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6、登天梯

  一裘金色錦衣的掌門師祖捋了捋雪白的長須，眯眼笑看著白凡，微微點頭。

  「那就開啟天梯吧！」

  掌門師祖金色錦衣鼓脹，雪白的發須飄舞，一道磅礴的氣息從體內噴涌而出，他並指如劍，一手指天，一手點地，腹部紫芒閃爍，耀眼的紫芒中央漸漸浮現出一枚枚瑰麗無比的劍形紫玉，劍形紫玉噴薄著燦爛的光霧，氤氳蒸騰，絢麗耀眼。

  嘩——

  遽然間，自掌門師祖身前沉浮的劍形紫玉中狂湧出漫天劍意，朝下方的眾長老，弟子鋪天蓋地而去。

  徐天象側首壓低嗓音道：「老三，不要抗拒劍意的洗禮，咱們洗劍宗的聖玉中蘊藏的劍意對新晉弟子以後修煉劍道受益匪淺。」

  白凡點頭，緩緩閉起狹長的丹鳳眼，放開身心感受著劍意的洗禮。

  劍意如涓流的溪水，片刻又如驚濤駭浪……

  此刻，佇立在劍閣下方偌大廣場的弟子全身心感悟著他們對劍道獨具一格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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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凡感受到的劍道如滔天巨浪一般，胸中卻不禁騰起厚重的戾氣，極具毀滅性，他手裡握著龍淵劍此刻發出陣陣輕吟，劍身輕顫與劍鞘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錚錚而鳴。

  徐天象一臉震驚之色，眼睛大瞪，凝視著白凡，站在劍閣基台上的掌門師祖捻須凝視著身穿白衣，面容俊美的白凡，雪白的長眉不禁皺了皺，與徐天象的目光交匯了一下，兩人都浮出凝重之色。

  洗劍宗數千年以來，每一屆弟子中在劍形聖玉中體悟出來的劍道皆是如涓流的溪水，劍意綿緩，而初次領悟劍形聖玉中的劍意就能如驚濤駭浪一般，洗劍宗開設宗門以來，至今也就只有白凡一人。

  白凡領悟出戾氣極重的劍意又怎麼不能讓掌門老祖和徐天象不驚心？

  過了一個多時辰，掌門老祖收回劍形聖玉，劍意內斂，所有弟子這才漸漸睜開眼睛。

  白凡倏地睜開眼睛，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金芒，而在這時，手中的龍淵劍劇烈輕顫，與劍鞘摩擦出細碎刺耳的聲響，他無奈詢問師傅徐天象，這到底怎麼回事？

  徐天象平靜道：「老三，不妨拔出龍淵劍！」

  噌——

  白凡瞬間拔出龍淵劍，頓時金芒暴漲，一道可怕的劍氣自龍淵劍劍尖直射天際，似是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束穿破這片萬古天穹，磅礴的劍意頓時擴散開來，等到龍淵劍內積蓄的劍意散盡，白凡才將龍淵劍再次收入劍鞘。

  「師傅，為何剛才龍淵劍會積蓄如此龐大的劍氣？」

  徐天象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搖頭道：「恐怕與這失而復得的的劍鞘有關！」

  掌門師祖朝白凡微微點頭，道：「現在你們兩個踏天梯，至少要踏過十步天梯才有資格進入劍閣！」

  白凡與宋白薇並肩走向廣場中央，等待下一步指示。

  掌門師祖運轉體內的氣機，金線鑲邊的長袖鼓動，身上散發出磅礴的氣息，陡然間雙手金芒大作，燦爛奪目，銘刻在劍閣基台上的陣紋被觸發，一道金燦燦的光柱直接從劍閣屋脊衝出，頓時萬道神光直射天穹，萬條瑞彩垂落，一片神聖祥和的景象。

  一部古老的天梯從劍閣台基上直接延伸到白凡和宋白薇的身前，雪白的氣霧繚繞，古老的台階上噴薄光霧，氤氳蒸騰，對於資歷並不是恨豐富的白凡和宋白薇眼前的這部天梯仿佛就是通往神聖上界的仙梯。

  「白薇，你先上吧！」白凡淺笑道。

  宋白薇點頭，旋即拾階而上，當踏上第一步天梯後，宋白薇體內血氣竟不由自主地開始沸騰，白皙無瑕的臉腮上浮出片片嬌媚的紅霞，她美眸如絲，微微側首瞟了一眼看姿色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師傅，華真茹。

  當她踏上第二步台階，頓時體內氣機震盪，氣海內的先天一氣旋轉，肌膚里透出殷紅無比的光芒，到最後熾烈的紅光仿佛化作光焰劇烈燃燒起來。

  衣冠勝雪的赤月峰首座華真茹，柳葉眉輕皺，心中疑惑：「這個宋家千金看起來似乎有些不簡單吶！怪不得孫家那個老傢伙都要跑來說情！」

  宋白薇雪白的長袍綻動，體內氣機迅速運轉，接連一步又一步向上行去，走到第九步台階向第十步台階邁去時，陡然一道血色光柱陡然沖天靈蓋衝出，宋白薇頭頂上方陡然出現一片驚世駭俗的異象。

  一頭通體劇烈燃燒神火的神鳥盤旋在她的頭頂，一縷縷縹緲的金色氣流自虛無中來，不斷被這頭神鳥吞噬，神鳥身上的神火燃燒的愈加熾烈……

  掌門師祖見轉，心中訝異道：「果真是奇妙，本是平平的先天雲雀氣象，卻吞噬了大量的龍氣而發生蛻變，進化成神鳥朱雀氣象，如今也算的上是個天之驕女了！」

  可是這虛無中的龍氣又是來自何方？讓掌門師祖有些頭大。

  宋白薇一裘雪白的衣裙佇立在第十步台階，光亮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小晶瑩的汗珠，朝掌門師祖躬身道：「啟稟掌門師祖，弟子通過考核了！」

  「你可以繼續攀登，只要再向上攀登或許會得到布置在天梯上的禁制獎勵！」

  宋白薇挽起衣袖輕輕抹了一下額頭，搖頭道：「回稟掌門師祖，弟子的膂力已經達到了極限無法繼續前行。」

  掌門師祖倒也沒有強求，淡淡的說了一句：「也好！」

  從頭到尾赤月峰首座華真茹並未言傳，始終緘默不語，淡漠的注視著宋白薇的背影，而徐天象則會不時地偷偷瞄上一兩眼這個容顏不老的師姐。

  等到宋白薇順利到達第十步台階，被一派氣機包裹著朝劍閣飛去，隨即順利進入劍閣。

  白凡這才動了，拾階而上。

  當他踏上第一步台階，驟然一道極其詭異的氣機悄無聲息的進入體內，登時體內血氣沸騰起來，白凡感受到胸腔內積聚的戾氣越加後周，狹長的丹鳳眼中不知在何時變得猙獰充血。

  吼——

  白凡一聲大吼，吼出了積蓄在胸腔中的厚重戾氣，頓時通體舒暢無比，進入體內的詭異氣機於此同時也蕩然無存。

  他一口氣連續踏上五步台階，周圍雪白的光霧越加濃烈，幾乎快要化不開了，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梯上方碾壓而來，白凡一個趔趄差點翻身滾下台階，緊咬著牙關，才艱難的止住了身體，龐大的威壓壓的他身體不由的輕顫，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便渾身大汗淋漓。

  白凡不得以摧動體內氣機抗衡恐怖的威壓，四肢百骸內氣機滾動，金色的先天一氣在氣海內形成一個漩渦極速旋轉，通體每一個毛孔開始噴薄金色的光霧，肌膚流轉璀璨的金華，他又低吼了一聲，邁步向前行去，連續踏到第九步台階時，壓力再次驟增，頓時他體內血氣沸騰，一道血氣在一股神秘氣機的牽引下要從天靈蓋中沖了出去，就在這是他的眉心生出了一枚銀色的印記，強勢鎮住了體內的血氣。

  這天梯好古怪！

  就在這時，氣海內的金色神符陡然出現，金色的神符搖曳，噴薄璀璨的金色霞霧，一縷縷細小的金色氣流從神符內流淌出來，頓時，白凡體內血液仿佛沸騰了，氣海內隆隆作響。

  他與金色神符有著極其神秘的聯繫，這時金色神符似乎竟突然感應到天梯高處的某種存在，突然發作。

  白凡不解，雲霧籠罩的天梯高處到底有什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