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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1、冬去春來,又一年

2024-06-11 08:23:55 作者: 焚酒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薇她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白凡額頭上青筋突然暴跳不止,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充滿了悔恨之色,他衣袖下的手掌握的吱吱作響,緘默片刻,他的喉嚨仿佛被魚刺刺穿了發出沙啞的嘶吼聲。

  他聲音的聲音沙啞而又沉悶轟響,如同一頭洪荒巨獸在咆哮。

  一時間,數名洗劍宗赤月峰女弟子紛紛側首眺望來,只見那個面容陰柔俊美的青衣青年低頭跪在她們心中敬畏的師姐楚青竹身側。

  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青竹那雙冷冽而又殷紅的眼眸冷漠的注視著白凡,寒聲道:「白凡你不必在這裡惺惺作態,白薇師妹當初是因為你解封了傳承之力,最終導致傳承之力衝破血脈靈竅至死,你為了她又做過什麼?你難道不慚愧嗎?滾!永遠不要再來……」

  白凡拼命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白薇不會這麼輕易死去,我不相信……」

  驀然間,白凡猛地抬起腦袋,只見他眼球充血猙獰,兩行血淚染紅了白皙的臉頰,沙啞道:「青竹師姐,我要見華師叔,白薇絕對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死去!」

  砰——!

  

  楚青竹衣袖狠狠一揮,一腳直接將白凡踹飛。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傢伙,白薇師妹得到劍閣內洗劍宗前賢的盡數傳承,如今白薇師妹慘死未能將傳承發揚,你又有什麼臉面再見師傅她老人家!」

  白凡在地面上翻滾,他嘴角溢出一絲殷紅的血水,滿頭濃密烏黑的長髮飄散,他戰戰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仰望赤月峰山門,沙啞大吼道:「華師叔,弟子白凡求見!華師叔,弟子白凡求見……」

  白凡一字一板,字字聲音猶如悶雷炸響天際,響徹赤月峰。

  吱——

  赤月峰的山門被推開,相繼走出來八名氣態端莊,花容月貌的中年女子,在山門前一字排開。

  為首的女子神色平淡,身穿一裘樸素淡雅的鵝黃色長裙,內白外黃,這名中年女弟子在赤月峰資歷極深,平常日很少露面,但凡有幸見過一面的弟子皆是已經拜在赤月峰不下十年的老資格弟子。

  這名女弟子眼神平淡,斜眼掃了一下白凡,厲聲訓誡道:「大膽,你膽敢在赤月峰下叫囂,難道不知赤月峰的鐵律嗎?」

  白凡雙目赤紅充血,濃密的長髮被山風吹的瘋魔狂舞,沙啞道:「我要見華師叔!」

  赤月峰為首的女弟子眯眼冷哼一聲,「放肆!」

  咻——

  為首的女弟子衣袖一卷,並指如劍,凌空點出一指凌厲的劍氣,直逼白凡而來,白凡眉頭緊鎖,神色暗淡,猛地摧動體內氣機,手掌舒張,五指猛地一握,登時絢爛的光焰劇烈燃燒,一拳砸向驟然衝來的凌厲劍氣。

  砰!

  白凡一拳轟碎了劍氣,而他同樣遭受了重創,手掌血肉模糊,甚至可以看到森白的白骨,他自始至終沒有吭聲,只是甩了甩手臂。

  「我要見華師叔!」

  「放肆!師傅她老人家豈容你這個小輩褻瀆!」

  中年黃衣女子一步邁向虛空,登時如綢緞一般的長髮飛舞,鵝黃色的衣裙獵獵作響,遽然間,俯衝向白凡。

  她身上瀰漫著恐怖的氣機威壓,所過之處,眾多弟子踉蹌後退。

  瞬息,她俯視著一臉慘澹的白凡,身上的氣勢急劇攀升,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機威壓愈加恐怖。

  「你可知罪?」

  「我要見華師叔!」白凡踉蹌後退,沒退出一步腳下便留下一個一指多深的腳印。

  「青木峰的弟子都是如此自傲嗎?」

  黃衣女子容顏陰沉似水,俯視著傲然佇立在下方,仰望赤月峰山門的青衣青年,她抬手探出皓腕,五根綠蔥一般的玉指張開,欲要凌空壓下,將這個目無法紀的青年鎮壓。

  一道遙遠的聲音自赤月峰深處傳來,宛轉悠揚,恍若神音,霎時間,籠罩赤月峰的雲霧劇烈涌動,氣象蔚為壯觀。

  「黃鸞,退下!」

  黃衣女子聞聲後轉身深深做了一輯,收斂氣機威壓,飛掠過赤月峰山門,沒入茫茫雲霧之中,旋即剩餘七人相繼轉身踏入山門內。

  「白凡,宋白薇的確已死!你回去吧!」

  白凡瞳孔猩紅駭人,嘴巴大張著凝視著赤月峰巍峨高聳的山門,良久,兩行血淚緩緩流淌過血跡未乾的臉頰。

  「白薇!白薇她真的死了嗎?」

  赤月峰內再沒有傳出任何聲音,楚青竹一臉憤恨的帶著所有赤月峰弟子退回山門內,只留下白凡猶如一尊石雕一般佇立在赤月峰山門腳下。

  一日,兩日……

  轉眼半旬光景過去,赤月峰山門腳下再也沒有那個青衣青年,而在千仞山青木峰上,一個青衣青年枯坐在青木峰後山的一塊山石上,整日神色暗淡,眼神空洞,僵硬的坐在那裡。

  日升日落,轉眼又是半旬。

  這一個月里,師徒三人多次前來探望白凡。

  而白凡從赤月峰歸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坐在那塊毗鄰一棵參天古樹的山石上一言不語,黯然神傷。

  冷冽刺骨的山風肆掠而過,古樹樹冠極其茂盛,婆娑的樹幹上枯黃的樹葉凌亂飛舞,簌簌作響。

  這天,宋青田抱著兩罈子釀造不久的青竹酒來到青木峰後山,自從白凡被徐天象和趙無量帶回青木峰後,宋青田從未探望過白凡,更不要說勸說。

  宋青田腆著臉皮嘿嘿笑著坐在白凡身側,他解封了一罈子青竹酒,登時青澀幽香的酒氣瀰漫在空氣中。

  「老三,嘗嘗師兄剛剛釀造的青竹酒。」

  白凡眼神空洞,置若罔聞。

  宋青田不理會白凡,自顧自的端起一罈子青竹酒灌了一口,隨即挽起衣袖抹了一把嘴唇,燦爛笑道:「這青竹酒看來只能用青竹的新生葉片釀造,本以為加上一些新鮮的桂花或者其他佐料釀造,會別有一番滋味,可惜呀,加了其他佐料,這青竹酒沒了青竹酒的味道,那它還是青竹酒嗎?嘿嘿……」

  「老三,其實我最羨慕你和大師兄趙無量的個性,大師兄趙無量你別看他平日裡故意擺出一副高姿態,這傢伙可是十足的小心眼,膽小鬼,可是誰又想得到,洗劍宗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天象就怕一個大徒弟,也得虧了徐天象那張厚臉皮,換做其他人,趙無量估計早就被逐出師門了,你說對不對?」

  宋青田滿臉掛著一個燦爛笑臉,扭頭瞟了一眼白凡,端起酒罈子又痛飲了一大口,他那張和煦溫顏此刻滿是酡紅之色,他咂摸了一把嘴巴,繼續道。

  「老三,咱們師徒三人中,其實師兄我最喜歡跟你嘮叨,趙無量太臭屁,徐天象又是一根筋,他們兩個加起來也就是兩塊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倒是你,一副好脾氣而且不嫌棄師兄嘮叨,有時候師兄我真的不相信你會是那種殺戮果斷之人。

  對了,差點忘了一件重要事,以後你得好好請我喝一頓酒,師兄我一生只能占卜推演三次,在你還未上山之前給你結陣推演過一次,在你第一次下山後又替你結陣推演一次,這頓酒你必須得請!」

  ……

  這一個月里幾乎操碎心的徐天象此時躲在青木峰後山的一座山峰頂部,神色變幻莫測,一會嘿嘿偷樂,一會皺眉罵娘。

  這時,他正散開神識偷聽宋青田喋喋沒有休止的「自言自語」,他一臉苦悶,撇嘴道:「老二說這麼多廢話有他娘的屁用,老夫都聽著鬧心,更別說老三了!」

  宋青田「自言自語」的嘮叨了一天,徐天象也側耳聽了一天,直到夕陽西下,宋青田和徐天象悻悻然離去。

  翌日清晨,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從青木峰後山歸來的趙無量發了瘋似得衝進庭院內,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喊道:「徐天象,老二,老三開竅了,他開始納氣修煉了!」

  ……

  轉眼冬去春來,又是一年。

  白凡與姜家姜依依的三年之期將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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