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9、涅槃真經

  「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憑仗膽敢孤身一人登上丹陽山來！」

  一裘赤紅綢緞長裙的姜依依不屑的瞟了一眼白凡。

  

  剎那間，白凡突然暴起，他氣勢如虹，一步邁出腳下數塊斑駁石板砰然炸裂。

  只見他身形一閃，瞬息逼近姜依依，雙手驀然絢爛的光焰燃燒，他手掌一握，登時拳意瀰漫，一拳凌空砸向姜依依。

  姜依依皺了皺眉頭，衣袖一甩，抬手劈出一記手刀。

  砰——

  兩人遭遇，白凡打出一記十方神拳衝擊姜依依的手刀，一聲烈響過後，姜依依踉蹌向後倒退，就在她還未站穩身形後，白凡欺身而入，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三尺長的青色長刀，凌空劈下的一瞬間，霸道決絕的刀意迅猛擴散開來。

  「滾龍！」

  鳴鴻刀臨近姜依依，白凡輪轉鳴鴻刀，驟然，刀氣席捲八方，這一刻鳴鴻刀仿佛化作一條翻滾的蛟龍，直逼姜依依而去。

  姜依依神色更濃，他沒有想到白凡步步為營，無論是功法還是體內氣機的銜接都相得益彰，幾近完美。

  她嬌喝一聲，衣裙鼓脹，出現道道波紋，雙手併攏，就在一瞬間，她通體火紅的光焰燃燒，猛地踩出一步，登時地面劇烈一顫，腳下鋪築的無數斑駁地面瞬間被掀飛，宛若波浪翻滾，延綿不絕。

  鳴鴻刀攜無敵之勢橫衝而來，可怕的刀氣瞬間崩碎數十塊寬厚的地板條石，無數碎石激射沖盪，一裘青衣瞬息而至，嘴角浮出一抹駭人的冷笑。

  姜依依神色陰沉，悶哼一聲，雙手托起，可怕的氣機在與鳴鴻刀遭遇後，剎那炸開。

  白凡向後飛掠而去，衣袖被攪碎，握著鳴鴻刀的那隻手掌虎口崩裂，血流不止，而姜依依也好不到那去，她的兩條衣袖炸開，露出雪白的玉臂，兩臂被鳴鴻刀震得一陣發麻。

  「卑鄙！」

  白凡不語，在止住身形的一瞬間，氣勢再次急劇攀升，瞬息發動更猛烈的攻伐，姜依依不懼，這一次，也主動發起攻伐，衝擊而來。

  兩人騰空衝起，在半空中不斷遭遇，登時漫天可怕的氣機混亂沖盪，下方不斷發生大爆炸。

  ……

  白天昊一臉驚駭的注視著他的哥哥，白凡。

  白凡表現的無論是功法招式的銜接，還是氣機轉化通達，都幾乎接近完美，縱使姜依依在武道修為上占據絕對優勢，可如今與白凡真正的開始對轟起來，完全討不到半點好處。

  白天昊雙手緊握，暗自驚嘆道：「武道修煉果真是砥礪前行，哥哥如今能有這般造詣恐怕是經歷無數死戰，進而水到渠成，從今往後，我也要下山苦修，在生死邊緣歷練。」

  紫陽學院眾多弟子此刻抬頭仰望著上空中的瘋狂對決，他們心頭震撼，這個飛揚跋扈的青年武道修煉竟是如此至強，怪不得之前他只是以宏大的氣勢就能逼退玄雲一脈的弟子。

  不知誰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三年前他還沒有凝練出先天一氣！」

  登時各大演武台上一片譁然。

  「不可能，此人三年前最起碼也是開了上百個靈竅的翹楚奇才，否則短短三年，他能與武道天賦異秉，境界突飛猛進的姜依依師姐頡頏！」

  「他其實在雜役峰待了六年，只是始終沒有踏入武道，最後被白飛虎勸下山的。」一個從雜役峰晉升內門的弟子一語道破天機，此刻他神色複雜的仰望上空，心中百味雜陳。

  五年前，他根本看不起這個姓白的固執廢物，五年後，他卻感覺自己在他身前已經成了螻蟻，抬手舉足便可將他鎮殺的無敵強者。

  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可如今才短短五年，已然物是人非。

  ……

  此刻，佇立在內門上空中的幾位長老，他們各個精神矍鑠，神采奕奕，俯視著兩個小輩的瘋狂對決。

  姜振龍神色訝然，眉頭緊皺，喃喃道：「白家血脈斷絕，這個白家小子更是被人篡奪了氣運，倘若再擁有白家無上的血脈之力，豈不是要逆天了！」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凌空佇立在姜振龍的身側，聞聲後，眯眼笑道：「姜老友，此子無論是氣機和功法的契合都已經達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能夠在化龍境有如此造詣，你們姜家這一手以一紙婚約羞辱沒落白家的計謀可真是打了自家的臉面。」

  姜振龍側首瞟了一眼慈眉善目的老者，撇嘴道：「秦老頭，你瞎說什麼呢！當初沐陽城四大家族之中，就屬我姜家和白家最為交好，換言之，姜家又豈是落井下石的無恥之徒。」

  慈眉善目的老者笑而不語。

  姜振龍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暗自嘆氣道：「依依這丫頭獨斷橫行，這一次當真是誤了姜家的大事啊！」

  一個眼睛深陷眼眶的老者，感概道：「想不到徐天象那個傢伙竟然收了這麼一個好徒弟，老夫當真有些眼紅了。」

  老者頓時散開神識，片刻，狐疑問道：「這個小輩竟是孤身一人前來！」

  一個容顏不減的老嫗，此刻正在閉目養神，聞聲後，淡漠道：「依照徐天象向來護短的脾性，不出意外，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

  此刻，姜依依且戰且退，白凡窮追不捨，短短几息的工夫，兩人來到丹陽山深處的一座巍峨高聳的山峰頂部。

  這座山峰直插雲霄，仿佛是支撐天地的神柱，頂部開闊平坦，四周皆是絕壁斷崖。

  兩人相對而立，姜依依臉色微白，額頭冒出晶瑩剔透的細小汗珠，她眼眸清冽，神色凝重的望向衣衫襤褸的白凡。

  「你在雜役峰待了六年，可知道這裡是何地！」

  白凡神色平淡，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熠熠生輝，譏諷道：「姜依依，你想乘機恢復嗎？若是如此，我給你充足的恢復時間。」

  姜依依一副置若罔聞的氣態，平靜道：「此處便是紫陽學院的絕情峰頂部，你我既有一紙婚約，就在這裡做個了結吧！」

  「絕情峰！」白凡嘴角微微上揚，道：「真是可笑至極，這麼說你對我還有幾分情誼？」

  姜依依清冽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隱晦之色，手掌緊緊握攏，沉聲道：「不管你這三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今日你必輸無疑，我只是看在昔日白家和姜家交好的情分上，不想讓你輸的那麼難看！」

  白凡笑而不語。

  遽然間，姜依依身上氣勢竟然開始迅猛攀升，她通體赤色光焰燃燒，如瀑的長髮緩緩飄動，那雙清冽的眼眸此刻竟綻放絢麗無比的霞芒。

  開啟血脈之力？

  白凡皺了皺眉頭，感受到姜依依身上愈加恐怖的氣息。

  這一刻，他如臨大敵，沒有任何猶豫，瞬息出現在姜依依的上方，體內氣機逆流沖盪，三尺鳴鴻刀青芒內斂，氣息湮滅，一刀斬出，虛空中憑空出現一道數丈長的刀影。

  「開山！」

  霎時，所向披靡的巨大刀影轟然落下，成片的虛空被撕碎，刀氣空前霸道至極。

  姜依依一臉平靜，她猛地抬手一指點在巨大刀影上，硬是擋住了刀影落下來的恢宏泰式。

  轟——

  刀影轟然炸開，凌亂的氣機縱橫衝盪，白凡被一道氣機洞穿胸膛，口鼻中鮮血狂涌，直接向後倒飛出去。

  而在白凡還未落地的瞬間，姜依依單手抓住白凡的一臂，輕輕一甩，狼狽至極的白凡直接在山峰頂部砸出一個深坑。

  白凡口鼻中殷紅的血水狂涌，他躍出深坑，拼命向後飛掠與姜依依拉開距離。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一臉震驚的望向那道紅色身影。

  「不可能！你難道踏入生死境了？」

  姜依依聞聲後並未倨傲，她神色平淡，道：「一年前，我在姜家祖祠的空明石上領悟了《涅槃真經》，現如今配合我身上的血脈之力，縱使你如今是五重樓化龍境的實力也未必是我對手！」

  白凡登時目呲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跳，他手掌緊握，手指間滲出殷紅的血水。

  「不甘心！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