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希望只是一時糊塗

  不過顧木橙原本是當過國宴廚師的，比五星級酒店更加精緻的菜品也是見過做過的，所以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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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意酒樓捨得給廚師銀子，所以如意酒樓的廚師很少有跳槽的，而且大新朝的名廚都願意削尖腦袋往如意酒樓去，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在如意酒樓熬個三年，掙的銀子都可以去一個小地方開個酒樓了。

  所以也有很多如意酒樓離開的廚子，打著如意酒樓廚師的旗號，給自己的酒樓招攬生意，效果也都不錯。

  在如意酒樓吃一頓飯，可以在普通的酒樓吃一個月，花銷可見一斑。

  更別提如風青樓，樓月歌舞坊，溯源賭坊了。

  本來在京都開賭坊是不允許的，但是溯源賭坊是個例外，京都好幾個權貴都有股份，而且門面上它並不是一個賭坊，而是一個酒莊。

  這酒莊和後世的那種私人訂製的葡萄酒莊類似，有客人定某個年份的葡萄做成葡萄酒，等到讓酒釀好了，便請朋友來品嘗。

  是一個非常豪氣的消遣。

  溯源酒莊便是這麼一個存在。

  什麼名貴的酒都有，大多都是定製的，賣得非常貴，所以一點都不影響其他酒坊的生意。

  在京都沒人叫溯源酒莊叫酒莊的，都是直接叫溯源賭場，完全就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所在。

  很多紈絝子弟在裡面賭銀子，輸的傾家蕩產者也是有的。

  但是溯源酒莊裡從不鬧出人命，也不會放高利貸給那些賭徒，更加不會允許尋隙滋事的事情在賭坊發生，只是收非常高的盤口銀子。

  顧木橙是個喜歡獵奇的性子，這些在京都屹立不倒的店鋪，都有自己的招牌，而這些招牌都挺有意思，而且能夠能夠幫助她更快了解京都，所以她都是好好打聽過的。

  畢竟打聽這些消費場所，可是非常容易的。

  隨便跑到茶樓去跟人攀談幾句，也就能聽個大概，多去幾次，多聽聽鄰桌講點什麼，也就知道了。

  只是這些地方，除了如意酒樓之外，她還真沒有去過，一則沒有時間，二則沒有銀子，三則大部分地方是不放女子進去的。

  哪怕男子帶著女眷去，也會被禁止的。

  顧木橙將這幾家店都給說了一遍，柏顧城直嘆氣。

  然後說道：「若是去這些倒是拿得出手的，顧老爺去的，是那些完全見不得光，你去茶樓里聽，人家都不好意思當著眾人講給你一個女子聽的地方。」

  看來事情比她想的還要大條。

  她爹身上就幾百兩銀子，還是這些日子，她陸陸續續寄給他們用來顧木莊看病抓藥，給顧木貴上學堂的銀子，在京都若要狠下心來花費，怕是三日就敗個精光。

  想要敗光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要再掙這麼些銀子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雖然每一日客棧都有入帳，但是也就是剛剛夠客棧上下每一日的開銷而已。

  如果一家人好好過，治病的銀子還是有的。

  但是如果顧老四染上什麼惡習，那麼便是一個填不上的無底洞，那麼她可能就需要將還未修葺的宅院給抵押或者賣出去了。

  在後世這種敗家的事情她見得多了，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必須讓顧老四清醒過來。

  「你再跟兩日，將我爹和什麼人見面細細記錄下來，一個都不要放過，我倒也要看看，他們要玩出什麼花樣來。」

  「掌柜的，你難道不是該立即阻止顧老爺嗎？如果你不阻止他，沒準這兩日又敗出幾百兩齣去，到時候他消費了，又給不起，恐怕要開始賒帳了，你也是知道的，那些個見不得人的地方，都有放高利貸的，只要你敢賒，他們就敢放貸，他們有的是狠辣手段，逼得你不得不還銀子。」

  顧木橙能不知道嗎？

  他們家之前欠下的銀兩，各種利滾利，她費了很多心力才還上的。

  京都和萬古村又不同，這裡的人肯定更有手段，到時候肯定讓顧老四痛不欲生。

  但是顧木橙也是知道的，這種事情是上癮的，如果沒有讓他自己想明白，恐怕現在將他帶回去，張氏也是看不住的。

  只會讓張氏平白無故受了牽連。

  他們過了大半輩子，雖然有吵架拌嘴的時候，但是大多數時候顧老四還是對張氏很好的。

  如果逼急了，顧老四動起手來，那就麻煩了。

  家暴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知道的，光是讓你去跟著自然是不行的，要設個局子，讓我爹以為自己已經將銀錢都敗光，而且還欠了好多銀錢，這樣他可能才能清醒過來。

  我爹是吃過苦，欠過銀子的人，要讓他問人再借銀子，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現在兜里揣著幾百兩銀子，肯定是要花光了才會撒手的，到時候從我娘親那裡榨不出銀子來，會來找我的。」

  柏顧城想了一下，覺得很有道理。

  但是現在也有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誰來做這個局子？

  他是不行的，顧老四是認識他的。

  看到他，稍微一想便知道是顧木橙做的局了。

  顧木橙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在京都男子行事比女子方便太多了，好多場合，她都沒有辦法出面，若不是柏顧城是個信得過的，她定然就像是斷了左膀右臂一般，處處都是不方便。

  這件事情還需盤算一番，但是時間不等人。

  做局要快，趁著顧老四陷入還不深的時候，先讓他幡然醒悟過來。

  顧木城將客棧上上下下都想了一下。

  只有帳房顧老四沒有見過。

  如果讓帳房扮成富家公子哥去和顧老四攀談，然後幫著在關鍵時刻出兩三次花銷，也許顧老四便能將他認做朋友，說不定這局就能成功。

  顧老四人生地不熟的，有人肯認他當朋友，給他當嚮導，他一定會欣然同意的。

  只是如果這個局真的要做，顧老四必然要受點委屈。

  顧木城還沒有放棄對顧老四自己幡然醒悟，然後拿著剩下的銀子回去找張氏認錯的期許。

  但是內心卻又知道，人行差踏錯容易，幡然醒悟卻難。

  但是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所以她才留了三日的時間。

  希望父親只是一時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