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舊事重提,對質御書房
2024-06-11 06:11:42
作者: 拂櫻齋主
片刻之後,兩道畏畏縮縮的人影被帶入了御花園。
兩人哆哆嗦嗦,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見到皇上的一天。
而在此之前,張太師就已經交代過,若有一日到了金鑾殿上要如說,兩人早已熟記在心,心想著只要這件事兒辦好了,說不定便可飛黃騰達了。
一路上想著好事兒,已經來到了御書房。
皇威重如山嶽,嚇得兩人不敢抬頭,一進門便如下餃子一般的跪在了地上。
「草民張阿牛參見皇上。」
「草民張大發參見皇上。」
瞧這兩人的猥瑣相,皇上已露不喜,不耐煩的說道。
「起來吧,張家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如果你們敢胡言亂語,定斬不赦。」
低沉的聲音,猶如洪鐘響徹在耳內,兩人同時打了一個哆嗦。
跪伏在地上說道。「小人絕對不敢有半句需言,韓燁他確實砍殺了我們的家主,只為給自己立威,還揚言便是張太是親自來了,他也不放在眼裡。」
另一人緊跟著說道。「韓燁不但殺了我們的家主,還想趕盡殺絕,將我二人 在了督軍府,要不是我們見機跑了出來,如今也成了韓燁刀下的亡魂,還望皇上能替小人做主,給我們張家的家主報仇。」
皇上一拍桌案,怒斥道:「韓燁,人證物證俱在,你可知罪?」
韓燁跪伏在地,聲音仍然是不疾不徐。
「皇上聖明,當不會聽信這些小人一面之詞,韓燁也有張家的證人,皇上可將此人叫來,聽聽他的說辭,且王大人也身在建業城,可為下官作證。」
眼見韓燁面色沉穩,言之鑿鑿,一派胸有成竹之相,皇上微微點了點頭,如此看來到也是個沉穩的人。
他身為一國之主,本來不該斷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如此無非也是想看看韓燁究竟要如何應對。
「那便一併傳來。」
又過了兩盞茶的功夫,外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王天正得傳,立即進入了御書房。
「臣王天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接著又走進了一個人,此人三十左右歲的樣子,身材高大,生得一張國字臉,正是曾在建業城縣衙當過衙役的張求。
相比於另外兩個張家人,張求明顯沉穩了不少。
進門叩拜,便老老實實的跪在了一邊,等候著皇上的詢問。
皇上見人到齊了,立即問道:「朕問你們,韓燁殺了張召,原因究竟如何?」
王天正粗著嗓門說道:「張召霸占田地,控制水源,壞事做盡,韓燁殺他算是為百姓除了一害,當地人無不拍手稱快,此等惡霸,該殺。」
他本就是個武官,說話也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倒是說的簡單明了。
張求看了韓燁一眼,隨後說道:「小人曾親耳聽到張召派人在井中下毒,甚至還想毒殺韓縣令,若非王大人帶兵趕到,韓大人早已死於非命,這些年張家人一直霸占流子坡的水源,百姓打水需得花錢,若有不從,便派人毆打,這些年被張家打死的百姓不計其數。」
他受主母恩惠頗多,如今正式回報的時候,如果能救的韓燁,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況且,當日若無韓燁相救,他的妻子與孩子恐怕已被張召殺了。
此等救命之恩,若不回報,豈非與豬狗無異。
皇上聽後哼了一聲道:「既是如此,百姓為何不報官?」
張求道:「歷屆縣令皆知張家與張太師的關係,便是報了官也毫無用處,小人雖是張家的人,卻也看不慣張召行事,奈何人為言輕,求助無門,不得不與其同流合污,直到韓縣令上任,總算看到了希望。」
事實也確實如此,張求在衙門多年,看慣了縣關於張家勾結,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值得從善如流,當了張家的內應,若非韓燁如此強勢,他也不會隨便動搖,所以這番話,倒也是發自於肺腑。
張召本就是張家的旁系,張太師自然也不認識張求,見他如此控訴,不由給那兩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即說道:「皇上,張求就是個吃裡扒外的叛徒,他的話不可信。」
王天正哼了一聲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本官也在撒嗎?」
旋即跪伏在地,沉聲說道:「臣願以頭頂的烏紗為韓縣令擔保,臣所說,句句都是實話,若有半句虛言,當不得好死。」
張求也跟著跪地發誓,若是說了假話,願受任何責罰。
這時,一個清清朗朗的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一個身穿淡綠袍服的少年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人撩袍下拜,口稱兒臣參見父皇。
皇上看了此人一眼,淡淡的問道:「太子,你怎麼來了?」
蘇雲瑞恭敬的說道。「聽聞父皇為建業城的舊事憂煩,兒臣特來為父皇分憂。」
皇上長眉一挑。「且說說看。」
蘇雲瑞笑著說道。「兒臣願派人親往建業城,私訪調查此事,還望父皇應允。」
皇上點了點頭。「如此甚好,你們都退下吧,這件事就等太子的人回來再做定奪。」
張太師的臉上頓時蒙了一層陰雲,不由多看了太子一眼。
卻見蘇雲瑞正笑眯眯的看著他,頓時又把眼垂下了。
韓燁等人也叩謝了皇恩,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卻聽有人說道:「韓大人請留步。」
韓燁站住了腳。「韓燁,參見太子殿下。」
蘇雲瑞笑道:「免了,本宮想問問建業城的事兒,不知韓大人可否移步東宮。」
韓燁躬身道:「太子有令,下官不敢不從。」
王天正本想和韓燁敘敘舊,見太子爺留住了韓燁,只得先行走了。
張太師卻是步履匆匆,快步出了宮門。
如今太子爺留下韓燁,已經釋放出了一個信號,他或許要拉攏韓燁。
且皇上又准他親自派人去建業城,這對張家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他與張召雖然不親,對他的所做所為卻也有所耳聞,不過是天高皇帝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若是真查出個什麼來,他也難辭其咎,搞不好還會連累到景王。
必須得儘快去面見景王,不能讓他在太子這裡失去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