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除了錢之外什麼都沒有

  陳大光教授抓緊了蘇禾來訪的這次機會，先是帶著蘇禾去晶片技術研究室轉了一圈，給蘇禾詳細地介紹了一通晶片的廣泛前景，後來又不情不願地帶著蘇禾去了岳守華主要負責的研究室——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究室以及作業系統開發室。

  同樣是岳守華負責的研究室，這兩處卻享受著親媽和後媽的待遇。岳守華是作業系統開發室的親媽，卻是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發室的後媽。

  因為在岳守華看來，華夏的材料學研究實在是太差了，與其浪費時間在硬體設備的研發上，還不如儘快開發一個遠勝於歐美的作業系統，到時候華夏利用作業系統掙歐美的錢，再從歐美購入硬體設備，省時又省力。

  只不過陳大光不贊同岳守華的觀點，他認為離開硬體設備的作業系統就是一串毫無保障的廢代碼，如果歐美停止向華夏供應硬體設備，那華夏研究出來的作業系統將變成空中花園，歐美想怎樣壓榨揉搓都可以，屆時的華夏將徹底變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這也正是陳大光與岳守華意見出現分歧的地方。

  因為這些層面的原因，陳大光在看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究室的成員時，目光里總帶著些許同情。這也是實在沒辦法的事情，雖說硬體設備研究室勉強能夠拿到一些經費，但日子並不比晶片研究室好多少，從來都只是作業系統研發室吃肉，硬體設備研究室喝湯，晶片研究室聞味兒。

  在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究室里，蘇禾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她將正在研發的項目都一一過問了一遍，甚至還提出許多讓所內研究人員驚嘆的思路，陳大光教授見那些研究人員臉上的驚訝不似作假，便直接敲定下來，他同那些研究人員說，「蘇教授總管未來城項目的審批大權，她給你們提出的建議都好好考慮一下，儘快申請未來城的科研基金，到時候都長點兒心，這些錢不要被人隨便挪用，好好搞自己的研究，你們研究的東西是國家計算機技術發展的基石，容不得半點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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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研究員眼角一熱，心裡十分熨帖，說話聲帶著些許哽咽，「好的，謝謝陳所長，我聽說未來城的科研經費管理很嚴格，應該不會被挪用的。」

  這位研究員又把頭扭過來，眼巴巴地看向蘇禾，道：「蘇教授，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爹不疼娘不愛的研究人員，多給我們撥一點科研經費唄！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可以把錢先撥到清大，我們支出的時候都自己墊，到時候拿著發票去清大報銷……」

  蘇禾擺手，「沒必要，你們好好寫申請書，到時候按照未來城科研項目管理的流程走就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拿到經費之後好好做研究！」

  「另外，我剛剛給你的建議並不是我頭腦一熱想出來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哪怕放在未來城的科研布局中，計算機硬體研發都是至關重要的一環，我個人認為是值得大量經費投入的，所以不會主觀上卡你們的經費，只要你們能做出令人滿意的成果來，科研經費管夠。如果你們有什麼想法，也可以一併提出來，我想辦法幫忙解決。」

  那研究員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陳大光，再看看蘇禾，終於下定了決心，道：「蘇國手，未來城會不會建設一個單獨的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究院？如果可以的話，我特別希望我們研究室能夠獨立出去。被一個不看好我們研究方向的領導領導，這日子真的是過不下去了……」

  陳大光變了臉色，「小張！」

  那研究員破罐子破摔，「陳所長，如果能夠獨立的話，我建議你們晶片研究室也獨立出去，就算不倒騰地方，咱起碼將經費使用權掌握在自己手裡，你看看我們現在研發的東西，完全就是個四不像！」

  「明知道用新型材料的效果更好，可是卻沒錢買，我們審批下來的經費全都被作業系統研發實驗室的人用於吃吃喝喝，我心裡不甘啊……陳所長，你就算不為我們硬體設備研發室考慮，那也該為晶片研究室考慮一下，等岳所長將你們的科研經費全都掏空，你們拿什麼交差？」

  陳大光被說得黑了臉，但是他知道這位研究員說得沒錯，也就不好仗著自己地位高、權力大來訓斥人，只能一個勁地唉聲嘆氣。

  蘇禾此刻總算明白了信息技術研究所的內部矛盾，她想了想，同陳大光說，「陳所長，如果未來城建成，我絕對會單獨設置晶片科技研究院和計算機硬體設備研究院，但是現在的未來城還沒有建成，我手裡除了錢之外什麼都沒有，只能承諾給你們足夠的科研經費，如果想要申請研究大廈的話，最起碼得等到明年這個時候。」

  那研究員一臉喜色，「給錢就好！只要科研經費到位，我們一定認真研究！」

  蘇教授擺手打斷了這位研究員表忠心的話，同陳大光說，「既然信息技術研究所內的矛盾這麼大，那陳教授為何不想一個辦法，將這兩個研究室從信息技術研究所內獨立出來，將科研經費掌握在自己手中？」

  陳大光苦笑，「我雖然是教授，但是和一個華科院的院士相比，人脈差太多了，就算申請書提交上去，上面都不一定給批，反倒會得罪了岳院士，到時候怕是兩個研究室的同志們日子更難過，得不償失啊！」

  「這點不用擔心，你寫申請書，我在你的簽名後面簽我們的名字，然後再寫一份附議書，你到時候一併交上去。如果比人脈的話，我想看看我和岳院士的人脈誰更多……」

  蘇禾笑著應承下這件事情來，見陳大光神色激動，她又叮囑道：「陳教授，你在申請書中這樣寫，就說是已經徵得了我的同意，連同科研人員帶研究設備都直接轉入未來城，往後的科研經費也全都從未來城的科研經費里出，不過因為未來城尚未完全建成，需要暫時保留工作場所，等未來城建成之後再搬遷。」

  陳大光依舊有些忐忑，他問蘇禾，「上面的人會答應嗎？」

  蘇禾反問陳大光，「你覺得我這點面子都沒有嗎？岳院士面子再大，華科院的院士多了去了，他能排到多少位？我同上面的人都能說上話，你都把我的虎皮扯起來了，哪有人敢攔？他們可都怕自己的名字躺進我的那個黑本子裡面呢！」

  陳大光教授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我早就聽說蘇國手記仇記仇，關於蘇國手的那個黑名單，我也早有所耳聞啊……」

  蘇禾瞬間黑了臉。

  什麼叫她特別記仇？

  蘇禾覺得自己很寬宏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