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4、山下,山上
2024-06-11 08:24:39
作者: 焚酒
此刻,丹陽山下匯聚了足足有四五十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袍的粗獷老者,老者發須花白,目光如炬,身軀足足有九尺之高,他坐在一座涼亭內,閉目養神,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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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老者身側的中年男子,皺眉問道:「父親,為了一個沒落白家的廢物值得我們南宮家如此興師動眾嗎?」
老者眼睛緊閉,淡漠道:「洪闊,白家此子非比尋常,更何況此次可是中州那邊傳來的命令。」
「啊!」中年男子聞聲後,頓時一臉震驚之色,沉吟片刻,狐疑道:「中州又是怎麼知道白家此子的消息的?」
而坐在中年男子身側的一位老者,面容清癯,眉宇間卻聚攏一抹罕見的戾氣,老者捻須溫顏笑道:「洪闊,當年若是沒有中州那方面插手,白家的血脈又怎麼會突然斷絕?」
中年聞聲後,登時瞠目結舌,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側首問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強者竟然擁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清癯老者指了指這時漸漸放晴的天穹,笑而不語。
身體雄魁,面容粗獷的老者眼睛倏地睜開,瞟了一眼中年男子,道:「洪闊,這些年你一直沉迷於武道修煉,有些事情等今日在此截殺了白家那個小子,你回去好好問一下你大哥!」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微微點頭。
這位粗獷老者正是南宮氏族上一代家主南宮冥,而清癯老者則是南宮冥的胞弟南宮崈。
二十多年前,南宮氏族聯合沐陽城其餘諸多勢力連夜誅殺血脈突然斷絕的白家,一切天衣無縫的陰謀也正是出自南宮崈的手筆。
而這個中年男子則是南宮冥的次子南宮洪闊。
南宮洪闊痴迷於武道,這些年整日沉浸在武道修煉之中,南宮氏族的大小事宜他從來都不屑過問,今日前來,只是近來剛剛在武道上再次突破,短時間內無法再突破,就被南宮冥強行帶到此處。
良久,有些焦躁的南宮洪闊道:「父親,不如我們上山吧!」
南宮崈搖頭苦笑道:「洪闊,依你這麼個焦躁性子,日後武道上可要免不了多吃苦頭。」
南宮洪闊眼神熠熠,輕笑道:「二伯,聽說囚龍這小子如今已經邁入化龍境九重樓,我這個當二伯的可有份大禮要送給他!」
「囚龍這些年的突破的確顯著!」南宮崈細眼中浮出一抹隱晦的陰霾,嘆氣道:「可惜呀,尤魁被白家這個孽障斬殺了,否則以尤魁的變異血脈,日後武道上的造詣必定不可估量,說不定我南宮氏族也不必再受中州那邊的掣肘。」
南宮冥眼神冷冽,冷哼道:「尤魁?還不是從小被你慣壞了,否則他不好好在紫陽學院安心修煉,跑到東荒與白家這個孽障廝殺什麼!」
南宮崈擠出一個慘澹笑臉,眼底閃過一抹陰鷙冷厲的寒芒,雙手緊緊握攏。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甲冑的青年從天穹上方落了下來,他身後跟著七名發須灰白的老者,相繼落在丹陽山下。
青年眼神冷冽,淡淡掃了一眼南宮氏族的一干人等,嘴角微微上揚,問道:「你們是什麼人?難道要攻打丹陽山嗎?」
早已經沉不住氣的南宮洪闊見有人前來,一躍從涼亭的欄杆上跳了出去。
他的視線在青年身上隱晦的掃了一眼,拱手道:「在下南宮氏族南宮洪闊,這位道兄恐怕誤會了,我們只是在山下等人罷了!」
青年一副桀驁不馴的氣態,斜了一眼南宮洪闊,沉聲道:「我有那麼老嗎?」
南宮洪闊苦笑著搖了搖頭。
青年又問道:「你們既然不是攻打丹陽山,帶這麼多人幹什麼?難道是圍殺從丹陽山上下來的人?」
南宮洪闊側首微微瞟了一眼身後突然如臨大敵的南宮冥和南宮崈,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他轉身欲要離開之際,青年言語刻薄道:「小爺還沒問完話呢,你忙著走什麼!」
南宮洪闊臉色驟冷,豁然轉身,眼神冰冷的注視著青年,沉聲道:「我南宮洪闊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如此故意挑釁我,當真以為我是泥捏的不成?」
青年冷笑道:「南宮氏族,沐陽城的南宮氏族?」
南宮洪闊逼視著神色倨傲的青年,一言不語。
青年側首瞟了一眼身後七位長老,道:「各位師兄,十多年前就是這個所謂的南宮氏族差點把我的大哥殺害,這筆帳你們看著辦,這次師傅他老人家臨行前可是叮囑過,幾位師兄可是來幫我打架的!」
霎時間,青年直接發起攻伐,他步伐沉穩,一躍衝出,一拳直接轟向神色愕然的南宮洪闊。
此人好不講理!
南宮洪闊見青年突然發起攻伐,被迫向後飛掠,而青年緊追不捨,在南宮洪闊站穩腳跟的一瞬間,一掌凌空拍去。
砰——!
拳掌對轟,無數道凌厲的氣機轟然炸開,縱橫衝盪。
南宮洪闊巋然不動,而反觀青年則是踉蹌向後倒退,南宮洪闊感受到跟隨青年來的七位老者體內蟄伏的恐怖氣息,這一掌也只是用了五分力量,並未冒然下死手。
「咳!」
青年突然單膝跪地,身體一震,嘴巴里猛地咳出一片殷紅的血水,眼神隱晦的瞟了一眼此刻黑著臉的南宮洪闊。
這時,青年身後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走到青年身側,一隻手按在青年肩膀上,臉色故作陰沉,神識傳音道:「小師弟,你這是趕鴨子上架啊!」
青年故作痛苦之色,眼神隱晦的瞪了一下老者。
旋即,老者起身望向南宮洪闊,沉聲道:「閣下肆無忌憚的重創老夫的小師弟,當真以為老夫等人是擺設嗎?」
南宮冥從涼亭內飛掠出來,落在南宮洪闊身側,冷冷地掃了一眼青年,沉聲問道:「請問閣下的大哥是誰?我南宮氏族又何曾殺害過你的大哥?「
青年正是當初離開承武鎮的李如山。
李如山知道自己的小把戲瞞不過眼前這個修為高深,體軀高大的老頭,乾脆抹去嘴角的血跡,站起來笑道:「我李如山的大哥正是白家的白凡,還有我的另一個身份就是白家現任家主的義子!這筆帳你們南宮氏族可還記得?」
「呃!」
南宮氏族一干人等聞聲後登時一臉詫異。
白家何時又多了這麼一個義子?
李如山眯眼笑道:「恐怕你們要等的人就是我大哥白凡吧!」
南宮冥眼神陰鷙,冷笑道:「白家多了你們這個義子又如何?今日老夫等人必定要將白凡那個孽障鎮殺於此!你等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李如山一臉壞笑的望向身前的老者,道:「孫師兄,要不咱們就別上山了,就在這裡開打吧?」
被李如山稱作孫師兄的老者微微點頭,道:「此次是師傅他老人家命我等前來給你助陣的,一切自然由師弟你來定奪!」
李如山登時一臉燦爛的笑容,輕笑道:「那他娘的還廢什麼話,把南宮氏族的這些狗東西全部鎮殺在這裡!」
一時間,風起雲湧,丹陽山下來殺喊聲一片。
……
絕情峰,峰頂。
宋青田佇立在峰頂,平靜的望向一身森然鱗片被他卸掉七七八八的南宮囚龍。
南宮囚龍此刻渾身染血,披頭散髮,簡直狼狽到了極點,他不甘的低吼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會在同境界敗給你,更何況我還有我南宮氏族的血脈,我怎麼會敗……」
宋青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平淡道:「若我沒有領悟劍道第一重大境界,今日必敗無疑。」
就在南宮囚龍瘋魔般的欲要再次衝起時,一道凝實的凌厲劍氣憑空凝鍊,砰地一聲,穿破南宮囚龍的身軀,將他死死定在地上。
徐天象將白凡從地底中抱了出來,當看到渾身沾滿血泥,奄奄一息的白凡後,登時仰天怒吼。
恐怖的怒吼聲登時如天雷轟鳴一般,在丹陽山上的絕情峰頂炸開,震得紫陽學院諸多弟子頭昏目眩。
「老二,直接殺了他!」
一道枯瘦的身影踏空而來,氣勢如虹,速度極快,佇立在上空俯視著眾人。
「在我丹陽山上殺我紫陽學院的弟子,當真以為紫陽學院沒人了嗎?」
徐天象眼神猩紅,目呲欲裂,一副怒不可遏的氣態,他倏地扭頭望向佇立在半空中的老者,怒吼道:「老夫一生只收了三個徒弟,老三倘若死在丹陽山上就拿你紫陽學院三百條人命抵,如今老夫的徒兒險死還生,殺一人有何不可?」
身體枯瘦無比,死氣繚繞的老者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冷漠道:「徐天象,此事乃是南宮氏族和沒落白家的事,洗劍宗和紫陽學院都沒有權利過問!」
徐天象眼睛中迸射出暴怒的焰火,陡然大罵道:「放你娘的屁,若不是老夫的徒兒與姜家的那個丫頭有一紙婚約,老夫豈能讓他前來!」
「放肆!」
枯槁老者身上登時散發出恐怖的威壓,摧枯拉朽的的湧向徐天象。
徐天象手掌一握,斬龍劍猛地憑空掠起,一道宏大的劍氣直接崩開恐怖的威壓。
「丘青山,你當真以為老夫是任人踩踏的螻蟻嗎!」
這時,又一道身影極掠而來,老者眼神陰冷,望向神情木訥的姜依依,道:「依依,敗了嗎?」
來人正是左禪。
左禪見姜依依並未言語,瞥到奄奄一息的白凡,冷曬道:「白家這個小子怎麼沒有自刎?」
「自刎?」徐天象放下白凡,起身望向左禪,低吼道:「左禪老匹夫,你他娘的有種再說一次?」
「呃!」左禪譏諷道:「徐天象,怎麼這麼沉不住氣,你的寶貝徒兒不是還沒死嘛!看現在這個樣子日後恢復了也成了半個廢人。」
「你找死!」
徐天象手握斬龍劍,驟然騰空衝起,宛若長虹貫日,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