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7、失傳的傀儡之術

  公孫聽蘭抬首凝視著遠處夾在山間的古城，火雷城，她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愫，有喜有悲，又有一絲陰霾。

  「白凡哥哥，這座古城名為火雷城，它處在烈火門和天雷派兩大武道宗門的神山之間，故而取名為火雷，兩大宗門都想讓火雷城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為了爭奪這座城池兩大武道宗門爭執數百年而未果，死傷弟子無數，故而導致火雷城是北玄域特有的城池，火雷城沒有法度，混亂不堪。」

  兩人走在厚重的積雪上，一前一後，白凡輕笑道：「想不到北玄域竟有這樣的一座城池存在。」

  「師傅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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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穿過陰暗的，陰風呼嘯的城門洞時，一股隱晦殺機在蟄伏。

  黑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從頭頂飄落，寸寸殺機隱現，一點寒芒閃爍，白凡靈覺何其敏銳，他腳步騰挪，豁然轉身，猛地抬起手臂，五指化爪，凌空抓住這道黑色身影的手腕，借勢一甩，這人直接朝城門內飛了出去。

  砰！砰！砰，……

  雪花飛舞，這道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連續翻滾，厚重的積雪飛揚，而在下一刻，一隻蘊含巨力的腳掌踩在他的胸前，一副陰柔俊美的面容俯視著他，僅在咫尺。

  在城門洞裡襲殺白凡二人的是一個長著山羊鬍，賊眉鼠眼的低矮男子。

  低矮男子口鼻中血水流淌，那雙賊溜溜的豆眼驚悚地注視著白凡，祈求道：「小爺，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我上有老下有小……」

  「住嘴！否則現在就宰了你！」白凡不耐煩道：「說，是什麼人指示你殺我的？」

  賊眉鼠眼的低矮中年男子求饒聲戛然而止，他眼神渙散，被眼前這個面容陰柔俊美的青年散發出來的冰冷殺氣震懾住了，甚至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並非平常外厲內荏的紈絝可以比肩的，一定經歷無數生死對決磨難才能散發出來的殺氣，尤其那雙狹長好看的丹鳳眼中波瀾不驚，平靜的甚至讓他毛骨悚然。

  「說！」

  低矮中年嘴唇輕顫，呢喃道：「小爺，沒有什麼人指示，小的自不量力的暗殺小爺是火雷城的生存規則，強者為大，弱者淘汰！」

  白凡挑了挑細長的眉毛，狹長的丹鳳眸子中閃過一抹寒芒，淡笑道：「若是如此，那我殺了你也在情理之中嘍？」

  白凡腳尖稍微用力，倒在雪地里的低矮中年胸腔內登時發出噼里啪啦的金石之音，震懾人心，低矮中年登時七竅溢出殷紅的血水。

  「小爺，饒命啊！小的是火雷城毒蛇幫的！」

  白凡嫵媚一笑，道：「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早說實話也就不用吃這麼多苦頭了！」

  他挪開腳步，低矮中年早已經汗流浹背，之前無疑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個來回，低矮中年大口的喘著粗氣，削瘦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血色。

  「說說，毒蛇幫為什麼要殺我？」

  低矮中年劉奎坐在雪地里，卻見一柄一寸長的小劍懸浮在他眼前，詭異的殺機蟄伏，幾乎讓他心懸到嗓子眼裡。

  「小爺，這！」

  「如實交代，只要有半句假話這柄通玄劍便會瞬間穿過你的頭顱，這可是殺過化龍境強者的飛劍。」白凡此言並非虛假，石出的確殺過化龍境的強者。

  「嗯？！」

  一寸長的石出向前衝出抵在劉奎的眉心，一絲猩紅的血水緩緩從眉心滲了出來。

  劉奎面無人色，雙眼空洞，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說道：「小爺，你也知道火雷城形式複雜，沒有任何一方勢力可以統御，城內便聚集了方圓幾千里的三教九流，在各大勢力的推波助瀾下形成了各大門戶。

  歷經多年血戰，各大門戶之間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各大門戶輪流管理火雷城一個月，這個月輪到毒蛇幫管理，這一個月十多天都在下大雪，毒蛇幫沒有撈到多少油水，所以就派小的一直死守在城門下，剩下的小爺你也看到了吧！」

  劉奎是個極其圓滑的人精，見青衣青年神色漸緩，突然跪在雪地里磕頭，哀求道：「小爺，該說的不該說的小的都說了，您老人家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過小的吧！」

  公孫聽蘭站在白凡身後忍俊不禁的偷笑，白凡側首問道：「聽蘭，是這麼回事嗎？」

  公孫聽蘭輕輕點頭。

  白凡冷哼了一聲，「滾吧！」

  劉奎聞聲後，連滾帶爬的逃之夭夭。

  靠近城門附近是一片荒涼的廢墟，被一層厚重的大雪覆蓋，銀裝素裹，破爛不堪的街道盡頭隱約有燈火閃爍，似是有人煙。

  白凡側首狐疑問道：「聽蘭，火雷城可有供人休憩的客棧？」

  公孫聽蘭笑眯眯的說道：「當然有了，以前我跟秋陽師姐來過一次，火雷城雖然各方門戶犬牙交錯，流血事件隔三差五便會發生，可是城池中央卻是寸土寸金的祥和之地，鮮有人膽敢在城池中央鬧事出手，這也許是各方門戶不成文的規矩吧！」

  白凡眉開眼笑道：「既然如此，我們暫且在火雷城休息一晚，明日在繼續上路。」

  就在兩人沿著破爛不堪的街道徑直朝城中心行進了不到百丈，黑夜中衝出十幾道人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他面容粗獷，粗眉大眼，卻有一頭花白的長髮整齊的披在腦後。

  雄偉漢子身側站著一個枯槁如厲鬼一般的妖冶男子，男子一裘寬鬆的黑袍，黑色的長袍猶如掛在他的骨架上，凹凸有致，尤其那雙深邃的瞳孔冰冷駭人，而站在兩人身後的十來個身影，有男有女，男的面目猙獰，女的妖媚誘人。

  「小子，是你打傷劉奎的？」

  雄偉中年漢子身前的一男一女不動聲色，眼神冷冽而平淡。

  無比枯瘦的妖冶男子長發遮蓋著面孔，發出陰惻惻的笑意，道：「小子，你背後那把刀倒是不錯，你若是將那把刀交出來，我鬼靈可以留你全屍！」

  白凡終於開口了，他向前跨了一步，公孫聽蘭拽著他的衣袖跟著邁出一步，白凡斜了斜腦袋，故意瞄了一眼劈頭蓋臉的枯瘦男子，淡笑道：「你這副模樣可嚇著了我妹妹，這筆帳咱們又該怎麼算？！」

  「桀桀……」枯瘦男子鬼靈發出陰惻惻的笑聲，而其身後的十來人卻是面露震撼之色，噤若寒蟬。

  鬼靈身上散發出陰冷懾人的殺氣，似是怒極而笑道：「小子，看來你是真的活膩歪了！」

  「靈傀，殺了他！」

  從頭到尾不吭聲，宛若泥塑的雄偉中年漢子猛地向前奔來，他身體雄魁，每踩踏出一步，地面便跟著輕顫，他速度越來越快，登時漫天雪花飛舞，雄偉漢子瞬息逼近。

  白凡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猛地踏出一步，地面直接下沉，他單手憑空畫圓，腳下積雪宛若萬千無根浮萍朝四周飛揚。

  雄偉漢子出拳，白凡拍掌，砰地一聲，雄偉漢子雄魁的身體劇烈一震，猛地倒飛出去，砸入一片被厚重積雪覆蓋的廢墟中。

  白凡一副風輕雲淡的氣態，拍了拍手道：「想不到你竟懂得失傳的傀儡之術，之前倒是小覷了。」

  鬼靈黑髮蓋臉看不清楚面容，他陰冷笑道：「想不到你的肉身竟然強悍到了如此地步，竟然一掌拍飛了我的玄階傀儡，若是能將你的肉身煉製成傀儡想必最起碼也在地階。」

  白凡不以為然道：「想將我煉成傀儡，你沒點手段恐怕還不成！」

  轟——！

  被廢墟掩埋的傀儡猛地再次衝來，白凡這次沒有托大，體內雄厚的氣機滾動，身上晦暗的金紅神芒明滅，雙手赤紅的光焰瞬間噴薄而出。

  十方神拳！

  身軀雄魁的傀儡臨近了猛地沖拳砸向白凡，白凡嘴角上揚，猛地轟出十方神拳，轟的一聲，雄偉傀儡一條手臂瞬間爆碎。

  這次傀儡並未倒退，反手銀爪鐵鉤，橫掃向白凡腹部，手法極其詭異，鐵爪所過之處盪起道道漣漪，白凡眼觀鼻，鼻觀心，腳尖一點，身形極速向後倒飛出去，而在這時，他突然感受到身後凌厲的殺機。

  一點寒芒閃爍，一個只有數尺高的稚童潛藏在黑暗中就在等待這一刻，他手握一柄短刺，猛地刺向白凡的脊背。

  電光火石之間，白凡後背衝出一道青色的光線，在黑夜中顯得尤其鮮明，兩寸長的相思衝擊在稚童手中的短刺，鏘的一聲，稚童手中的短刺直接倒衝出去。

  於此同時，公孫聽蘭食指和中指併攏，射出一道寒冰氣機瞬間沖碎了稚童的手臂。

  白凡登時怒形於色，暴喝道：「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竟然將一個稚童煉製成了傀儡！」

  鬼靈發出尖銳的笑聲，道：「這才僅僅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