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離世

  母女三人循聲看去，方淑慧和顧美玉臉上都露出驚恐的神色來。

  「姐夫……」顧美玉懦懦的叫了一聲，躲到了方淑慧的身後。

  方淑慧苦著一張臉，「墨琛，你來的這麼早啊，有心了。你爸他又嚴重了，我們美玉這也是著急，對她姐口無擇言了，你就別和個小丫頭計較了。」

  楚墨琛沒搭理那對母女，拉著顧筱雅到一邊坐過去，關心的問：「昨晚睡的好嗎？」

  「挺好的。」顧筱雅臉色不善，自責的說：「早知道我就不過去了，害的爸又進一次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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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兒啊？剛才在吵什麼？」楚墨琛問。

  「我媽和美玉在病房都沒看好我爸，今早醫生來查房，覺得情況不好，這又給推進來了嘛！真是的，我就知道，指望不上她們什麼。」

  「別生氣了，都是老公的錯。」楚墨琛往身上攬著責任說。

  顧筱雅看他，這麼說也挺委屈的，「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你還不都是為了我。我就是跟我自己生氣呢，明知道她們倆不靠譜，我就該盡點心，勤過來病房看看的。」

  「你做的很好了。」楚墨琛問，「還沒吃早飯呢吧？我從家給你帶來了，劉嬸特意給你做的你愛吃的腸粉，叫我第一時間給你吃。」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變出的便當盒，她心裡感謝劉嬸，可現在也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先不吃了，等爸從手術室出來再吃吧。」顧筱雅搖頭道。

  楚墨琛看了眼時間，說：「這也是剛進去，不可能那麼快出來的。你多少吃點，早上不能不吃東西，等你吃完，你爸也快出來了，到時你也有力氣忙前忙後的不是嗎？再說，劉嬸的心意，別糟蹋了，你不是一向和她們關係都很好的嘛？」

  顧筱雅看他極力的勸著自己，也不好撫了他的好意，說：「那好吧，我少吃一點。」

  楚墨琛拉著她的手站起來，朝著之前顧筱雅住過的休息室走去，「回去消停的吃。」

  看著他們倆人走開，方淑慧和顧美玉倆人是敢怒不敢言。

  「媽，我也餓了！」顧美玉生氣的說。

  「餓了就去買，跟我說什麼？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方淑慧心裡擔心著顧正年，這邊顧美玉還添堵，語氣上也煩躁起來。

  「媽，是我姐惹你生氣，你和我這樣幹什麼啊？」顧美玉不高興的說，「行了，我也不吃了，上班去了，我爸什麼情況，你給我發微信吧。」

  看著顧美玉頭也不回的走了，方淑慧氣的很，氣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獨自等著丈夫出來。

  休息室里，顧筱雅埋頭吃著，楚墨琛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看她，「好吃嗎？今早豆丁都沒吃夠。」

  「那就給兒子留著唄，我吃什麼都行。」顧筱雅抬頭看他說。

  楚墨琛說：「那怎麼行？特意給我老婆做的，怎麼能讓你一口都吃不到呢？沒事，劉嬸又給他做了。」

  「兒子今天在家，你今天就早點下班回去陪他吧。」顧筱雅又吃了幾口，放下了筷子，擦著嘴巴對他說：「我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不知道我爸什麼情況，回去我也不放心。美玉指不上，估計現在都走了也有可能。我得在這陪我媽。」

  楚墨琛表示理解，「這家院長我認識，也都打過招呼了，放心吧，給你爸做手術的是院裡數一數二的，肯定沒事。」

  顧筱雅嘆了一聲，「這臨近過年了，我爸又這樣，看來今年是沒法過好了。」

  「別喪氣，你有我和兒子，怎麼會沒法好了？」楚墨琛握住她的手，「這可是咱們過的第一個春節，一定要熱熱鬧鬧的過！」

  顧筱雅給了他一個笑，重重的點了點頭。

  送走了楚墨琛，顧筱雅又給方淑慧買的早餐，返回手術室。上頭的燈還在亮著，方淑慧靠在椅背上，神色焦急而又煩躁。

  「媽，我給你買了小籠包，你吃幾個吧。」顧筱雅坐到她身邊，把盒子打開，遞給了她一雙筷子。

  「你覺得我現在吃的下嗎？」方淑慧白了一眼她，「我可沒有你心那麼大，你爸還在裡面搶救呢，也能吃的下東西去！」

  顧筱雅見她又損自己，也沒多說，把盒蓋又給蓋上了，放到了一邊，幽幽的說：「我吃東西，也是因為等下有用我的地方，我怕我餓支撐不住。你不吃就不吃吧，何必損我呢？還有美玉是不是走了？這麼關鍵的時候，你有沒有罵她？」

  「她是去上班，又不是去玩，我為什麼要罵她？」方淑慧說：「她在北翔還是實習期，怎麼可以能隨便曠工呢？這你也要挑她的理？」

  「爸爸生死未卜，請一天假不過分！」顧筱雅堅定的說：「我不應該挑理嗎？憑什麼她就可以上班，而我卻要辭職看護爸爸？我沒有不想照顧爸爸的意思，我就想說，為什麼在我們姐妹倆面前，你就不能一碗水端平呢？或者是，稍稍往我這邊傾斜一下，看著不那麼偏，也可以啊！媽，你是不愛我的吧？」

  「你爸現在病危，你這時和我說這些合適嗎？但我可以告訴你，沒有哪個父母是不偏向的，總有喜歡和不喜歡的。」方淑慧沒好氣的說。

  顧筱雅心裡一疼，沒想到她還真說出「不喜歡」這三個字來——雖然沒有明確的說，但那意思也是了。

  她心裡委屈，眼淚含在眼圈中，極力忍著不讓它掉下來，深吸了一下鼻子，她站起來想要離開一下，不想叫媽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而就在此時，手術室上方的燈倏地一下滅了，母女倆人對視，快步的走到手術室門口，等著醫生出來。

  片刻後，門打開，醫生從裡面邁步走出，看著倆人，他摘下口罩，輕搖了兩下頭，「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什麼？」母女倆人震驚的問，「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說：「病人沒有搶救過來，已經去世了！」

  顧筱雅微張著嘴，愣在那裡。方淑慧絕望的大叫一聲，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