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往死里打

  直到天際泛起魚肚白，白凡才停止修煉。

  白凡蒼白的臉頰上浮出一縷紅潤，眼睛緩緩睜開，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金芒，轉瞬而逝，看到眼前正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老祖時，頓時嚇了一跳。

  他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訕訕笑道：「老祖，我可沒逼著你把九龍龜息法講給我聽得，我也是不小心就記住了，純屬意外，純屬意外！」

  見老祖不吭聲，白凡皺了皺眉頭，撇嘴道：「老傢伙，你不會這么小心眼吧！」

  「呸！老夫像是那種心胸狹隘的人嗎？」邋遢老祖翻了一個白眼，懷中掏出一本掉了封皮的書本硬塞給白凡，哼哼道，「給你，斷水掌是老夫的成名武技現在也一併傳授給你，免得以後你小子再說老夫小心眼。」

  白凡端量著沒了封皮的書，狐疑地瞅了瞅這位極品老祖。

  老祖好沒氣道：「這封皮讓老夫拉屎用了，內容絕對沒有缺斤少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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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凡嘿嘿笑著，欣喜道：「老祖我的奇經八脈修復好了，現在能修煉嘍！」

  老祖斜了一眼這個尤獲新生的子孫，撇嘴道：「老夫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把斷水掌傳授給你，整個白家子弟中那個不是對老夫畢恭畢敬的，就你小子，唉！誰讓老夫就看你順眼。」

  老祖突然伸出手指在白凡眉心一點，一道詭異的氣機竄入他的腦中，眉心浮出一枚耀眼的銀色印記，隨即又漸漸消散。

  「老祖，你這是幹什麼？」

  老祖眉頭緊皺，正色道：「小子，你先天氣運再生，更是傳說中的聖龍吞天，老夫將你的氣運遮掩了些，免得日後因為氣運過於旺盛遭受殺身之禍。」

  「聖龍吞天？」白凡吃驚道，「老祖，什麼是聖龍吞天？」

  「等你以後突破化龍境自然就知曉了，現在多說無益。」老祖問道，「臭小子，你以前可曾有過什麼離奇經歷？」

  皺著眉頭的白凡摸著下巴，波光流轉，仔細想了想，若說離奇也就之前發生的一切才算離奇，就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全然告訴老祖。

  老祖聽完後揉了揉他的腦袋，咧嘴笑道：「臭小子，你他娘的走運了！」

  白凡神采奕奕，波光流轉，問道：「老祖，我體內現在已經凝鍊出一道氣流，是不是傳說中的先天一氣？」

  老祖伸出寬厚的手掌按在他的腹部，掌心發熱，散發著舒適的溫度，一縷溫和的氣流鑽入體內，流轉在四肢百骸，溫養著奇經八脈。

  老祖挖著鼻孔，點頭道：「奇經八脈恢復的不錯！先天一氣的濃厚程度來看算得上是先天境二重樓了，你小子一夜突破到先天境二重樓也算是厚積薄發了，這段時間你暫且住在這裡，老夫再給你指點一二，過段時間老夫要閉關了，估計也得個好幾年才能出關。」

  白凡連連點頭，神情亢奮，心中激動不已，

  這一夜過後，所有白家人體內枯竭的血脈之力發生了奇蹟般的復甦跡象。

  在祖祠待了一個月後，體內的先天一氣越加渾厚，按白家老祖所講白凡當前的境界已經處在先天境五重樓。

  先天一氣自虛無中。

  先天境分為九重樓，先天一氣盈滿之後便會發生沖脈的跡象，也就是武道修煉的沖脈境。

  一個月後，白凡離開祖祠前往承武鎮，領走之前將老祖珍藏已久的青提酒禍禍完才甘心離開。

  承武鎮屬於元荒城的管轄範圍，雖然地處偏僻，天地元氣稀薄，但是承武鎮境內有著極其豐富的礦脈資源，因而承武鎮算得上是一個人口眾多的繁華大鎮。

  日落西山，萬丈紅霞穿破雲海，蒼茫大地騰起一層淡淡的薄霧，一派蒼渾的景象。

  一個身體頎長的少年，一裘素白長衫，一頭濃密的黑髮約束在頭頂，一張精緻到讓萬千少女嫉妒的面容，邁著矯健的步伐踏入建築物林立的承武鎮。

  少年面含燦爛無憂的笑容，駕車就熟的行走在古老的街道上，街道兩側正在打算關門的掌柜，店小二看到神采奕奕的少年後臉頰上浮出一抹狐疑之色。

  「這不是白家消失了六年那個病貓嗎？」

  「聽說白家耗費了大代價才把他送進紫陽學院。」

  「哼！他奇經八脈盡斷根本無法修煉，估計這次也是紫陽學院趕下山的。」

  「你看他現在神采奕奕，難道奇經八脈修復好了？」

  「別扯淡了，奇經八脈如果那麼容易修復，七年前白青峰也不會輕易離開白家，聽說白青峰現在都沒有傳回來一點消息。」

  面對身後傳來的鄙夷不屑和冷嘲熱諷，少年置若罔聞，一笑置之，從小到大這樣的流言蜚語幾乎在耳朵上可以磨起繭子了。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鼻青臉腫的少年從一個小巷內飛躥了出來，回頭跳腳罵道：「石凌你個雜碎，等老子以後武道有成把你石家給拆咯！」

  狼狽少年罵完轉身朝白凡方向奔來。

  俊逸少年頓時兩眼放光，驚聲道：「李如山！」

  這個狼狽不堪的少年正是從小和白凡一起被承武鎮膏粱子弟凌辱的受氣包，只不過六年前白凡離開承武鎮前往雜役峰，換了一個受辱之地。

  狼狽少年聞聲後，消瘦的身子一震，霍地抬起腦袋，兩眼大瞪，吃驚的注視著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白凡，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紫陽學院那群雜碎欺負你了？」李如山眉頭擰在了一起，猙獰道。

  白凡嘴角上揚，浮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輕搖頭，笑道：「你現在長得比我還高了！」

  就在這時小巷飛衝出來四個衣著華麗的紈絝子弟，怒形於色。

  為首的紈絝，粗眉大眼，眯眼瞄了一眼這張熟悉不過的面孔，猖狂大笑道：「白凡！想不到時隔多年，你們這對難兄難弟又見面了，哈哈……」

  李如山神色驚惶，拽著白凡的手臂，低吼道：「白凡，你身子弱，你先跑我在這裡先扛著。」

  白凡聽聞後，百感交集，從小到大，李如山每次都是這個藉口讓他先跑，然後自己受盡石凌這幫紈絝的百般凌辱。

  李如山見這個從小共進退的少年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今天咱們不跑，以前的帳從今天開始咱們慢慢清算。」

  「白凡！石凌現在已經先天境四重了，整個武院最強的學生！」

  白凡輕輕拍了拍李如山的肩膀，溫顏笑道：「從小到大我騙過你嗎？」

  李如山皺著眉頭，波光流轉，狐疑地撓了撓臉頰，呢喃道：「這個倒是沒有。」

  李如山被白凡攬到身後，白凡將肩頭掛著的包裹遞給李如山，邁步向前走去。

  「你們幾個一起上還是一個個來？」

  四個膏粱子弟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笑的前俯後仰，身後的街道兩側也隨即傳來一陣譏笑聲。

  這個白家病貓豪氣橫生的口吻怎麼比腳氣還大？

  尖嘴猴腮的黃二狗邁步走來，面帶揶揄之色，指著白凡的鼻尖冷笑道：「白病貓，在紫陽學院的雜役峰受了幾年氣，下山回來就打腫臉充胖子來了？」

  咔嚓——

  黃二狗口中的病貓悍然出手，猛地握住黃二狗指著他鼻子的手指，手臂用力連帶黃二狗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一圈，黃二狗慘叫了一聲，轟然倒地。

  黃二狗目眥欲裂，捂著手掌，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聲，整張面孔都扭曲了，咆哮道：「白病貓，你他娘的瘋了，敢動老子，老子以後一定要殺了你……」

  白凡神色依舊平靜，嘴角微微上揚，浮出一抹懾人的邪魅笑容，冷笑道：「黃二狗，這才僅僅是開始！」

  他側首望向一臉震驚的李如山，微笑道：「李如山，以前黃二狗怎麼對你的今天先給他嘗嘗甜頭，最好讓他先閉上臭嘴。」

  李如山怔了怔，眼底閃過一抹冷厲的寒光，把白凡的包裹挎在身上，飛沖而來，對黃二狗一頓拳腳相加，黃二狗頓時鬼哭狼嚎起來。

  白凡望向一臉吃驚的三人，道：「石凌，我記得你最喜歡把我和李如山像死狗一樣拖著遊街對吧！」

  濃眉大眼的石凌眼中閃過著寒光，譏笑道：「白病貓長能耐了啊！連老子的人你都敢動了！」

  他口中的白病貓卻是一笑置之，平靜地注視著他。

  石凌怒形於色，臉色驟然陰沉下來，整張面孔漸漸猙獰起來，揮手低吼道：「大家一起上！今天往死里打，就是把這兩個孽種打死，老子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