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許是好生養

  後世有句話說得好，說所有的一見鍾情不過都是見色起意。

  紅姑長得喜氣洋洋，乖巧得很，這是肉眼可見的。

  但是柏顧城呢？五官雖然生的周正，身材也很高大，但是一撮令人窩火的劉海永遠趴在額頭，那劉海的顏色還與他其他的頭髮發色不統一。

  他無聊的時候，總會去吹他的頭髮，看得人直窩火。

  為此顧木橙都找他說過好幾次，但是毛病哪裡是那麼容易改的？

  紅姑難道看著他不窩火嗎？

  柏顧城優點多，毛病也多，顧木橙擔心紅姑撩撥柏顧城一場，最後來個始亂終棄，柏顧城不知能不能扛過來。

  「司徒公子的事情，我們先放到一邊，隨從的事情，你加把勁兒了，畢竟是要經常跟著我的，我需要一一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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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關頭，這些事情我倒是都不想說了，要不然我們聊一聊紅姑吧！」顧木橙讓柏顧城坐下，然後衝著他擠了擠眼睛。

  柏顧城聽到紅姑的名字，不像是聽到一個女兒家的閨名，倒像是見到了母老虎一般，一下子就彈起來了。

  「以前便覺得她面目可憎，現在知曉她是簡鏢頭的外孫女，那還了得，你沒有見過簡鏢頭，你是不知道，七尺高的漢子，胳膊上能跑馬，肩頭上能站人，已經六旬了，說話依舊中氣十足，只是膝下單薄，只得一女，故而沒法退休過安穩生活，還要出來主持大局。

  他有四個徒弟，幫助他操持鏢局的事務，其中兩個徒弟各自成婚了，生了三個兒子，就如紅姑一般大小，個個都想要娶簡鏢頭的外孫女。

  因為簡鏢頭從不讓自己的外孫女拋頭露面，女子都是養在深閨中的，所以我也沒有見過，更加沒有聽過紅姑這號人，但是順通鏢局的事情，一打聽就能知曉的啊！這麼亂的一灘渾水，你就這麼希望我跳進去嗎？」

  顧木橙不過提了一句紅姑，柏顧城就有一籮筐的話等著她，看來是想過了，而且還專門打聽過了。

  「確實比較複雜，但是越是複雜的地界，往往能夠養出最為不諳世事的孩子。你看紅姑不就是個例子嗎？因為父母恩愛，簡鏢頭寵愛，性子光明爽朗，敢愛敢恨，倒是挺讓人羨慕的。」

  顧木橙說這話是事實，所以柏顧城不做聲了。

  「說起來，你和紅姑是不是認識，只是你不記得了，要不然，為什麼會對你這樣青眼有加？現在的女子多講究聲譽啊！旁的女子，連話都願意跟你多說的，唯恐避之不及，而紅姑這樣出身的女子，卻對你糾纏，你想過緣由沒有？」

  「就不興她貪圖我的容貌？」

  「別說胡話，好好想想。」顧木橙沒好氣地糾正。

  司徒染也經常出現在拾花客棧，而且好幾次紅姑來的時候司徒染也在。

  要人家紅姑單純只看容貌，哪裡還有柏顧城啥事啊？

  司徒染跟女子比容貌都沒有在怕的。

  柏顧城摸著頭髮想了半天，「我……只在十二歲的時候救過一個落水的紅衣女子，因為那女子生了一張包子臉，圓滾滾像是個皮球一樣，我方才記到現在。

  那女子那時候十歲的樣子，許是貪玩背著家人下水玩鬧，然後溺水了。

  她太重了，我救她上來，胳膊便脫臼了。

  對了，她嗆水了，已經翻白眼了，我為了過氣給她有過……咳咳，接觸，但是那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她醒了，我便立即走了，深藏功與名。

  我從出生到現在，做過的好事就這一件，所以所有細節都記得。」

  顧木橙聽到這話，眼睛一亮。

  「不會吧！我不會這麼倒霉吧！事情不會這麼巧吧！你就是在茶樓聽書聽多了。」柏顧城嚇得臉都變色了，聲音都在顫抖了，慌忙說道。

  顧木橙強忍著笑，非常認真地點頭，「人世間的緣分本就分為很多種，有我和你這種拜把子的兄弟緣分，也有救命之恩的夫妻緣分，沒準你和紅姑就是有緣分呢？

  若是你當年救的就是她，她會這樣對你另眼相看，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救的那女子那時候這麼胖呢！」柏顧城著急忙慌地比劃，動作像是在抱一口大缸。

  然後又說：「我救她的時候就是因為她太胖，險些將自己都搭進去，回到家想想我都後怕，直後悔自己那麼衝動。」

  柏顧城的為人顧木橙再清楚不過了，恐怕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救的。

  只是他救的這女子到底是誰，是不是就是紅姑。

  估計柏顧城自己肯定是不敢問的，如果不是還好，如果是，被紅姑知道他拿水缸來形容她，恐怕腦袋都能被擰下來。

  柏顧城若是真的娶了紅姑，恐怕肯定會得妻管嚴了。

  沒辦法，簡鏢頭一巴掌呼過去，多咋呼的人也該老實了吧！

  而且鏢局作為古代的快遞行業，是非常兇險的，所以鏢頭都認識很多綠林中人。

  所謂，想要征服一個人，不如變敵為友，買通他們，行個方便，別總是打劫他們的貨物，這叫做上下打點，實現共贏。

  柏顧城若是敢有對不起紅姑的，恐怕死得乾乾淨淨，無聲無息的。

  見柏顧城這麼害怕，顧木橙覺得還是暫時不要跟他說紅姑了，以免嚇死了。

  「興許，就是單純覺得你屁股大，身體壯，好生養，不是因為你曾經救過她的命，這世間巧合的事情很多，但是你這輩子唯一做的好事，老天就給你送個娘子，太便宜你了。」顧木橙一本正經地打趣。

  「我好生養？你作為掌柜說出這種話，讓旁人聽了像什麼？現在要給他人做上門女婿的是司徒公子，不是我，要好生養，也是他好生養，不是我。」

  柏顧城委屈巴巴地反駁。

  顧木橙聽到這話實在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要我去給你找好用的隨從是吧！我定然給你找個凶的，讓你根本就鎮不住的那種，看你還怎麼囂張。」柏顧城是徹底生氣了，氣呼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