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以其人之道
2024-06-11 08:37:29
作者: 一曲未完
「祖父!祖父!不好了,那小畜生的鹽行,也開張了!」
鄭元壽剛剛緩醒沒多久,鄭卓然的身影便已經衝進了糧行。
「小畜生!他以為自己是誰!還真能將我鄭家趕盡殺絕嗎?」
之前鄭元壽昏死過去,其實也就是急火攻心。
如今緩醒過來之後,精神頭倒也沒差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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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鄭家那也是家大業大。
雖說被小傢伙擺了一道,但卻也傷不了他多少根基。
「走!去鹽行!」
鄭氏鹽行與糧行只相差兩個街口,最多一炷香的工夫便能到達。
「那小畜生的鹽價,現在是多少了?」
趕往鹽行的途中,鄭元壽轉身看向孫兒鄭卓然。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中正有一道道精芒閃爍。
「粗鹽十五文一斤,精鹽四十文一斤。」
「嗯~」
鄭元壽點了點頭。
其實唐朝的市場價格浮動,與後世基本無異。
由於是元旦期間,之前市價四十文一斤的精鹽,如今已經漲到了五十文一斤。
而小傢伙依舊是原價出售,這無疑還是逼迫他鄭氏的降價。
「哼!小畜生,你也太小瞧我鄭元壽了!以為老夫我還會上你的當嗎?」
「笑話,同樣的把戲還想再老夫面前玩第二次,做夢吧你!」
在鄭元壽看來,此時的李承乾無疑是要故技重施。
等價格跌破一個最低點,再大勢收購他鄭家的食鹽。
開玩笑,他鄭元壽又不是傻子,吃一次虧還不夠,還想讓他再吃一次?
「先將精鹽的價格降到三十五文一斤。至於粗鹽,原價不變。」
鄭元壽雙眼微眯的同時,那也是計上心來。
鄭家粗鹽的產量驚人,每月足有百萬斤。
而精鹽的產出倒是略顯不足,幾十萬已經是大天了。
而且皇家對精鹽的管控也是相當的嚴格,每一斤精鹽上市前都要去府衙報備,並且還要繳納高額的鹽稅。
也就是說,鄭家每斤精鹽的成本價,至少也要在三十文到三十二文之間。
如今以每斤三十五文出售的話,其實這裡面已經沒有多大利潤。
不過……此時的鄭元壽想的可不是這利潤多少。
而是,他能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怎麼樣,對面的鹽價降了嗎?」
半個時辰過後,鹽行的後堂,鄭元壽端著一碗剛剛沏好的茶水,一臉的老神在在。
「降了,降了!不過降的不多,如今他們的鹽價也只比我們低了三文錢。」
「哦~三十二文一斤……嗯~這應該是他們的底價了。」
大唐的鹽稅還是一視同仁的。
同時產鹽的成本幾乎也都差不多。
這樣一來,三十二文的鹽價,自然要被鄭元壽認為成,就是小傢伙的底價。
「還想再占一回我鄭家的便宜嗎?哼!行……老夫就給你這個機會,看你究竟能不能把握的住!」
太早出手,鄭元壽也是有些不甘心。
畢竟之前那二十五文一斗的米價,可是讓他血虧的一大筆。
「將價格降到三十文一斤!」
其實鄭元壽的賭性也很大,現在的他就是再博,博小傢伙夠貪心。
而事實上,小傢伙這邊給出的反應也確實讓鄭元壽相當滿意。
他們的食鹽價格果然再次下調,直接標出了二十五文一斤的價格。
「祖父,那小畜生果然夠狠。他們精鹽的價格已經降到二十五文了。」
「祖父,我們的價格還要不要再降?」
鄭卓然並不知道鄭元壽的心思。
此時上前詢問時,多少也帶著一絲擔憂之色。
「二十五文一斤……嗯……」
鄭元壽閉目沉思。
如果他現在果斷出手,自然賺的不會很多。
但若是再走一步險棋,應該可以收益頗豐。
可一但輸了,那血本無歸的肯定就是自己。
「算了,今天就當是給那個小畜生一點教訓,小賺他一筆。」
這樣想著,鄭元壽便大手一揮道:「來人,將之前內侍省送來的二十五萬兩白銀,全部給我送到對面去!」
「老夫這回也要讓他嘗嘗,什麼叫血本無歸!」
說是給小傢伙一點教訓,但鄭元壽這一出手,卻也是一記重擊。
二十五萬兩白銀,一千萬斤的精鹽。
一千萬斤,每斤賠上個八文錢,一筆生意下來,小傢伙就要賠上八萬貫之多。
雖然這筆生意遠不足以賺回之前的損失。
但能用之前那二十五萬兩白銀打臉回去,鄭元壽的心情還是相當舒坦。
「怎麼樣?對面是什麼反應?」
又是半個時辰過後,鄭卓然拿著一千萬斤精鹽的單據,返回了自家店鋪。
「祖父,您是沒看到啊!那小畜生恰好就在對面……」
鄭卓然開口時,一臉的暢快之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而當時小傢伙的表情也是相當的到位。
他起初見到鄭卓然時還是一臉的詫異。
而當鄭卓然命人抬出二十五萬兩白銀後,小傢伙更是用震驚和懊惱,以及吃了蒼蠅後表情,來回應鄭卓然那一臉奸詐的笑容。
「好!卓然這件事做得漂亮!」
「對了,那小畜生說沒說什麼時候交付精鹽?」
「說了,他說最遲申時前,便可以開始交付。」
「祖父,您是真應該親自過去看看。那小畜生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別提多解氣了!」
要說如今鄭家誰最恨李承乾,那肯定是他鄭卓然無疑了。
之前還是一名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少年郎。
可如今那……
雖然小半個月來,鄭家也是想盡了辦法給他進補。
可被折磨了大半年的身體,又那是說補就能補回來的。
送鹽的車隊並沒有讓鄭家爺孫太過久等。
還未到申時,排成長龍的四輪馬車,已經出現在西市街頭。
「鄭公,這些是第一批的精鹽,您看,給您卸到哪好啊?」
「陳……陳管事……怎麼……怎麼是你來送鹽?」
鄭元壽正準備安排人卸車,卻不想,上前與他交談之人,竟然是之前才去過鄭氏糧行的內侍省管事——陳有德!
「這……由咱家來送鹽,有什麼不對嗎?」
陳管事被問的有些無語。
這送鹽就是送鹽,什麼時候送鹽還需要指定人選了?
「不不不……陳管事別誤會。老夫就是好奇,之前明明買的是對面鹽行的精鹽,如今送鹽的卻是你陳管事。」
「哦~原來您是好奇這個啊!」
陳管事此時也是恍然大悟,表情也由詫異,也轉換成了隨和。
「這不是太子去宮中報信嗎,說您下了一筆千萬斤的大訂單。」
「咱家一聽,這也不敢耽擱啊,這便趕緊去庫房給您提貨。」
「這不,第一批五十萬的食鹽,都在這裡了。剩下的……最遲兩天之內,准能全部給您送到。」
「等……等等……陳管事,你是說,這些精鹽,都是出至內侍省?」
直到此事,鄭元壽這才隱隱發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