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上街遊玩

  幾個宮女姑姑都欺身擋在二位主子面前，一臉警惕，十分防備。

  姜妧心思一轉，若此人真的是日後為國師的無憂公子，那非救不可。若他不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特別是她這個奢侈的多得了一命的人，結了一樁善緣也好。

  姜妧從傅皇后身後走出來，拉住傅皇后的衣角，軟聲求道：「母……母親，這個哥哥好俊朗，咱們幫幫他吧！」

  紅衣男子有點哭笑不得，就因為自己長的好看，便要幫他嗎？還真是個單純的小姑娘。難道只要是花容月貌國色天香的小姑娘都很良善？

  這一屋子的人男俊女俏，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也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屋外的爭吵聲愈來愈烈，甚至還能聽見拔刀使劍聲。

  姜琅也忍不住開口求情，「母親，這位公子看上去不是壞人。」

  傅皇后伸手將姜妧抱在懷中，眉頭微皺，「我不管你是何人，若是想讓我幫你，安安靜靜躲到屏風後，不要發出聲響。」

  待那紅衣公子藏好後，傅皇后讓周姑姑前去開門，冷笑連連，「豈有此理。在我面前竟敢如此放肆。」揮了揮衣袖，「合歡、木棉——「

  姜妧知道這兩人，也是是母后身邊的大宮女，武藝高強，每日守在暗處，就如同暗衛一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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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頃刻間兩個配劍黑衣女子敏捷飄逸閃過，蓬萊宮總管高忠賢帶人上來時，遍地已經是身首異處的屍體了。「奴才來遲，還望娘娘責罰。」高忠賢顫顫巍巍的朝傅皇后拘腰拱手，也不知道是何許人如此膽大妄為。

  「殺人了殺人了！啊——「酒樓里鬧鬧轟轟，跑的跑逃的逃，掌柜的哆哆嗦嗦躲在門後。女眷和丫鬟婆子面面相覷。

  「不怪你，你去清理外面，下樓等著！」傅皇后淡淡出聲，「阿妧，你怕嗎？」她蒙住懷中的姜妧的雙眸，低頭細聲輕語。

  姜妧只是搖搖頭，踮腳下了楚氏的懷抱，跑去榆木雕花屏風後，只見一方血書手帕與一枚赤金令牌，上面一朵金海棠栩栩如生。

  「多謝夫人相助，無憂先行一步，無憂允姑娘三件事情，著此令牌至長安金陵閣便可。

  無憂敬上。」

  沒想到今日倒還與未來的國師無憂公子扯上關係，姜妧也是覺得奇妙。前世自己從未與他打過交道，是她出嫁後無憂公子才做的國師，後偶爾也只是聽見長孫翌談及朝政時提過，輕描淡寫。這無憂公子相貌的確不錯，不過確實難得見到男子紅衣似火。

  「真是蒼梧宮的無憂公子，這海棠令只有他才有。」姜琅語氣頗為激動興奮，可惜在場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

  傅皇后也未多說，吩咐丫頭們收拾好便離開了六合齋。

  姜珸剛剛被周姑姑抱在懷中，也沒瞧見什麼場景，只聽見一個個的雞飛亂跳鬧哄哄的。

  於是他悄悄問身旁的姜琅，「無憂公子是誰啊？蒼梧宮又是哪裡？很出名嗎？」

  姜琅點了點頭，輕聲和他說：「蒼梧宮是江湖中的一大門派，在各大門派中排行首位，這位無憂公子正是蒼梧宮的少主，在武林大會中多次擊敗各個門派的宗主，從無敗績，一躍成為武林第一高手。」

  姜珸驚嘆的哇了一聲，「他好厲害！」

  然後又疑惑的問：「可是他武藝高深，又怎麼會受傷呢？還讓我們救他？」

  姜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是遭人暗算了吧！」

  一行人也不像來時熱鬧，一個個沉默著。長安街上有人吆喝著賣櫻桃，姜妧有意活躍氣氛，「母后，我想吃櫻桃。」她扯了扯傅皇后的衣袖。

  傅皇后應了應，揪了揪姜妧白皙的小臉蛋，「咱們阿妧還是個小饞貓呦！」宮女們也跟著嘻嘻笑。

  「那奴婢去買來。」花朝開心的接了話，這街上琳琅滿目，車水馬龍，在宮中拘束久了，成天墨守成規，趁著下馬車去買櫻桃的功夫，這些小丫頭們自然也想下去湊湊熱鬧，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姜妧也看出了花朝的心思，對傅皇后露出甜軟的笑容，「母后，不如咱們也下去逛逛吧，我看有好多新奇玩意兒呢！」

  她說完後對姜珸眨了眨眼，兄妹倆人會心一笑，姜珸馬上托起腮幫，努力說服傅皇后：「對啊，母后，回宮時辰還尚早，咱們今日就晚些回宮，讓父皇著急，誰讓他不遵守承諾，讓母后傷心了，我們才不要什么弟弟妹妹，有阿妧就夠了。」

  姜琅和姜珸兩人是不知道昨日尹美人之事的事情，所以便以為那是事實，再加上聽說昨夜父皇去了新嬪妃的寢殿，心中自然不舒坦，倆人不由義憤填膺，對聖上有不少怨恨在心。

  原本溫文爾雅的姜琅，也開始替姜珸幫腔：「阿珸說的對，母后切勿不值當的人傷心，沒有父皇，還有孩兒們陪著您，不如就上街看看，也權當散散心。」

  傅皇后聽到兄弟倆人對自己的維護，內心雖然十分感動，但她仍忍不住想笑，她面上不顯神色，故意哽了哽聲：「好吧，不過你們要答應母后，下了馬車不能亂跑。更不可暴露名諱稱呼，就如平常百姓般稱呼即可。」

  果然，姜珸立馬拍著胸脯，信聲：「回宮後我再也不搭理父皇這個惹母后傷心的壞蛋。」

  姜琅也跟著點頭。

  唯獨傅皇后和姜妧心中憋著笑，聖上真的是比竇娥還冤，先是被別人栽贓陷害，現又被自個親兒子誤會，心中怕是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傅皇后心中痛快極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聖上憋屈的模樣，叫他給自己氣受。

  傅皇后帶著兒女們下了馬車，宮女姑姑們再加一列金吾衛守衛嚴正，這街市中行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各色各樣的小攤呈兩路擺放，還未走進就聽見小攤販熱鬧的叫賣聲：「涼皮、涼麵來一碗，涼皮、涼麵來一碗——」

  「肉夾饃嘞！臊子麵嘞！牛肉泡饃嘞！好吃又實惠——瞧一瞧——看一看了——」

  各式各樣，熱鬧的很。

  「皇……哥哥，你看那裡！」

  姜珸眼尖，看見個鑄兵器的攤子，雙眼泛光，拉著姜琅拔腿就朝前跑，完全將傅皇后下馬車前的話忘得精光。

  她們追都追不上，傅皇后忙讓姜琅將他攔下，然後快步走到姜珸面前，眉眼慍怒：「你若是再胡來，就回馬車裡待著去。」

  姜珸只好乖乖點著頭答應，雖沒走多快，但是那心都是用飛的。

  可惜到了鐵匠那兒，姜琅說這裡都是尋常的兵器，況這鐵匠做的粗糙，隨便去兵部苦衷尋一把都要好的多，姜珸也就歇了心思，將目光投往別住。

  花朝看見不遠處有個賣風鳶的攤子，眼前一亮，「小姐，您看那兒，好多漂亮的風箏。」

  風鳶是百姓家孩童玩耍的尋常物，但在皇宮中，礙於規矩禮法，鮮少有這種稀奇的玩意兒，雖說沒人拘束姜妧他們，但是他們生在宮中，也難得接觸到這方面的玩意兒。

  所以姜妧和姜珸心照不宣的走向那個風鳶攤，雖說這些平民百姓不認識他們，但看這派頭，肯定哪戶官家的太太攜公子小姐們出來遊玩，那風鳶攤的小販大喜，這富貴人家光臨，今日是要發財了。

  小販忙上前來招待這些貴人，讓自己婆娘將最貴最好的風鳶拿出來給他們挑選。

  不得不說，這小販的手藝的確精巧，竹支修建固定好成為風鳶的支架，糊上一層漿紙，一個個風鳶上的畫像栩栩如生，有福壽雙全、龍鳳呈祥、連年有餘等寓意吉祥的圖案，也有梅、蘭、竹、菊等花樣，還有畫眉、鸚鵡、鷓鴣等巧鳥畫像，種類繁多，饒是姜珸也挑花了眼。

  姜妧垂頭望去，一隻別致的風鳶映入眼帘，是一對火鳳鳥口裡銜珠，正展開雙翅迎向太陽比翼飛翔，成為『雙鳳朝陽』。

  那隻『雙鳳朝陽』正好符合姜妧心意，她便伸手去將風鳶拿起，沒想到正好也有一隻細手捏住了那隻風箏。

  「是你！」

  那女子聲音尖細透著憤怒。

  姜妧抬眼望去，眼中霎時寒光畢現，深吸了口氣，勉強將慍意壓下，待看到林妙柔臉頰上遮擋著的帷帽，才稍稍覺得痛快。

  花朝忙上前伸手將那隻風鳶搶回懷中，她家公主看中的東西，也敢搶，怕是覺得那二十巴掌打輕了吧。

  林妙柔也顧不得面前是什麼貴人不貴人，正好衛國公府女眷都在不遠處，長安城上上下下有哪家比的上衛國公府富貴顯達，有人給她撐腰，林妙柔自然是底氣十足，命令婢女上前去將風鳶拿回來，「這隻風鳶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麼讓給你！」

  原本還在和姜珸討論風鳶圖樣的傅皇后和姜琅，聽到響動走過來，姜琅見到是後山上的那個女子，厭惡之感油然而生，他欺身上前將姜妧攔在身後，皺眉道：「發生什麼事了？」

  看見是那個溫潤俊雅的男子過來，林妙柔忽然有些臉紅，周身的怒意也就收斂了些，她咬著唇沒出聲，

  花朝搶著將事情合盤脫出。

  「不是你說的那樣，明明是我先——」林妙柔忍著怒意辯解。

  沒想到被一聲厲斥給打斷了，「林姑娘，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