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魚與水

  這一刻，鬼母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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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雙鬼眼，與生俱來，並且，她修煉到如今的道行，憑藉的就是鬼眼給她帶來的種種際遇。

  甚至在幾百年前遇到張天師那一次，她之所以險勝其半招，也與鬼眼有著莫大的關係。

  出道至今，以鬼眼入道、證道，她可謂是從來沒遇到過對手。

  這惡鬼道之中，多少自詡正義的道門中人，甚至是佛門高手，最強的也只是帶給她威脅，但真正破了她的道，卻連邊都不曾沾上。

  因她的鬼眼，代表了五行之中的至陰，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道行高深的存在，只要道心稍微有那麼一點不穩，對視了她的雙眼後，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潛意識的受到她的迷惑，並被她所操控。

  這世上，唯有至陽至剛，勘破一切虛妄、蕩平邪佞的道眼，才能夠破解。

  但道眼何其難尋，這幾千年來，鬼母根本就從來沒遇到過一位具備道眼的人物。

  哪怕強如當年的張天師，其能夠最終避過自己的鬼眼，那也是憑藉其強大的道行，強行離去，並非真正意義上破了她這一招。

  所以，澹臺鬼母早已認為，自己是這惡鬼道四大鬼王之中唯一沒有弱點的古道三境強者。

  她甚至一度以為，道眼早已絕跡了。

  但今天，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一刻來的如此突然，如此的毫無防備。

  「早就聽過訶梨帝母的傳說，我為五行印記而來，孤身入堡，豈會真的打無準備之仗？」

  李飛面色冷漠，笑容也很冷漠。

  過去，訶梨帝母在人道時的傳說，便是不能對視她的雙眼。

  但李飛並不知道自己的火眼金睛能破解鬼眼，只是隱約覺得，陰陽相剋，也許兩種水火不容的眼睛，會有一定的關聯。

  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死死的克制。

  效果更是大大的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你贏了，不過我也沒有輸乾淨，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那鬼母不愧也是見過大世面之人，其臉色一陣蒼白與驚愕過後，深吸口氣，俏臉上恢復了平靜，似笑非笑的盯著李飛。

  聞聽此言，李飛表面上神色平靜如水。

  但實際上，內心之中仍是不免起了一抹波瀾。

  他心如明鏡，瞬間就明白了這鬼母的弦外之音。

  李飛破掉了她的鬼眼是事實，但這並不妨礙鬼母沖開道行，恢復到古道三境。

  到時候，李飛同樣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那便是同樣沖開道行封印與其鬥法。

  其二，以真通境道行對上這鬼母，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無論是其一還是其二，到時候域外勢力必現。

  無論最終他和鬼母誰勝誰輸，結局都是兩敗俱傷。

  「如果你真的要這麼做，我還能怎麼辦呢？」

  李飛攤了攤手，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他此時同樣很明顯的感覺到這鬼母並沒有要衝開道行的打算。

  因為那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李飛，都並不是最好的結果。

  更何況，她說話之間，語氣並沒有十分的憤怒與不可接受。

  甚至隱約之中，還表達出了對李飛越來越多的欣賞之意。

  正是因為這一點，讓李飛心中擔憂並不是太大。

  隨後他欺身來到了那鬼母面前，低頭看著那張絕美無暇的俏臉，目光之中露出一抹精芒。

  聞著她那誘人的體香，低頭便能看到那絕美的『風景』，一時間，讓這仿佛經歷過無數風浪的鬼母，似乎也是有些不適應。

  「你要做什麼？」

  那鬼母蓮步下意識的便要退後幾步，卻是被李飛的大手蠻橫的抓住了柳腰。

  「如果你真的要魚死網破，我並沒有什麼意見，只不過，你剛才不是說要讓我做你的奴僕麼？在此之前，我得履行一下做奴僕的義務，服侍一下你……」

  話音剛落，尚未等鬼母有所反應，李飛便是低吼一聲，如豹子一般，俯身而下……

  一炷香後。

  這鬼母閨房之中，氣氛怪異，李飛站在床前，神色神清氣爽，攤開雙臂道：「鬼母，可以魚死網破了。」

  床上，那鬼母香汗淋漓、俏臉上疲憊不堪，看著李飛那古銅色的肌膚，美眸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舒爽和愛慕之意，勉強的站起身來，直勾勾的盯著李飛，俏臉上竟然露出一抹羞紅道，嬌嗔道：「你在我眼裡早就不是網了，若我是魚，那你便是水，咱們誰又離得開誰呢？」

  說話間，她再度深深的看了李飛一眼，美眸中露出一抹無與倫比的幸福，喃喃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可曾知曉，當年我為何如此憎恨那些人，又為何要食盡城中小兒麼？」

  「難道不是因為無人管你，導致你難產麼？」李飛皺眉道。

  「只說對了一半。」

  那鬼母搖了搖頭，衝著李飛嫣然一笑道：「既然你我已到了這一步關係了，此事，我從未向任何人提起，告訴你也無妨。」

  「當年，我與夫君情深似海，懷有身孕時，更是讓夫君喜不自勝，只不過後來夫君因意外去世，我傷心之餘，發誓要將我們的孩子生下來撫養成人，後來，我難產而死時，那孩子倒是生了下來，此後我輪迴第二世，將那孩子帶到了這惡鬼道……」

  「只不過，不知從哪天起，那孩子突然失蹤了，我像瘋了一般尋遍惡鬼道，也不曾找到他，痛心之下，我只得把對孩子的思念化作無盡的怨氣，每日食小兒精血，每日產下由我陰氣所化的惡鬼，想要緩解我對那唯一孩子的思念之苦。」

  說到這裡，那鬼母頓了頓，似乎在調整情緒一般，再度深深的看了李飛一眼後道：「但我知道，這幾千年來，我產下的鬼子哪怕再多，也無法替代親生孩子在我心中的地位，於是我便想要尋找一位合適之人，再生一子，但前提必須是，能夠過得了鬼眼這一關。」

  「幾千年來，仰慕我風采之人，無論是人是鬼，甚至是佛，都是不計其數，可這其中，卻沒有一人能夠做到破我鬼眼，我所等待的那個人，也一直不曾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