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收下孤兒
2024-06-11 06:31:35
作者: 花滿衣
枯瘦的老婦人有著一雙絕望的眸子,空蕩蕩的衣服下,整個人乾癟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似的。
而此時,她看了看幾個孩子,明明萬分的不舍,卻咬了咬牙,不斷朝著男裝的張三丫磕頭。
只因她知道,幾個孩子如果跟著她,只有死路一條了,而跟了眼前這位公子,說不準還有一線的生機。
這個世上,大部分人還是有些良心的,不少人見這個老婦人如此行事,想著自己的孩子,為了給孩子一條活下去的路,也跟著對著張三丫磕頭,祈求她收下他們的孩子。
這讓張三丫看得分外的不忍。
張三丫看向不遠處的吳掌柜,抿了抿嘴唇,道,「吳掌柜,我想收下他們。」
吳掌柜看了一眼這些孩子,因這些孩子實在餓得面黃肌瘦,根本不可能是奸細,且又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收留,肯定對張三丫忠心耿耿,如此,倒也更加有利他的計劃。
當下,他便微微點了點頭。
張三丫隨即道,「好,我收下你們了,你們可願意跟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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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孩子眼巴巴看著自己父母,倔強的搖頭,也有部分孩子很乾脆的就點頭了。
張三丫把這樣的人分為兩部分,暗暗記在了心裡。
有時候,有些人不是不能用,是看用在什麼地方。
一旁的丫鬟前來對這些流民道,「你們願意跟著我們商隊走的,我們掌柜說了,可以給你們每個人十斤的糧食,但是,跟著走的孩子要簽下賣身契。」
一聽還有十斤糧食這樣的好事,更多人心動了,一時,不少人朝著車隊湧來。
張三丫則被丫鬟扶著早已上了馬車。
吳掌柜在外間吩咐以後,便有下面的夥計前去拿糧買人。
何三舅媽,張大丫等人看著這些流民的悽慘,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只要一想到自己等人也險些淪落到這樣的境地,他們心裡便分外的慶幸。
在半個時辰以後,一切交接完畢,空出來的糧車便用來拿走那些簽了賣身契的孩子,而部分不願意離開,或者拒絕簽約賣身契的,則被留下。
至於這些留下來的人能不能順利活下來,卻並不知道了。
伴隨馬車漸漸離開,在不遠處,一陣「嗚嗚」的哭泣聲也跟著傳來,母子(女)分離,父子(女)分離,尤其這一別,卻不知道還有沒有再相見的一日,一時,不少人都傷心欲絕。
本來一旁的丫鬟要去訓斥的,被張三丫攔住了,只讓那些孩子依依不捨和自己父母道別。
接下來的數日,張三丫等人再次見到了不少可憐的流民,而不少流民也送上門祈求他們買孩子,對於有些實在可憐的,他們便也跟著買下了,好歹跟著他們也能留下一條命,不是嗎?
不過,伴隨行程越來越遠,他們卻都不能再隨意買下任何人了。
因為,在距離西梁還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他們自己的存糧也越來越少了,大家都只能吃個半飽了。
這一路行來,大部分村子都空無一人,鎮子也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商鋪,更別想買糧。
接下來,即使看見再可憐的孩子,他們也不敢再輕易買下,只能裝作沒有看見。
等半個多月以後,當他們終於來到西梁境,也發現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道,眾人都有一種劫後重生之感。
進入西梁境以後,吳掌柜面上的笑容也變得多了許多,當日就帶眾人入住了最大的一處客棧,且點了大魚大肉,讓大夥都暢快的吃了一頓好飯。
吳掌柜掌柜的商隊,是在西梁境的一處小縣城,這一處小縣城也靠近運河,吳掌柜所在的商隊則在運河附近有最大的幾個貨倉,主要業務是運輸部分貨物到別處進行販賣,以此賺取兩地之間的價格差異。
至於生意嗎?只能說是湊合了,畢竟商隊養著一大群人,現在的年頭不太平,稍有不慎,便會人財兩失。
張三丫在和丫鬟的隨意談話中,通過她的套話,大概對吳掌柜這個商隊也有了了解,而腦子裡一個念頭一下閃過,面容越發氣定神閒。
到了縣城以後,吳掌柜載著一群人直接朝著他的宅子而去。
吳掌柜是成過親的,家裡的夫人和幾個子女在得到他大張旗鼓帶著一個少女回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所以,在從正門進屋的時候,下人看向張三丫姐妹等人的時候,目光都帶著古怪之色。
吳掌柜不以為意,也不解釋,張三丫見此,便知道這吳掌柜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了,面上也是淡淡的,並不反駁。
張三丫等人最終被吳掌柜安置在了宅子最後面的青竹院。
青竹院距離主院特別遠,附近只有幾叢竹子和幾塊荒地,院子由於偏僻,很少有人居住,屋子裡帶著一股子發霉的氣味。
不過即便如此,看著這白牆磚瓦房,何三舅舅等人還是比較滿意了。
也不用丫鬟動手,大家都是勤快人,便都找了帕子開始清理起來,不多時,屋子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張三丫住東廂房,一旁的幾間房間,倒也把勞累的眾人都安置了下來。
在吃食上,吳掌柜倒也沒有為難眾人,到了飯點,自是送來一大桌豐厚的席面。
何三舅舅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卻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出來。
同時,他心裡暗想,罷了,先斜線兩日,自己再出去租房子,等租好房子,自己把家人都接出去,再找份工做些活計,總能謀生。
至於吳掌柜,如果他對三丫頭有什麼壞主意,他拼了命也要把人接出來的。
大不了他們一家子一起離開便是。
張三丫並不知道吳掌柜所想,此時,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怎的,面對自己的生活,她忽然有一種恍惚感。
她現在所生活的一切是真實的嗎?會不會這一切只是她的一夢境?
這個念頭來得非常的忽然又沒有理由,可是在如同一個根芽來到她心裡,糾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