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8、霸氣側漏的師傅

  翌日清晨，白凡意識漸漸復甦，細長的眉毛微微上挑，狹長的丹鳳眼漸漸睜開，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金芒。

  他發白的嘴唇輕顫，擠出一道孱弱細小的聲音：「好疼！」

  不知在何時，一位發須皆白，衣衫襤褸的老者坐在他的身側，若是白凡可以抬頭，一眼就能認出這位老者就是在元荒城揚言要將他收為弟子的邋遢老頭。

  老者細眼放光，堆滿褶皺的老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溫柔問道：「小傢伙，你總算醒來了，也不枉老夫給你輸送那麼多元氣，呵呵……」

  白凡誤打誤撞吃了九陰聖女果後，靈覺極其明銳，濃密黑髮遮蓋住的耳朵微微顫了一下，虛弱道：「是你這個老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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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傢伙，做老夫的徒弟吧！」

  「你再給我體內注入一些元氣吧，身體還是虛弱的厲害！」

  邋遢老者點了點頭，好不吝嗇的將手掌按在白凡的背部，一縷縷溫和的氣流注入他的體內，遊走在四肢百骸，奇經八脈。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白凡手掌托地，勉強坐起來，瞄了一眼衣衫襤褸，溫顏含笑的老頭，瞥到他腰上繫著的酒囊，撇嘴道：「老頭，還有酒嗎？四枚銀幣！」

  發須皆白的老頭聞聲後，登時翻了一個白眼，擺手道：「你這小子剛剛撿回來一條小命就又要喝酒，不要命了？」

  「六枚銀幣已經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老頭冷冷地瞪了一眼，怪裡怪氣的說道：「你這小子怎麼跟白醇正一個德性！」

  白醇正！

  白醇正可不是白家老祖？整個白家能知道他們白家這位極品老祖正真的名諱的不超過三人，白凡就是其中一人。

  白凡眉頭一皺，略顯詫異，眼神古怪的打量著吝嗇不給他喝酒的老頭，驚奇道：「黑心老頭，你竟然知道我白家老祖的名字，想必是我家老祖收了什麼不少好處才告訴你許多關於我的秘密吧？這個老傢伙一定是還在記恨我喝光了他的青提酒，真是個無良的老傢伙！」

  聖虎祠青山上的一座幽暗山洞內，一位虎背熊腰，面容粗獷的老者，此刻正襟危坐，突然鼻子發癢，緊閉著的銅鈴眼倏地睜開，血芒迸射而出，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噴嚏，撓了撓褲襠，一臉鬱悶，喃喃咒罵道：「他娘的，那個混蛋又在背地了罵老夫，總該不會是白凡那個不良子孫吧？」

  白家這位老祖兩眼突然放光，又嘿嘿樂了起來。

  老者見眼前這個小傢伙摸著下巴，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捻須嘿嘿笑著，暗自感概道：「偌大的白家也就只有這個小子敢這麼罵白醇正吧，不過也正符合那個老傢伙一貫不拘一格的作風，怪不得那個一貫大咧咧的老傢伙千叮嚀萬囑咐要老夫照顧好您，真他娘的像個娘們。」

  老者正色道：「白凡，實話告訴你吧！老夫可是洗劍宗青木峰首座徐天象，老夫如今也就只收了兩名像樣的弟子，你若是成了老夫的弟子，也將是老夫第三個弟子，怎麼樣？」

  不料徐天象身側的青衫少年，手掌托著下巴，眼神狡黠，風輕雲淡的說道：「耍兩招，開開眼界！」

  徐天象眼角瞥了一眼白凡，本以為青衫少年聽到自己將他收為弟子而欣喜若狂，聞聲後登時細眼瞪圓，吐沫星子飛濺，嚷嚷道：「臭小子，你當老夫是耍猴的嗎？」

  白凡展顏一笑，道：「老前輩，小的只是想開開眼界！」

  徐天象冷冷地瞥了一眼白凡，扯了扯嘴角，無奈道：「也罷！老夫就讓你開開眼界，不過事過之後，一定要拜老夫為師！」

  白凡眯眼點頭。

  徐天象手掌攤開，一枚兩寸長的銀色小劍懸浮在手掌上，銀色小劍噴吐銀芒，他用意念摧動銀色小劍，嗖的一聲，一道銀色的光線衝出，頓時漫天劍氣瀰漫，銀色光線極速穿過一塊巨大的山石，在半空中迂迴，眨眼間又回到徐天象的手中。

  「爆！！！」

  轟——

  徐天象一聲低喝，被銀色小劍穿出一個小洞的山石轟然炸開，地面頓時出現一個方圓數丈的大坑。

  白凡頓時瞠目結舌，瞪大眼睛注視著眼前這個沒有一點強者風範的邋遢老者，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喃喃驚嘆道：「好可怕的招式！」

  「哈哈……」徐天象捋著長須，吹噓道，「小子，這就害怕了？若你看到老夫曾經一劍開山，一劍斷江河，一劍開天那般毀天滅地的壯舉你還不得嚇死了。」

  白凡狐疑的瞅了瞅徐天象，問道：「那我拜你為師了，你會教我嗎？」

  「會！老夫必將傾囊相授！」徐天象捻須正色道。

  白凡立刻跪在地上給徐天象磕頭，道：「徒兒白凡，給師傅磕頭了！」

  「好徒兒，免了免了！」

  正在師徒二人準備離開之時，一道渾厚的嗓音從遠方傳來，憤怒道：「小子，殺我靈鶴宮弟子，還不前來領死！」

  徐天象皺眉，眼角瞟了瞟臉色微白的白凡，正首霸氣回應道：「還你娘的屁！有種過來與老夫一戰。」

  與徐天象並肩而立的白凡心頭震撼，心田間卻有一股暖流在流淌，他瞅了瞅這個剛拜的師傅，坦言道：「師傅，靈鶴宮的弟子覬覦徒兒的鳴鴻刀，所以徒兒就殺了三名弟子。」

  徐天象側首咧嘴笑道：「殺了就殺了，怕什麼，你現在是老夫的徒兒，就是天塌下來也有老夫頂著，別說是靈鶴宮的弟子，就是殺了實力不濟的長老也還有老夫在呢！」

  徐天象乾瘦的手掌拍了拍新收徒弟的單薄肩膀，將腰間的酒囊遞給白凡，囑咐道：「可不准給師傅一口氣再喝完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可沒有賣酒的地方，悠著點喝，等師傅把這個老傢伙解決掉咱們就回洗劍宗。」

  衣衫襤褸的徐天象騰空而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於此同時一裘白衣勝雪的老者出現在視野中。

  白凡抱著酒囊提著鳴鴻刀坐在一塊山石上，等候一場強者之間的對決，喃喃說道：「可別千萬別敗了，否則哭都沒地哭去！」

  徐天象功參造化，早就脫離凡體肉胎，聽覺何其靈敏，側首啐了一口，汗顏道：「呸，說什麼喪氣話，徒兒，你睜大眼睛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