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會去調查的

  陸晴瞬間好像就炸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懷疑皎皎的話？」

  賀連峰連忙哄道：「怎麼可能！我就是懷疑任何人，也不可能懷疑咱女兒啊！我是怕很多事情皎皎不願意說，所以我才想著我自己去親自走一趟，調查得清楚一點，好弄清楚皎皎這些年究竟是怎麼生活的……」

  陸晴眼眶一紅：「那你可得調查得清楚一點啊！」

  這麼想著，陸晴的心情又有些難受起來：「老公，你說，我們把蘇家的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閨女，好吃好喝的供著，養著，全心全力的栽培她，讓她學習鋼琴舞蹈畫畫書法，可是咱們的女兒呢？卻受苦了二十年，李梅英還對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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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我覺得我都要沒法面對瑩瑩了，我一看到瑩瑩，就會想起皎皎這些年在外面受苦。」

  她聲音哽咽著：「你說李梅英為什麼對皎皎不好啊？難道她知道皎皎不是她的女兒嗎？所以才……」

  話音一頓，她雙眼睜得老大，眼裡露出一抹驚色。

  她激動得直接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賀連峰的手腕：「老公，你說當初李梅英是不是知道什麼！」

  賀連峰溫聲哄道：「老婆，這件事情我會去調查的，你不要想那麼多了，現在皎皎回來了，這不是最好的嗎？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陪著她，彌補她……」

  陸晴不滿道：「彌補有什麼用啊，彌補也不能抹去皎皎以前受苦的事實啊！」

  賀連峰無奈道：「那你說我們要怎麼做？」

  陸晴一噎，是啊，如今除了彌補還能做什麼呢！

  賀連峰花了大半天的時間，連哄帶騙的終於把陸晴給哄好了，但是他心裡也大概弄清楚了一點事情。

  或許……

  當年皎皎和瑩瑩被抱錯，並不是偶然。

  而是李梅英有意為之。

  先前他的腦海里便有了這個假設，但是他不想去相信，也不願這麼想。

  畢竟當時晴兒和李梅英同一個產房，兩人在產房裡無話不談，晴兒給她分食物，她幫忙奶孩子。

  結果李梅英卻趁晴兒不注意，換了孩子，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人性這個東西，也著實說不清啊！

  不然，為何李梅英為何會與皎皎的關係那麼不好呢？

  賀連峰哄完了陸晴後，埋頭在花園裡走著，他準備出門去找人。

  走了幾步，便看到了在花園澆水的肖元明，他不由眼睛一亮，大聲的喚道：「元明，過來。」

  肖元明聽到聲音，放下手中的水桶和水瓢，走上前：「岳父，您找我有事嗎？」

  賀連峰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澆花？子衡子文呢？」

  肖元明笑道：「二哥三哥帶皎皎去霍家玩了，三哥說這裡的花還沒有澆水，讓我先幫忙澆一下。」

  賀連峰罵道：「這個臭小子！」而後，他又抬頭看向肖元明道：「這種活你不用做了，等下交給王叔來做就行。」

  王叔是賀家的管家，平時就是負責打理院子的衛生，以及花花草草什麼的。

  王叔已經五十歲了，還瘸了一條腿，據說是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出任務受了傷，就從隊裡退了下來。

  賀連峰見他無處可去，就讓他在賀家做工。

  肖元明道：「反正我也沒事，我挺喜歡養花種草的。」

  賀連峰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陪我走走。」

  肖元明點頭：「行。」

  他把東西放好，然後陪著賀連峰在花園裡散起步來。

  一邊走，賀連峰一邊問道：「你和皎皎在一起多久了？」

  肖元明如實回答道：「三年多了，皎皎是75年春下的鄉。」

  「說說你和皎皎之間的故事吧，這些年的我和晴兒錯過了皎皎太多的事情了。」賀連峰感慨道。

  肖元明點頭，於是把如何遇到皎皎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一年，我第一次看到皎皎的時候，就被她迷住了，她看起來瘦瘦的，小小的，皮膚很白，是所有知青里長得最好看的，但是她的膽子好像很小，怯生生的看著大家，眼裡還含著淚花，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

  賀連峰幾乎可以從肖元明的話里想像到自家女兒那副害怕徬徨的模樣，就像是一隻受傷無助的小兔子。

  「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她什麼活也做不好，還把自己一身弄得髒兮兮的，當時隊裡為了照顧新來的女知青，就派了最輕的活給她，讓她拔草，可是她的手那麼嫩又那么小，沒拔一會，就起了滿手的水泡，手也被割得都是口子，疼得她眼淚汪汪的……」

  「當時我正巧路過撞見她一個人坐在田梗上哭，我就過去幫她把草拔了，她為了感謝我，給我吃了兩顆大白兔奶糖……」

  這些，肖元明都已經是簡略的說了。

  後面他也撞見過皎皎幹活不行，挨批的樣子，後來他就悄悄的去幫她把活幹了，她發現了，也會給他送些一點吃的。

  後來，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她，他心裡惶恐不安，不敢再靠近她。

  畢竟她對他而言，就像是天上的明月，那般遙不可及！

  甚至那時村里也有一些流言傳出來，說他幫蘇知青幹活，就是看上蘇知青了，也不看看他自己是誰，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那會他自卑又心虛，唯恐被皎皎看出他骯髒的小心思，也不想破壞了皎皎的名聲，所以他每次看到皎皎轉身就走，根本不敢與她獨處，也不敢與她碰面，更不敢與她多說一句話。

  她是城裡的嬌嬌女，是城裡來的知青，早有一天是會回去的。

  而他只是地里的一個泥腿子罷了，除了能幫她乾乾活之外，其他的她什麼都給不了……

  後面皎皎也來堵過他的路，問他為什麼見著她就跑，都不幫她幹活了，她說她願意出錢。

  他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他自己的活做不完，然後就裝作無情的走掉了。

  但是他有一直偷偷的關注皎皎的事情，比如，今天她和那個男知青多說了幾句話，人家開心的幫她幹了活。

  比如今天她給了村里某個年輕小伙一顆糖或是餅乾，人家也幫她幹了活。

  比如今天她又沖哪個男知青笑了，把人家迷得七葷八素的，人家屁顛屁顛的把她的活給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