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不稀罕你的署名

  作業系統研究室的研究員們本是揣著一肚子怨氣來的，沒想到蘇禾居然給了他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所有人都歡歡喜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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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一心鑽研技術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東西能比更新、更好的技術更吸引他們呢？

  放在機械系四樓的計算機被搬走了，彭錦程站在機械系的門口，親眼看著信息科技研究所的人將計算機搬上貨車，貨車又消失在路的盡頭。

  王扶站在彭錦程身邊，疑惑地問，「小彭，你說你發表的那些論文，都是藉助計算機分析出來的？就是剛剛被搬走的那個大玩意兒？」

  彭錦程點頭，「沒錯。」

  王扶若有所思地點頭，內心納罕，「難怪人家的研究做的這麼快，原來不僅僅是因為有錢，還因為有高科技的東西支撐啊。」

  王扶扭頭看了一眼彭錦程，一時間，心中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般，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當初將彭錦程『借』給蘇禾當學生，一來是看重了蘇禾在機械領域，尤其是軍工領域的研究，想找個學生過去多盯盯蘇禾的研究領域，潛移默化中，他就能知道很多蘇禾的研究想法，二來是他看重了彭錦程的上進心與韌性。

  王扶教授有心終止學術生涯，專門從事行政工作，若是再帶彭錦程讀研讀博的話，他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可是他又不忍心浪費了彭錦程這棵好苗子，就想將彭錦程送向更高的平台，沒想到他識人不清，就算他早就知道彭錦程有些小心思，但是卻始終都覺得無傷大雅，沒想到彭錦程居然與蘇禾鬧了這麼大的不愉快。

  王扶教授收回目光，無奈地嘆一口氣，他這也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小彭，你想上進可以，你有自己的心思也可以，但是你要有良心，識好歹。比起其他教授，包括我在內，蘇教授給你的幫助已經夠多了，不僅僅是科研方面，還有生活方面，甚至還有你現在看不到的地方，比如人脈方面。」

  「蘇教授雖然年輕，但是她在《理論機械學報》上發表的那些文章直接奠定了她的機械學界的水平，或許國際上還有人不承認她的地位，但是她的理論已經推翻了加州理工大學鮑恩教授的經典理論，成為當今理論機械學界的主流認知，如果你能從她這裡順利畢業，往後不用多努力，就頂著『蘇禾的學生』這個名號，國內的高校你大可以去得，這重身份在國內有用，在國際上同樣有用。」

  「蘇教授在國內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說，我是遠遠無法比肩的，放眼國際上，她的名氣也絕對不小，一個準諾貝爾和平獎與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她振臂一呼，足以改變大半個科研世界。」

  「我覺得蘇教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她不會因為與你不快就對你做什麼，可人不能總往好處想，萬一她稍微表達一些對你的不看好，你信不信，《機械理論前沿》會毫不猶豫地將你的文章撤稿？你信不信，除非你改頭換面，改名換姓，否則你在國內的學術界與國外的學術界都會混不下去？」

  王扶見彭錦程的臉色慘白，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重了，便把語氣稍微放的緩和了些，拍拍彭錦程的肩膀，道：「走吧，我去幫你說說情，你也給蘇教授解釋一下，有問題有矛盾，還是儘量說開了好，就算現在面子上過不去，但起碼可以絕了後患。一會兒你道歉態度好些，我儘量幫你說情，若是蘇教授實在不願意收你，那你就只能回我的課題組了，你跟著蘇教授學了不少東西，發表了不少文章，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吧？」

  見彭錦程不說話，王扶只當彭錦程是默認了自己的想法，繼續道：「你都當上《機械理論前沿》的特約審稿人了，寫畢業論文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就不給你瞎指揮了，你自己定題目，自己寫論文，如果在經費上有什麼需求，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彭錦程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哎……走吧，你說你做的這都是些什麼事兒。」

  王扶說話的語氣有些埋怨，早知道彭錦程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麼著都不會將彭錦程送到蘇禾課題組的，想要結交的目的沒有達成，反倒是差點結仇，他現在只能期盼蘇禾大度一些，不然真會鬧個兩邊都下不來台。

  王扶與彭錦程到了蘇禾辦公室的時候，蘇禾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見王扶與彭錦程進來，她隨手將東西收拾進抽屜里，看了一眼彭錦程，轉頭問王扶，「王教授今天怎麼來了？學校馬上就要開學，這段時間不應該很忙嗎？」

  王扶面露難色，「蘇教授，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我今天來你這兒是當說客的，小彭原先是我的學生，我讓他跟著你做科研，原本是見你課題組新組建，沒什麼人，讓他來你這邊幫忙，順帶著也讓他跟著你學習學習，沒想到這孩子心思重，還有點不識好歹，我過來和你道個歉。」

  「哦。」蘇禾的回答極為簡短。

  王扶：「……」這個『哦』是幾個意思？

  蘇禾看看彭錦程，補充道：「確實有些不識好歹。」

  王扶給彭錦程遞了一個眼神過去，彭錦程回過神來，趕緊向蘇禾道歉，只不過蘇禾腳步輕輕一側，躲了過去，沒接受彭錦程的這個道歉。

  蘇禾說，「彭錦程，你有你的想法，我不怪你，但是你這個人的嫉妒心很重，這是我無法接受的。我本來沒有義務向你解釋什麼，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今天就和你多說幾句，我為什麼要將你逐出課題組，正好王扶教授也在，我就把話挑明了說。」

  「我自問給你的補助不少，雖然不敢說是這清大內給的最高的，但是絕對不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那麼高的補助？因為我想讓你安心做科研，選中一個方向後，就踏踏實實地做下去，做出自己的理論來，這對於你將來在學術界內立足是有絕對幫助的，可是你做了什麼？」

  「我讓做學科交叉的東西，讓你學其餘學科的理論，是希望你集百家所長，將機械學做得更深入，更實用，我給你數據處理的方法，也只是為了給你減負，讓你更容易地窺探到隱藏在數據中的奧秘，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可是你做了什麼？」

  「你拿著從我論文中學會的方法，套用到其他的研究方向上去進行毫無意義地重複工作，這種拾人牙慧的感覺，你很享受嗎？你想怎樣發表論文我不管，但是你不應該在未徵得我同意的情況下，就將我的名字署在你的論文上。」

  「或許別人稀罕一個論文的署名，但是我告訴你，我不稀罕。」

  「或許別人會覺得你發表這麼多篇國際論文很優秀，但是在我看來，這是一輩子都抹不去的學術污點。」

  「做科研需要奮進踏實，沉得下心來，可是你呢？做出來的東西根本算不上什麼成果，就急急忙忙地發表，在我看來，你這樣的行為實在丟人，不僅丟你自己的人，還丟我的人。」

  「所以我也不就瞞著你了，我會寫一封公開信，告知那些期刊，除去我給你修改過的那幾篇文章，其它的文章署名全都是未經過我同意的，我不會為你的這些文章站隊。」

  「同時，往後所有想掛我名的文章，都需要拿到我的親筆簽名，最好是電話檢驗過，否則我會起訴論文作者與編輯部，冒用我的名字，毀壞我的學術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