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0、背劍過市

  白凡摸著下巴思慮片刻，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突然邪魅笑道：「靈鶴宮的弟子既然想要搶奪這柄青銅古劍，不若我們將計就計將他們引出城外，到時候新帳舊帳一起清算。」

  楚青竹眸光流轉，一臉沉重，微微瞄了一眼狄青寒，問道：「狄小姐，靈鶴宮的弟子在河鹿城逗留了多久了？」

  狄青寒果斷道：「一個月有餘！」

  楚青竹皺了皺眉頭，道：「這柄青銅古劍卻非凡品，靈鶴宮的一干弟子可能已經將此事回稟宗門了，若是靈鶴宮派人接應，勢必要奪取這柄青銅古劍，那就麻煩了！」

  白凡撇了撇嘴唇，道：「既然如此，由我背著青銅古劍出城，吸引靈鶴宮的注意力，若是靈鶴宮派來的人我不能與之一戰，我便退回河鹿城，你們迅速趕回千仞山，請宗門派人來河鹿城接應。」

  楚青竹心思百轉，微微點頭道：「現如今也只有如此才能保住青銅古劍和咱們洗劍宗弟子的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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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與楚青竹，狄玄素，公孫聽蘭三人走下樓梯，當他們四人準備走出客棧前去與洗劍宗其他弟子回合時，一行人殺氣騰騰的趕來，將客棧圍得水泄不通。

  昨夜那個紈絝跟在一個頭髮花白，體軀雄魁的老者身後怒氣沖沖的走來。

  肩寬胛厚的老者看到大廳內佇立的六個身披甲冑的侍衛後不禁皺眉，再看到與白凡三人並肩走下樓梯的紅衣女子時，臉色驟然大變，突然跪在了地上。

  「老夫裘鍊石拜見大小姐！」老者嗓音滄桑，卻不敢有絲毫不敬之意。

  紈絝看到昨夜羞辱他的少年竟與狄青寒如此熟路，登時欲哭無淚，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狄青寒瞥到門外站著的十幾個手握大刀闊斧，各個凶神惡煞的人時，頓時收斂了溫顏，轉而俏臉上布滿了寒霜，沉聲問道：「怎麼？！裘老家主難道要抓本小姐嗎？我母親才閉關，你們這些個大家族就安奈不住，蠢蠢欲動了？」

  「大小姐誤解了，誤解了！就是給我裘鍊石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大小姐不敬，只是昨晚有人在客棧內殺我裘家僕人，老夫只是來討一個公道。」

  白凡瞟了一眼頭髮花白的裘鍊石，自然也看到了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的那個紈絝，含笑平靜道：「這麼說，你們是來找我的麻煩來了？！」

  裘鍊石臉色鐵青，這個面容俊美的少年此刻突然站出來說話，足可以說明他與狄青寒的莫逆關係。

  「小友！這一切都是誤會，都怪老夫這個不肖孫兒有眼無珠惹惱了小友，還望小友能夠網開一面。」裘鍊石突然扭頭訓斥道：「飛英，以後在你鍛造不出玄階兵器之前不許踏出家門半步，否則爺爺親手敲碎你的雙腿。」

  裘飛英盤在地上連連點頭，不敢抬頭瞄上一眼這個此刻一臉怒意，向來言出必行的爺爺一眼。

  狄青寒側首瞧向白凡，道：「白凡，裘家世代以鑄煉兵器謀生，這位裘老家住可是成功鑄煉出地階兵器的煉器大師，給我賣個面子此事就此打住，如何？」

  「煉器大師？！」白凡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突然溫煦笑道：「其實都是誤會，我與這位裘家小少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也正好有事相求。」

  「呃？！」狄青寒登時有些茫然，白凡這葫蘆里又賣的什麼藥？

  裘鍊石皺了皺眉頭，直接開口問道：「小友有什麼事儘管開口，老夫必當盡力去做。」

  白凡上前扶起裘鍊石，笑道：「裘老前輩言重了，晚輩只是想要一柄青銅劍，越是破爛越好。」

  「呃？」裘鍊石訝異道：「東荒盛產銅礦，老夫煉製的兵器絕大多數都以青銅鑄煉，小友若是喜歡青銅劍，老夫一會便讓下人送來幾柄品質上乘的青銅劍。」

  白凡搖頭苦笑道：「裘老前輩，晚輩只要一柄年代久遠的青銅劍，可以破爛丹絕對不能是煉製不久的！」

  裘鍊石抬頭，兩人四目對視，隨即裘鍊石重重點了點頭，「小友稍等，老夫片刻就送來。」

  裘家一干人匆匆離開。

  狄青寒不解道：「裘家的兵器可堆成山，為何你只要一柄破舊的青銅劍？」

  白凡與楚青竹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道：「因為我要以假亂真，背著青銅劍招搖過市，故意引起靈鶴宮弟子的注意。」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裘家人扛著黑布包裹的數柄青銅劍趕來，他們將青銅劍放到客棧的一間客房內便匆匆離去。

  白凡道：「青竹師姐，我沒見過那柄青銅劍，你挑一柄吧！」

  楚青竹在數柄青銅劍里挑了一柄三尺長，劍身覆蓋著斑駁銅鏽的青銅劍，道：「這柄青銅劍足可以以假亂真了。」

  「好！那就這柄青銅劍了！」

  白凡身穿青衣背上了青芒流轉的鳴鴻刀和鏽跡斑斑的青銅劍，他又暗自運轉《玉虛劍訣》，鏽跡斑斑的青銅劍上頓時縹緲的劍意瀰漫。

  他轉身笑道：「青竹師姐，如何？」

  楚青竹一臉凝重，道：「白凡師弟，你就打算這麼出城？」

  「怎麼不可以嗎？」

  楚青竹頷首點頭，道：「那你可要小心了，你這次出城情勢險峻可不比出殺陣輕鬆。」

  公孫聽蘭態度堅定，突然道：「白凡哥哥，我現在也是六宮境的高手了，況且……總之我要和你一起出城！」

  白凡道：「聽蘭，等我引開了靈鶴宮一干人後，你和青竹師姐她們一同離開河鹿城回寒霜閣吧！」

  「不！」公孫聽蘭貝齒緊咬，漆黑的眼睛中充滿了堅毅之色，道：「我要跟你一起出城。」

  一番爭執後，白凡無奈這個脾性執拗的公孫聽蘭，最後同意與他一起出城。

  就在白凡邁步踏出客房時，狄青寒眼眸中情愫複雜，意味深長道：「白凡，你我日後還能再見嗎？」

  白凡一副風輕雲淡的氣態，拱手笑道：「只要城主大人願意，隨時都可以再見，多謝了！」

  「白凡師弟，一定要小心！」

  白凡和公孫聽蘭相繼走出客棧。

  這天，巍峨雄渾的河鹿城上空濃烈的烏雲幾乎壓垮了這座古老的城池，鵝毛般的大雪依舊簌簌飄落。

  清晨，河鹿城中心位置鱗次櫛比的商鋪，酒樓等陸續開張，各家商鋪夥計清掃著自家門前雪，一裘青衣背負著一把閃耀青芒的長刀和一柄鏽跡斑駁的青銅古劍，他手裡提著一個酒罈子，閒庭信步的走在街道上，身側跟著一名亭亭玉立，面帶溫婉笑容的黃衣女子。

  兩人穿過覆蓋著厚重積雪的古街道，一路朝西城門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