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7、一切落幕
2024-06-11 08:24:45
作者: 焚酒
丹陽山上,此刻人頭攢動,黑壓壓的一片。
洗劍宗弟子白凡和紫陽學院天驕姜依依的決戰,在丹陽山引起了軒然大波。
無論是紫陽學院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聞聲後,相繼趕來。
而白凡曾經是雜役峰外門弟子的身份則以盜鈴不急掩耳之勢的速度蔓延開來。
若是洗劍宗弟子即沒落白家的白凡落敗,自刎在丹陽山上事小,卻不僅要令沒落白家雪上加霜,更是讓與紫陽學院在武道界並肩的洗劍宗威名一落千丈。
牽一髮而動全身也不過如此。
最後從雲霧瀰漫的丹陽山深處傳來一聲『休你』,頃刻間,紫陽學院數百上千的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心頭劇烈一震,如喪考妣一般的痛心疾首。
「這怎麼可能!姜依依師姐她竟然敗給了白家那個廢物。」
「他在雜役峰待了六年沒能凝鍊成先天一氣,最後三年前灰頭土臉的下山離開,可這才短短三年光景,如今他能與足可以稱為天之驕女的姜依依師姐頡頏,已經足夠驚艷了,竟然還擊敗了!」
「三年!短短三年啊!他到底是如何逆天,今日竟然擊潰了姜依依師姐。」
「姜依依師姐落敗,可不光關係著白家和姜家的尊嚴,更關係到咱們紫陽學院和洗劍宗兩個超級武道宗門的威名。」
「他一定是修煉了傷天害理的某種逆天魔功,才能以短短三年時間擊敗姜依依師姐。」
「這個武道界的敗類!」
……
丹陽山外門,人聲鼎沸。
丹陽山腰間有一座涼亭,此刻有一道修長的身影負手而立,他俯瞰雲霧縹緲的景象,在他身後立著一個身體雄魁的紫衣青年。
「天昊,真的是白凡上山了嗎?」白飛虎一臉狐疑,嚅嚅喏喏的小聲詢問。
白天昊負手而立,心情沉重,他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道:「不錯,的確是我哥哥上山了!」
哥哥!
白飛虎聽到從白天昊口中道出哥哥這個詞後,心中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這麼年來,他深知二伯兩個兒子關係僵硬到何種地步。
以往,白天昊給上白凡一個好臉色,都已經是破天荒了,而今日則放低了姿態,喊白凡為哥哥。
白飛虎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問道:「你難道敗給白凡了?」
白天昊微微嘆息,平淡道:「敗了!敗的毫無還手之力!」
毫無還手之力?!
白飛虎登時如雷擊了一般,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而且毫無還手之力!
想當年白天昊在白家子弟中的武道天賦就是放眼整個承武鎮都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存在,今日卻敗在白家那個廢物手上,而且還是毫無還手之力!
三年!
這才短短三年!
白飛虎心中的震撼登時無以復加。
白天昊緩緩轉過身來,平靜的注視著衣冠整潔的白飛虎,擠出一個破天荒的笑臉,道:「大哥,從今日起我將下山,他日你我若再見,我必將帶領白家從新矗立在沐陽城的最頂端。」
白飛虎登時有種窒息的愧疚,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振興白家,可自己這些年在丹陽山上又到底做了什麼,莫說武道天賦異秉的白天昊,就是三年前還是白家廢物的白凡,如今已經臻至讓他仰望的高度。
一時間,白飛虎心中百感交集,撲通一聲,跪伏在地上,破涕流淚。
白天昊彎腰拍了拍白飛虎的肩膀,登時眼眶眼紅了,苦笑道:「哥哥他三年前還沒有踏入武道,如今卻已經讓咱們這些狂妄自大的白家子弟望塵莫及,大哥,日後莫要再管雜役峰的瑣碎小事,還是多花些心思用在武道修煉上吧!」
就在白天昊走出涼亭的時候,不遠處的棧道上站著一個妙曼身影。
「天昊師兄,我已經跟師傅告別過了,就讓以後陪著你吧!」女子羞赧的低著頭,細手緊攥著衣襟。
白天昊愣了一下,平淡道:「子牙,你可知道我日後要一條什麼路?」
女子微微搖頭。
白天昊自嘲的笑了笑,道:「我那廢物哥哥用了三年時間已經讓我望塵莫及,若是再過三年我還是只能仰望,我白天昊便廢掉一身修為,從此隱姓埋名,客死他鄉!」
「啊!」女子豁然抬頭,又膽怯的低下了頭,咬牙一字一板道:「我陪你!」
白天昊沒有說話,略作思慮,驟然橫空一掠將女子攬入懷中,輕笑道:「你有此心,他日我白天昊自然不會辜負了你!」
旋即,兩人沒入下方的雲霧之中。
清風吹拂,空蕩蕩的涼亭內只留下白飛虎一人,伏在地上悲痛抽泣。
……
通往內門的棧道上,一位衣衫襤褸,沾染血污的老者走在前頭,身後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背著一個血人,擁擠在棧道上的人海頓時如浪潮一般向兩側退開。
兩人拾階而下,意態淡然。
突然一個俊秀弟子走了出來,生生坐了一個輯,畢恭畢敬道:「前輩,姜依依師姐她真的敗了嗎?」
徐天象突然止住了腳步,沉吟片刻,緩緩轉身,平淡道:「是那個沒落白家的白凡勝了!」
等兩人緩緩沒入下方棧道的雲霧後,上方依舊鴉雀無聲,氣氛沉寂若水。
丹陽山下。
此刻滿目瘡痍。
李如山渾身染血,死在他手裡的南宮氏族之人,足足有十多人。
他帶來的師兄武道修為極其不凡,更是強強聯手結成殺陣,重創了南宮冥和南宮崈,更是將南宮洪闊以及南宮氏族的諸多客卿鎮殺在丹陽山下。
唯獨南宮冥與南宮崈在生死之際,燃燒體內傳承神血,狼狽逃遁。
李如山仰望著自棧道上方拾階而下的兩人,瞥到青衣青年背著的血人,他浮出一個燦爛笑臉,問道:「兩位可曾見過聽說過一個叫白凡的青年嗎?」
「白凡?」
徐天象聞聲後,淡淡的掃了一眼佇立山麓腳下的李如山一干人等。
「你們也是來尋仇的嗎?」
李如山身後的一位老者感受到徐天象蟄伏的氣息,警惕道:「李如山師弟,此人可能是邁入天象境的強者,千萬不可冒犯,否則就是老夫等人結成瀝月碎星陣也未必能此人鎮壓。」
「哦!」
李如山拱了拱手,含笑道:「白凡是晚輩的大哥,此次我等不辭萬里從中州而來,為的就是找我大哥。」
中州!
徐天象側首與宋青田對視了一眼,兩人齊齊向下飛落而去。
宋青田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含燦爛笑容,身上卻瀰漫著濃郁戾氣的青年,狐疑問道:「你是李如山?」
「嗯?!」李如山眼中閃過一抹隱晦之色,「你認識我?」
宋青田側首瞟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白凡,輕聲道:「老三,你心裡一直惦記的人就在跟前了!」
李如山聞聲後登時神色僵硬,身體恍若石化了一般愣在那裡,死死盯著宋青田背著的血人。
白凡腦袋斜靠在宋青田的肩膀上,他滿面血水,完全分不清楚真容。
這時。
他聞聲後,緩緩睜開空洞無神的眼睛,眼帘中那張稜角分明的熟悉輪廓漸漸清晰了。
「如…山,你……你回來了!」
吼——!
李如山陡然仰頭怒吼,恐怖的聲響如萬千天雷炸響,震耳欲聾,久久迴蕩在丹陽山上。
此刻,他氣勢宏大,長發瘋魔亂舞,衣衫獵獵作響,那雙星眼猩紅懾人,整張英俊的面孔幾近扭曲的沒了人形,周身殺氣滔天。
「膽敢如此重創我李如山的大哥,某說一個紫陽學院,就是整個北玄域,老子也要攪個天翻地覆。」
李如山身後的七位老者神色陰沉,眼神冷冽,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他們這是頭一次見小師弟如此暴怒。
徐天象和宋青田相互對視了一眼,微微皺眉。
以前白凡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足夠懾人,如今再見這個青年,與白凡相較有過之而無不及。
「十一師兄,回中州將老祖請來,老子要將這紫陽學院滅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