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嫁給他
2024-06-11 06:30:00
作者: 花滿衣
劉三郎被打得哇哇直叫喚,末了,惡狠狠咬了咬牙,終是不敢惹鐵片,直接道,「我走,我走就是。」
在鐵皮放開他以後,他一個翻身,一下朝著外間奪門而逃,好像生怕被抓住繼續打似的。
劉三郎走得足夠遠,這才回頭對幾人惡狠狠的道,「哼,就這死丫頭這樣的姿色誰要?更別提有一個瘋婆子妹妹了,這樣人家的閨女肯定一輩子嫁不出去!到時候做了老姑娘,看你們丟不丟死人?還真以為是個香饃饃啊!」
說著話,一個轉身,一溜煙跑掉了。
等他跑了以後,一旁的張大丫等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事實上,在張二丫鬧騰那樣一番以後,張家姑娘的名聲肯定都臭了,這以後說親事,誰都怕娶回去一個一言不合就拿抓了親人砍的瘋婆子。
而如果不趕緊嫁出去,這要是被張家人趁機賣到不乾不淨的地方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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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地方可不管你瘋不瘋,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何三舅舅此時道,「鐵皮兄弟,你年齡也不小了,也沒有成親,可願意娶我的侄女?」
鐵皮見何三舅舅忽然說了這話,一下變得很驚訝。
畢竟他名聲不好,家裡又有個不老實的後娘,附近好人家的閨女,可沒有人願意嫁給他啊。
遲疑了一下,他道,「老哥莫不是拿我開玩笑?我這樣的,名聲不好,也沒什麼家業,老哥也願意把侄女嫁給我?可不能把姑娘耽誤了。」
何三舅舅是人精,可是知道鐵皮的家業的,又因這人雖然名頭是個混子,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且行事很有章法,比較有原則,在外表的惡劣名聲下,卻是一個不錯的女婿人選。
當即,他肯定的道,「只有你願意娶,大丫頭肯定是願意嫁的。」
轉頭,他神色嚴肅的看著張大丫,道,「大丫,舅舅今日做主,把你嫁給鐵皮兄弟,這就讓人去寫下婚書成親,你可願意?」
張大丫不是傻子,知道舅舅肯定是對自己好,肯定不會害自己,忙道,「我都聽舅舅的,我願意的。」
想到自己和鐵皮相撞的時候,那男子筆直挺拔又偉岸的身軀,她的臉不由一下變得緋紅。
她偷偷看向鐵皮,鐵皮也正看向她,她眸子含羞帶怯的模樣,一下讓鐵皮心裡一動。
何三舅舅見此,心裡不由滿意點頭,道,「鐵皮兄弟,此事你怎麼看?」
「既然老哥哥不嫌棄我,我自是願意的。」
何三舅舅可是知道鐵皮在他做銀子兌換的這一門營生里,到底賺了多少,當即,他果斷道,「既然如此,我這就叫人來寫下婚事,今書,你們就拜堂成親。」
一旁鐵皮的幾個兄弟都不由吆喝起來,張大丫被大舅媽帶到後屋,去給她換衣服打扮去了。
鐵皮很大方,拿出銀子特意叫了兄弟前去切了幾斤豬頭肉,幾斤牛肉,並買了一袋子麵粉,讓幫村的村里婦女多做些饅頭,要讓大家夠飽。
因他這份豪氣,又覺得他成為何家侄女婿,以後肯定多看顧何家村的人,一時,村子裡的人都來了,人人都跟過年似的,整個村子變得熱鬧非凡。
在大家剛剛遭遭以後,又因難得能吃一頓飽飯,人人都放開肚子大吃,一時,人人都對鐵皮充滿了善意和好感。
對何三舅舅也越發不敢小看,有一些見何三舅舅發達了,便生出小心思的,此時見鐵皮成了何三舅舅的侄女婿,也不敢有別的想法了。
等拜堂成親送入洞房,大夥便都散了,而原本張家的磚瓦房,則成為了張大丫和鐵皮的新婚婚房。
進了洞房以後,鐵皮對張大丫道,「大丫,你放心,等稍後,我會給你一個家的。」
張大丫怯生生點頭,「恩,我都聽夫君的。」
鐵皮看著她緋紅的臉蛋,雖然身子單薄了一些,但是能有女人願意嫁給他,不管因為什麼,他總要好好嘗試一下有個家的感覺,當下,便溫和的道,「餓不餓?我讓人給你留了一些饅頭,一些白米飯,還有牛肉和豬頭肉,娘子,我們先吃一些飯,可好?」
張大丫本來緊張極了,此時聽著他的話,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按舅母說的話,有個後娘怕什麼?人人都知道鐵皮不好惹,那後娘和他兒子都被他教訓過不知道多少次,這一次,絲毫不敢惹他,鐵皮自己有錢,也不在乎家裡的那一段東西,如此,以後倒也獨門獨戶,自己小兩口關著門過日子就可以了。
只要房子修得離後娘遠遠的,再買幾畝地自家耕種,這好日子,真的在後頭。
聽著三舅媽在房裡和自己說的話,從小就受盡苦頭的張大丫,第一次對生活充滿了希望。
兩人當即坐著吃飯,等吃了飯,鐵皮道,「娘子,該休息了。」
張大丫羞澀的點了點頭,被鐵皮一下抱著大跨步來到一旁的大床。
張大丫這裡洞房花燭,何三舅舅算是了卻一件心事。
而另外一邊的老張家,日子卻過得不大平順。
那跟著張家人回去的衙役,在走到張家以後,就笑嘻嘻對陳氏道,「大嬸子,我一看你家三孫女張三丫,我就看上了,我明日就派人來求親,可行嗎?」
陳氏見這是一個攀上差爺的機會,哪裡有不應許的?便點頭道,「差爺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她高興都來不及呢,哪裡會反駁?」
「這就好,那我明日就派人來抬走。」
一旁的何氏聽了這話,不由失聲道,「抬走?什麼抬走?這要結親,不是應該先派媒人上門,再合八字嗎?」
既然要做差爺的丈母娘,她當然要風風光光的,起碼也得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她何氏出頭了才行啊。
一旁的張杜鵑嗤笑一聲,道,「不過是做妾,說什麼媒?能夠明日來一頂小轎抬走,也是她這樣人的福氣了。」
「做妾?你說什麼?這竟是做妾?我的女兒怎麼能給人做妾呢?」
何氏雖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也知道做妾不是好事,當即,便驚呼出聲。
而最憤怒的,則是張三丫本人。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陳氏等人竟要把她送給這樣一個玩意兒做妾?
這男人長得能丑哭,酒糟鼻,三角眼,全身髒兮兮的,走路帶著屎臭味,就這樣一個小癟三,竟妄想她去給他做妾?
張三丫不知怎麼的,從心靈深處覺得,自己這樣的人,絕對不能也不會給人做妾。
此時,張三丫在想起這衙役開始一來到何家就點名了自己,這裡面只怕還有不少的隱情啊。
那麼,到底是誰害她?先是讓她被這樣一個小癟三糟蹋,接著,又想要對她做些什麼?
張三丫心裡發寒,面上卻越發冷了,知道給那家人求情也是無用的,只淡淡看了張義和何氏一眼,又淡淡看了陳氏等人一眼,便轉頭進了屋子,好像這幾人議論的並不是她的事情似的。
這個社會都將就父母之命媒說之言,女兒只是家庭的一種另外表現形式的財物而已,她深刻知道了這一點,知道爭辯無用,所以,她根本不屑爭辯。
反正他們都要把她訂給這樣的人才滿意。
不過,如果家裡有人過世,那麼,她以守孝的名義留下,便是再惡毒的人,也不能勉強她立即嫁人。
陳氏看著張三丫神色平淡走進屋子,臉色有些發青,尤其那丫頭最後看自己一眼的模樣,更是讓她心裡生寒,不知怎麼的,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這個死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