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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臣之作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2024-06-11 06:11:40 作者: 拂櫻齋主

  「你說什麼?」

  陸雲彩哼了一聲,回後屋去了。

  陸恆通不由皺起了眉頭,那日派人去殺羅雲綺,兩個殺手至此沒了影蹤,這件事本來已被他給忘了,如今聽陸雲彩提起,頓時又想了起來。

  若是找不到這兩人,始終都是一塊心病。

  

  左思右想,他叫來管家,低聲吩咐道:「再去給太師府送些東西,讓他去皇上的面前加一把火……」

  想到韓燁,眼神又是一陣陰冷。

  這些時日,他忙於活動閩南之事,還沒到出對付韓燁的功夫。

  在陸恆通的人生準則里,若是不能為自己所用,便毀之。

  不論是韓燁,還是方祿之。

  嘴角溢出了一絲陰冷笑意,陸恆通對門外吩咐道:「備轎,去景王府。」

  與此同時,張太師也在府中踱著步子。

  一刻鐘前,景王來到府中,又說起了張家之事。。

  景王本是張太師的親外甥,甥舅倆那點默契還是有的。

  他一開口,張太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昔日新科狀元方祿之與韓燁不和,他也略有耳聞,如今景王又隱有納方祿之於麾下之意,自然要幫方祿之除去韓燁,而張家無疑是個最好的藉口。

  景王來此無非是想讓他出面,這件事張太師雖然不想管那些事,但是外甥的事卻是必然要幫的,只是韓燁如今已是御賜的官員,生殺已不由他,若想促成此事,須得皇上親手辦理。

  且陸恆通又是一個勁兒的大禮相送,心思昭然若揭,不論成敗與否,這樣子總得做做。

  張太師想罷一揮手。「備轎,進宮。」

  此時,韓燁正在司天台看日晷。

  司史監則在堂上吃著葡萄,喝著茶水,好不享受。

  屬下在一邊低聲說道:「大人,韓燁這幾日都盯著日晷看,不知在琢磨些什麼。」

  司史監哼了一聲道:「他愛琢磨什麼就琢磨什麼,管他做甚,便是他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出天來。」

  屬下立馬說道:「大人說的極是。」

  司史監又問:「這幾天太史監那邊如何了,有沒有給韓燁派什麼活干?」

  屬下答道:「前幾日讓韓燁整理天龍國的編年史,他到是整理的井井有條,這幾日到是沒什麼活可派。」

  司史監嗯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不得不承認,這韓燁確實是個人才,無論讓他做什麼,都會做的井井有條,讓人挑不出錯處,只可惜皇上不待見他,這也註定他幹得再好,也無出頭之日。

  「罷了,不說他了,他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你們都出去吧,我要小睡一會。」

  司史監又閉上了眼睛,昨日在小妾那忙活著 ,今日困累的很,反正無事可做,到不如關門睡覺。

  太史監那邊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昨日飲酒作樂,回去太晚, 宿醉現在還沒醒,有心想對韓燁施施官威,又實在懶得開口,便不搭理他了。

  韓燁自然也知道兩位大人對他不懷好意,回京之初,他早已料到這條路必然難走,但是再難的路也是人走出來的,他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機會而已。

  腦中不由又想起了羅雲綺那段「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這些日子,他便常以此話來激勵自己,他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站在讓萬人仰望的高位上。

  收回了心思,韓燁又開始研究以水來測量時辰的裝置。

  他返回了自己的辦公之處,拿出了紙筆來畫。

  與此同時,張太師已到了皇宮。

  皇上正在御書房看書,張太師撩袍跪地,口稱皇上萬歲。

  皇上正在看閩南的奏摺,聞言淡淡說道:「起來吧。」

  「多謝皇上。」

  張太師走進了御書房,看到皇上臉色不好,欲言又止。

  皇上抬起了頭,問:「太師進宮,不知有何事啊?」

  張太師清了清嗓子道:「皇上,日前兩個張家人從建業城跑回了京城,臣這才得知太師令被韓燁給搶了,此人在建業城雖有功績,卻也無端殺了不少百姓,我那外戚侄兒便是死於韓燁的刀下,還請皇上為老臣討一個公道。」

  皇上皺了皺龍眉。「哦?這又是怎麼回事?」

  張太師立即將韓燁如何殺死張召為自己立威之事,添油加醋的學了一遍,皇上聽得眉頭大皺。

  「這韓燁當真一到建業城便殺死無辜的百姓立威了?」

  張太師嘆息了一聲道:「這件事千真萬確,聽張家人說,他見了太師令卻拒不認帳,硬是砍了張召,事後又想將張家人趕盡殺絕,老臣本來還以為是張召作惡多端,不願追究此事,不想這韓燁根本就亂殺無辜,為自己樹立威信。」

  皇上頓怒,哼了一聲道:「這韓燁果然是莽夫一個,未免也太無法無天了,來人將此人給朕帶進宮來。」

  「是。」

  侍衛應了一聲,便提刀出了宮。

  韓燁正在鑽研著圖紙,忽聽宮中有差人來到,讓他即刻進宮。

  看到宮中的侍衛,兩位大人立馬躲了起來,到是韓燁氣定神閒,拱手說道:「有勞了。」

  兩柱香的功夫,宮門已到,韓燁下馬來到了御書房。

  「臣韓燁參見皇上。」

  韓燁提袍跪下,神情淡定從容。

  皇上瞟了他一眼,冷聲問道:「聽聞你在建業城亂殺無辜,大開殺戒,還搶走了張家的太師令,可有此事?」

  韓燁不卑不亢的答道:「臣確實搶走了太師令,張召此人本就是鄉鎮的惡紳,常年控制建業城的水源,又放話說建業城的耕田都歸太師所有,旁人不可動之,已惹天怒人怨。更有甚之,張召為了謀取一己私利,竟在井中下毒,毒殺百姓,臣所作為,都是不得已而為之。」

  皇上頓時看向了張太師。

  「張召在建業城的所作所為你可知曉?」

  「這……」聽著韓燁的樁樁控訴,張太師不由冒出了汗。

  「臣不知。」

  繼而又說道:「可這也是韓少監的一面之詞,此時那兩個張家人也正住在老臣的府中,老臣願與韓少監當堂對質。」

  皇上立即說道:「將那兩個張家人傳入宮來。」

  不遠處,兩道人影正站在樹後看著此處。

  男的玉樹臨風,女子亭亭玉立。

  眼見韓燁進門,那女子立即悄聲問道:「大皇兄,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男子搖了搖頭,勾著嘴角說道:「韓燁此來面無懼色,定然會有後招,且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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