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無奈之境

  張士成的臉色也不好看。

  這些蠻兵可都是他牽的線，如今死了這麼多人，他如何能不害怕。

  看張士成不說話，張召又罵道：「不是說要用輿論壓制韓燁嗎，你那小娘們找到哪裡去了？」

  張士成挎著臉道：「屬下確實早就找好了人，只是那韓燁的身邊總有人跟著，實在難以下手。」

  

  「廢物。」

  張召勃然大怒，抓起茶杯就砸了過去，肥臉上的肉不住的亂抖。

  張士成屁都不敢放一個，心裡卻忍不住罵娘。

  前幾日張召還說自己多慮，就算韓燁和王天正兵合一處，也翻不出什麼天，這會反到又怪起了自己。

  算算日子，去京城的人也走了月余，到現在都毫無音訊，看樣子張太師真的是放棄他們不管了。

  且再看看事態如何發展，若是不行，自己也不能在死守在張家。

  嘴上卻恭敬的答道：「屬下會儘快找到機會對付韓燁。」

  張召哼了一聲道:「那就趕緊去辦，要好好安撫蠻族之人。」

  「屬下明白。」

  張士成應聲退下。

  張召的臉色霎時又陰沉了幾分。

  算日子，去京城的人也該回來了，卻遲遲沒有音訊，莫非這中間出了什麼差錯？

  「來人，馬上修書京城一封，就說……」

  張召吩咐完下人，便又陰沉不定的喝起了茶。

  韓燁這邊已和王天正連幹了十碗白水。

  王天正依然豪氣沖天，韓燁卻是不行了，再這么喝下去，肚子非爆炸了不可。

  「王大人，今日便做罷吧，小弟的肚子實在是灌不下了。」

  王天正大笑了一聲道。「所以這玩意確實不如酒來的好，實在是撐的慌，等本官拿了軍餉，說什麼也要請韓賢弟好好喝上一杯。」

  韓燁十分欣賞王天正的豪氣，拱手一笑道:「小弟先在此謝過了。」

  「好，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王天正放下了碗，馬上有兵士來為他包紮。

  得知只是些皮外傷，韓燁也鬆了一口氣。

  「今次蠻族大敗，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進城了，王大人可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養，小弟擔心妻子和弟妹，這便告辭了？」

  王天正立即站起來，要送韓燁，卻被韓燁給按住了，他快步出了督軍府，直奔縣衙。

  得知蠻族又來鬧事，縣衙中的衙役早已將大門緊閉，看到韓燁一身是血，立即都圍了上來。

  「大人，你受傷了？」

  張求因被韓燁所救，一直都心懷感激，回身就要去找郎中，被韓燁給攔住了。

  「無妨，只是一點兒皮外傷，夫人和我弟妹如何？」

  張求立即恭敬的答道。「得知蠻族來鬧事兒，我便讓夫人關好了後門，沒人叫喊，千萬不要出來。」

  韓燁點了點頭，這人倒是有些良心，總算不白救一場。

  「你們且在外邊兒守著，我去看看夫人。」

  未免嚇到三人，韓燁脫下了染血的外衫，一進後院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張望的羅雲綺。

  看著那張滿是憂色的小臉兒，韓燁心中一軟，立即快步走了過去。

  「娘子可受到了驚嚇？」

  羅雲綺這才敢拉開門。「我還好，你的衣服呢？」

  韓燁把手背到了身後。

  「刮破了，一會兒我拿去補補。」

  「你哪會補衣服？還是給我吧。」

  羅雲綺伸手去搶，頓時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跡。

  不由驚呼了一聲。「你……你受傷了？」

  「沒有，這些都是蠻子的血，我是怕你害怕才脫下來衣服。」

  羅雲綺趕緊上下打量了一遍，確定韓燁只是手上破了點兒皮兒，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蠻族為什麼老進城來鬧？」

  韓燁放下了外衫，眉頭緊皺的坐在了院兒里的石凳上。

  「建業城守城兵基本就是擺設，這幫蠻子在里城中撒慣野，也得到了甜頭，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前來鬧一翻，只可恨督軍府都是老弱病殘，若是硬拼，根本沒有勝算。」

  羅雲綺不由義憤填膺的說道。

  「這些個烏龜王八蛋，也太囂張了。」

  韓燁點了點頭。「必須得想個辦法，永遠絕了這個後患。」

  羅雲綺想了想道:「他們之所以進城，無非是沒有吃喝，跑這兒來打劫，要是有辦法，讓他們吃飽穿暖，或許就不會來了。」

  看著想法天真的小媳婦，韓燁勾了勾嘴角。

  「哪有那麼簡單？蠻族的野蠻野在了骨子裡，是天性，即便有吃有喝，他們一樣會來鬧。」

  羅雲綺無奈的問道:「那要怎麼辦？」

  韓燁嘆息了一聲道:「早晚有一日都會想出一個好的辦法，娘子沒有嚇到便好，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可羅雲綺卻覺得自己的辦法可行，哪有人吃飽了，穿暖了，沒事兒還會出來殺人搶劫的。

  在她看來，蠻族和土匪本質上並無區別，都是因為吃不飽飯罷了。

  這幾日她對蠻族也進行了一些了解，得知蠻族主要以遊牧為生，只可惜建業城乾旱炎熱，寸草難生，就算他們有牲畜也沒地方飼養去。

  既然無法遊牧，就代表他們無處謀生，歸根結底還是為了一頓飽餐罷了，如果教給他們種田的知識，是不是就能改變一下眼前的現狀？

  「娘子，你想什麼呢？」

  看到羅雲綺不說話，韓燁頓時挑起了那雙狹長的眼。

  「沒什麼。」

  羅雲綺看向了韓燁，清澈的目光中帶著些許委屈。

  「你這幾日都幹什麼去了？為什麼要躲著我？你若想聽那兩件東西的來歷，過來問我就是，何必要一直跟我置氣。」

  韓燁眼中閃出了一絲愧疚。

  「我並非和娘子置氣，也從來沒有懷疑過娘子，東西你既然留下了，定然有你的道理，自己是早出晚歸，實在是為了城中的百姓，你千萬不要多想。」

  「真的如此嗎？」

  羅雲綺鼓著小臉兒問。

  「當然。」

  「沒有因為蘇璃兒的事兒而怪我？」

  韓燁眸色微深，旋即拉住了那隻不斷攪著衣襟兒的小手。

  「當然沒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兒，希望可以快點兒達成。」

  羅雲綺不由好奇。「什麼事兒？」

  韓燁伸出了手，在她挺翹的小鼻子上捏了一把。

  「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