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0、風起火雷城

  夤夜，大雪簌簌飄落，火雷城內，大雪足足飄落了一尺多深，滂沱大雪似乎要壓垮這座巍巍古城才肯罷休。

  火雷城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城池中央這片寸土寸金的寶地禁止任何人在此處鬥毆，甚至是切磋，逾越雷池的後果就是那些個由三教九流烏合之眾組建「大門戶」群起而攻之。

  火雷城盤亘此處無數載，近十多年才形成這麼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然而短短十多年的光景，歷經無數流血事件，中央位置的寶地已然寸土寸金，繁榮無比。

  ……

  大雪夜，一個賊眉鼠眼的侏儒漢子鬼鬼祟祟的朝火雷城中心位置行去，他衣衫襤褸，嘴角留有血跡，撇過頭吐了一口夾雜血水的口水，心虛謾罵道：「他娘的，今晚差點就栽在那個小子手裡，這個毒蛇幫是真他娘的有毒，就欺負老子實力不濟，總有一天老子要將你們一個個親手送上路……」

  侏儒漢子抹了一把嘴唇，穿過一條被積雪覆蓋的街道，轉身進入一條幽深的小巷，小巷盡頭是一家小酒館。

  

  這家小酒館平日裡生意蕭條，也就一些個懷裡沒多少銀幣的幫派混子光顧。

  小酒館的老闆是一個面色灰白的枯瘦老頭，這時見到侏儒漢子劉奎憤憤然的踏了進來，面頰上登時浮出溫煦的笑容，促狹打趣道：「劉奎，今晚又撈到多少油水？」

  坐在一張長凳上的粗鄙漢子手裡提著一個粗糙的酒壺，一手提著一塊熱氣騰騰的獸肉，坐在爐火旁邊見侏儒漢子劉奎灰頭土臉的模樣，咧嘴譏諷道：「劉侏儒，看你這個樣子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哈哈……」

  劉奎此時心中憋著一團火，卻不敢怒也不敢言，給了粗鄙漢子一個白眼，沉聲道：「老頭子，給老子來一壺酒，二斤肉。」

  臉色灰白的老掌柜嘿嘿笑道：「劉奎，你現在已經欠了老夫二十個銀幣，已經上限了，若是沒有銀幣就趁早他娘的滾蛋。」

  劉奎不敢給粗鄙漢子瞪眼，難道對這個枯槁老頭子也不敢？悶聲道：「老頭子，只要老子有錢了，什麼時候欠過你的酒肉錢。」

  粗鄙漢子扭頭肆無忌憚道：「劉侏儒，跟著毒蛇幫餓死，還不如跟老子來極樂幫吃香的喝辣的，老子極樂幫的兄弟什麼時候欠過人家的酒錢，這些丟人現眼的事情也就毒蛇幫的人才能幹得出來。」

  劉奎扯了扯嘴角，嚅嚅喏喏道：「方虎頭，我要是跟了你，日後若是毒蛇幫追查來，你能保住我？」

  粗鄙漢子方虎頭咂摸了一把嘴唇，大眼珠子晃了晃神，拍了拍寬厚的胸膛，一本正經道：「放心，老子極樂幫向來一視同仁，更何況天雷派何時怕過烈火門的雜碎，只要你願意老子給你作保。」

  方虎頭招了招手，示意劉奎坐過來，大聲道：「老頭子，給劉奎兄弟上酒上肉，老子買帳。」

  面色灰白的老掌柜笑著點了點頭。

  劉奎心虛的坐在方虎頭的桌前，訕訕笑道：「方老大，你說話當真？」

  方虎頭點了點頭，又扭頭瞟了一眼酒館老掌柜，壓低嗓門，道：「劉奎，你最近一個月一直在當值，可曾見到一個背著青刀的青年，模樣長的跟醉月樓的娘們差不多。」

  劉奎縮了縮脖子，小聲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方虎頭大眼珠子打轉，隨口說道：「他把我家幫主的女人搶了，最近一直在追查。」

  劉奎登時眉開眼笑，點頭道：「見過見過，剛才就是此人差點將我宰了。」

  「當真？！」

  「錯不了！應該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青衣，女的一身黃衣，長的的確水靈。」

  「好！好！好！」粗鄙漢子方虎頭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神色欣喜無比，拍了拍劉奎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你立大功了！老子現在就回去告訴幫主。」

  方虎頭在桌子上扔了一把銀幣，匆匆離開小酒館，只留下一頭霧水的劉奎。

  ……

  方虎頭回到極樂幫的幫派駐地，將白凡和公孫聽蘭入城的消息告訴幫主，隨即連夜離開火雷城前往雷鳴山。

  而在之後，一個背刀的青衣青年邁入極樂幫，沒有緣由的鎮殺了極樂幫大批精英幫眾，甚至是正扣腕抵掌，恨不得天雷派離開派人前來的極樂幫幫主也沒有躲過一劫。

  翌日，清晨。

  白凡自昨夜回到客棧開始修煉，直至天亮才停止修煉，取出一柄通玄劍勾破手指開始養劍。

  一縷殷紅的精血漸漸融入四寸長一點的青木之後，通玄劍青木劍身熠熠生輝，劍胎漸漸凝鍊形成，與白凡形成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白凡意念一動，衣袖一抖，登時五柄長短不一的通玄劍懸浮在面前，青芒流轉，熠熠生輝，散發著凌厲的氣息。

  白凡翻開一冊名為《養劍術》古書，上面第一篇介紹的是如何養劍，之前白凡一心投入到《玉虛劍訣》和《枯木刀法》的修煉中，後來又得到《蠻神真經》和《十方神拳》的修煉法門，甚至將《養劍術》中的第一篇還未讀完。

  今日清晨，窗外依舊漫天雪花飄舞，百無聊賴，第五柄通玄劍青木劍胎凝鍊而成，他這才開始細細品讀《養劍術》第一篇的後續。

  在第一篇末，白凡看到了紀京老祖有關九柄通玄劍的煉製過程，當他再次向後翻，得知九柄通玄劍劍身上銘刻的透徹紋絡竟是有關一座劍陣的陣紋。

  此劍陣名為龍牙劍陣，劍陣中九柄通玄劍又是以天外神石鑄煉而成，威力極其可怕，《養劍術》中第二篇末尾有載。

  龍牙劍陣乃是洗劍宗紀京老祖在劍術大成之後，在山外歷練時，從一片神山中的得到此劍陣，他將龍牙劍陣的陣紋盡數刻在九柄通玄劍上，後來他以劍術證道失敗反而墜入魔道，遭到洗劍宗元劍玄老祖的鎮壓。

  紀京老祖自稱，在對抗師傅元劍玄時，九柄通玄劍中的相思、陰陽被人盜去，導致龍牙劍陣無法施展，最後被師傅元劍玄鎮壓，紀京老祖自信只要九柄通玄劍組成龍牙劍陣縱使師傅元劍玄也無法與他正面一戰。

  龍牙劍陣的可怕之處，可見一斑。

  在洗劍宗千年大劫之時，至於紀京老祖為何不能施展龍牙劍陣，白凡無從知曉，自然也沒有看到龍牙劍陣的驚世威力。

  當白凡收好《養劍術》後，片刻，公孫聽蘭前來說是天雷派的弟子已經與烈火門的弟子已經在城內開戰。

  兩大武道宗門弟子時隔十多年在火雷城再次開戰，更何況這一場戰爭是白凡一手策劃的，自然要一睹為快。

  兩人坐在客棧閣樓的一間廂房內，打開窗戶，窗外大雪飛舞，不遠處的廢墟中十幾道身影交替奔走，霎時間，混亂的氣機沖盪，成片的廢墟不斷炸開，焰火濤濤，冬雷滾滾，場面登時駭人聽聞。

  白凡興致勃勃的叫店小二溫了一壺酒，坐在窗戶前與公孫聽蘭談笑風生。

  沒過多久，朱秋明悄悄派人前來稟告白凡，一切順利進行。

  而在這時，兩隊人馬相繼入城，還有一行人已經躲在暗處監視著白凡二人的一動一舉，只要他們出城，一場滅頂之災等候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