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7、李如山離開

  天元大陸地域廣袤無垠，人口眾多，縱使以武為尊，可是並非人人武道天賦絕佳，或者擁有殷實的家底可以拜入武道宗門，修煉武道。

  各城，鎮，專門設立書院供這些資質平庸，家境貧窮的少年識字斷章，治國安邦之術、兵法韜略等等的大家學術，日後若是得到一方勢力的青眼，吃穿不愁，而武院則是為了替諸多小宗門培養弟子，大一點的宗門則會每年會前往各大城池通過嚴苛的選拔廣招弟子。

  在承武鎮，加入書院只需要兩個銀幣，而加入武院則需要二十個銀幣，而且每逢佳節都要給武院的武師奉上足夠厚重的禮品，否則不出三月必定會被趕出武院，武院的藉口很簡單：武道資質尚缺，先天氣運不佳，更離譜的是長的太醜拉低武院顏值……

  簡而言之就是不送禮，就無法待在武院。

  承武鎮武院坐落在街尾，與書院隔了一里地的距離。

  武院占地面積極大，四周高牆聳立，足足修築了一丈多高，院內裝潢精緻的建築林立，青磚黛瓦，雕梁畫柱，琳琅滿目，即便是地面都是由極其稀有的青田石鋪築而成的，巍峨宏偉的門庭前橫著一塊楠木金絲大匾，龍飛鳳舞的寫著『極武稱宗』四個古樸的大字。

  一座一尺高的高台上坐著二十四個衣衫光鮮的富家子弟，他們各個正襟危坐，胸膛勻稱的起伏，呼吸吐納，凝鍊先天一氣。

  衣著華麗的老武師劉成義愜意地躺在一座亭子下方的長椅上，身側坐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妖艷婦人輕輕替劉成義推拿垂肩。

  劉成義自身修為不高，也僅僅是一位開了六脈的武者，仰仗著一位紫陽學院的兄弟在承武鎮作威作福。

  盤坐在高台上修煉的富家子弟不知是那個調皮傢伙突然放了一個拉屎一般的響屁，安靜的高台上登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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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成義睜開眼睛，搖頭嘆氣道：「朽木不可雕也！」

  劉成義隨即起身囑咐道：「你們自行修煉吧！老夫先回去睡一會。」

  劉成義在艷妝婦人的攙扶下踱步離開。

  高台上放了響屁的黃二狗羞赧的低著頭，一旁的富家子弟將黃二狗圍在中央一頓奚落。

  白凡，李如山，小嬋三人並肩朝武院走來。

  李如山四下里巡視了一遍，沒有發現武師劉成義的身影，然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白凡與李嬋則是躲在門外，只是過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李如山從門庭內飛躥了出來，身後二十幾個膏粱子弟發了瘋的惡狼追在身後，一片呱噪的謾罵聲。

  李如山跑了沒幾步突然轉身，白凡出現在這群武院的弟子後方截住了去路。

  白凡的威名如今在承武鎮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李如山壞笑道：「黃二狗，王通，許駒，趙恆、張妙通，咱們這些年的帳也該算算了吧！」

  武院弟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哄然大笑。

  肉球王通有恃無恐的冷笑道：「就憑你們兩個想對付我們這麼多武院弟子？」

  黃二狗自從上次被白凡扳斷手指以後，心裡陰霾還沒有散去，只是注視著李如山，獰笑道：「李如山你他娘的今天是來尋死來了！」

  武院外頓時一片嘶吼聲，二十四名武院弟子前赴後繼的沖向白凡與李如山。

  小嬋被白凡推開，站在不遠處看到武院這麼多弟子著了魔一般撲向李如山和白凡，嬌軀不由的簌簌發抖，而就在下一刻小嬋愣住了。

  白凡與李如山竟如同砍刀切菜一般，一拳一腳就將這些武院弟子撂倒。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二十四名武院弟子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片慘叫聲。

  李如山壞笑道：「黃二狗剛才好像你和王通叫的最歡實，現在小爺再給你們兩個加幾道菜。」

  李如山狠狠地踩了黃二狗和王通幾腳。

  白凡溫和笑道：「除了黃二狗，王通，許駒，趙恆、張妙通，其餘人我們也沒什麼大仇……」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鼻青臉腫的胖子捂著臉插話道：「白凡，那我們先在能走了嗎？」

  白凡上去給了這個濃眉胖子一板栗，平靜道：「走可以走，不過得幫我們兄弟兩個做一件事！」

  「什麼事？」

  「你們幫我把這五個傢伙拖著承武鎮繞上一圈，從此我保證絕對不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李如山嘿嘿笑著，武院弟子面面相覷，最後迫於白凡驚人的武力最後還是妥協了。

  一時間，武院的一干人成了承武鎮最亮眼的旖旎風光，黃二狗等人的殺豬聲一直從承武鎮街頭傳到街尾。

  承武鎮兩側林立的商鋪，酒樓里觀客人頭攢動，尤其書院學子最是解恨，平日裡武院弟子可沒少欺辱他們，現在看到眼前的壯景心裡那叫一個舒暢。

  紈絝子弟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人當死狗拖著遊街。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乞丐嘿嘿笑著，喃喃說道：「這些個紈絝現在越來越會玩了。」

  酒樓的店小二靠在門庭前，納悶道：「奇了怪了，這些少爺都怎麼了？」

  一名書院弟子，衣衫襤褸，皺著眉頭呢喃道：「總該不會又是白凡少爺的手筆吧！」

  就在白凡三人走在街道上談笑風聲時，一位衣衫襤褸的清瘦老者擋住了去路，老者慈眉善目，精神矍鑠，卻有一派仙風道骨的氣韻。

  老者嘿嘿笑問道：「李如山，還認得老夫嗎？」

  李如山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搜索片刻，突然眼睛放光，驚訝道：「你是杜爺爺！」

  「李如山他就是你要等的人？」

  「嗯！以前杜爺爺身受重傷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李如山神色突然變得暗淡下來，不禁泫然淚下，道：「杜爺爺，我爺爺死了！」

  老者揉了揉李如山的腦袋，淡笑道：「老夫已經知曉了，老夫這次來承武鎮就是帶你離開，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修煉武道嗎？以後就當爺爺的徒弟吧！」

  李如山眼圈殷紅瞅一眼白凡，喃喃說道：「杜爺爺，前幾天我拜白家家主為義父了，現在我也算白家的人了。」

  不料，老者冷哼了一聲，道：「二十年前的白家還勉強能看得過眼，現在的白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前輩，你！」白凡雙手握攏，冷視著老者。

  老者似乎察覺到白凡情緒的變化，平靜地注視著白凡，反問道：「小傢伙，你自己想想覺得老夫說錯了嗎？李如山武道資質尚可待在白家也是夭折人才。」

  白凡啞口無言，一時竟無言語對，他很清楚白家當前的處境，白家子弟很小便會送往紫陽學院修煉武道，可是這麼多年來沒有出現一個子弟武道天賦出眾，他擁有至尊氣運又如何，在沒成氣候之前，白家依舊還要忍辱負重。

  氣氛陡然肅殺，甚至有些窒息。

  李如山看著白凡低頭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禁心頭一緊。

  李如山思慮片刻，走到白凡身前，道：「白凡，我不知道白家處境怎麼樣，畢竟從小到大我就你這麼一個朋友，也就這些天在白家吃了幾頓飽飯，穿了兩身乾淨的衣服，等我以後武道有成，一定會回來幫你振興白家的。」

  白凡緩緩抬起腦袋，緊繃著臉問道：「李如山，你真的打算要走嗎？」

  李如山星眸中含著淚光輕輕點頭，拍了拍白凡的手臂，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道：「因為咱們兩個是兄弟，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會是，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李如山瞟了瞟小嬋，一字一板道：「小嬋，幫我好好照顧我李如山的大哥！」

  李如山的大哥！

  白凡如遭雷擊，身軀一震，豁然抬頭望向李如山，李如山含笑注視著白凡，眼眶殷紅，毅然轉身跟著老者離開。

  白凡注視著李如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野中。

  他手掌緊握，骨節發白，咬牙切齒道：「李如山等你再回來白家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心裡很清楚，李如山毅然離開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那次不是李如山擋在前頭，想到這裡心中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