家裡住,她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
女人哈哈一笑告訴我,她有感覺又怎麼樣,有什麼用,那情人巴不得她跟張震岳生氣離婚的,那樣她就可以成了這家女主人了。
越是如此,她越不能使其得逞,反正她只要一天不跟張震岳離婚,那女人就一天別想成為女主人。
不管她在這兒住多久,始終都是個客人!
女人這一番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我能看出來她在心底對張震岳是有著恨的,只是她一直在忍。
一個女人能有這種魄力,說實話我都有些佩服她了。
在短暫的猶豫了一會兒後我又道:「這種三人共處一室的情況,維持了有多久了?」
女人告訴我有一兩年了,還算老天開眼,讓她的忍耐沒有白費。
如今張震岳死了,那小三也死了,都是遭了天譴,她是最終的勝利者。
確實,這點不得不承認,女人的忍耐換來了張震岳和情人的死,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一是解決了情人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另外又得到了張震岳的所有遺產,說她是勝利者並不為過,但這份勝利也是靠著強大毅力才得到的。
雖然我沒有跟他們生活過,但我也能想到女人兩年受到的煎熬有多大了,那情人敢搬進來住就說明沒把她這個正室放在眼裡。
兩年內這棟別墅里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堪稱宮斗。
我長嘆了口氣,正想繼續問女人的時候,卻聽到了嘭的一聲。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就看到女人拿著刀一下子砍在了茶几的雞頭上。
接著她用手把雞頭硬生生的給拽了開來,雞血流了她一手她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們肯定餓了吧?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們煮雞頭吃?」女人指了指手裡的雞頭便站了起來往廚房去了。
我完全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胖子拍了拍我,估計我還在迷糊。
「快走,這女人又不正常了!」胖子拍在我耳邊說了兩句,接著便催促著我離開。
我跟他解釋我問題還沒問完呢。
胖子瞪了我一眼問我是想問問題,還是想吃帶著血還有雞毛的雞頭?
我被說的一顫,想想那個場景就覺得噁心。
胖子告訴我這問題啥時候都能問,我可別自討苦吃,而且他還好心提醒我,這帶雞毛的雞頭還只是開頭菜,大餐還在後頭,這帶雞毛的雞就是大餐,連鍋燉,盛的全是雞毛,我可以試試。
我問胖子有那麼可怕嗎?
胖子告訴我千真萬確,他上次就是領略過得,要不是他反應的快,及時逃走了,恐怕那雞毛就吃了。
說到這兒胖子站了起來,對我道:「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要是還想問就待著吧,我先走了!」
胖子說完就小心翼翼的溜了,我坐在沙發上瞟了一眼廚房,就看到女人佐料倒了整整一包,什麼油鹽醬醋更是有多少倒多少,擱著那麼遠我都嗅到了一股又酸又閒的味道。
這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哪裡還敢在待著,跟在胖子後邊趕緊跑出了別墅。
我倆一直跑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才停下,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是累壞了。
我也被累的不輕,說實話我有點鬱悶,因為我長那麼大從來沒有被人做飯給嚇得逃走。
更何況我還是一個警察,這次逃走,總感覺憋屈。
胖子喘了會氣才好了點,他拍著胸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對我道:「得虧我反應的快,這太可怕了。」
我眉頭皺著問胖子,這女人之前不是還好好的,為啥說變就變呢?
在之前回答我跟胖子的問題時,她是挺正常的。
胖子告訴我,這精神有問題的人也不是一直都有問題,她是時不時的犯病的,這女人就是,正常時跟正常人沒兩樣,一旦不正常就可怕了。
我聽完不由得打了胖子一巴掌,問他知道女人腦子不正常還不趕緊送進精神病院,這樣下去說不準就要出事了。
今天敢殺雞,明天就敢殺人了。
胖子被我這麼一提醒,恍然大悟,他一拍腦門表示自己咋把這茬給忘了,讓我在這兒稍等,他回去搬救兵。
胖子回去了,而我也沒有閒著,等他走後我找了一家距離張震岳家很近的鄰居敲了敲門。
裡面是有人的,是一位老年人,頭髮都已經花白了,戴著個眼鏡,穿著挺乾淨時髦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老太太。
老人家打量了我一眼,有些納悶。
我跟她打了聲招呼,同時也讓她不要誤會,我來並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了解,三天前高速公路死人案一事。
他們作為距離案發點最近的一處居民區,可能多少會有些線索。
我這麼一說,老人家才明白,她把我讓了進去,我道了聲謝。
相比於張震岳家,這裡裝修就比較低調了,除了幾個中式的椅子和茶几,其他就沒了,明顯是老人才會有的風格。
我跟老人介紹了一下自己,才問她對隔壁家的婦人可有什麼了解?
我指的自然是張震岳的老婆,老人告訴我對於張震岳的老婆她還是有了解的。
提起這時,老人家長嘆了口氣,對我道:「這個女人命不好,嫁了個這麼人,簡直是造孽。」
老人家的話明顯是話裡有話,我問她此話怎講?
老人家告訴我,她跟張夫人經常在一塊,也是因為子女不經常陪伴導致的。
兩個人經常嘮家常,相比較下來走的還是比較近的,張震岳能有今天不說全是張夫人的功勞,但至少有一半是張夫人的。
從老人家的話里我明白了,張震岳和張夫人結婚時,窮的是叮噹響,別說別墅了,就連住的房子都是個問題。
這些年一直是兩個人努力才走到了今天,而張震岳以前工作就不努力,全是張夫人領著他干,結果現在生活變好了,人卻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