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不知如何拒絕
2024-06-11 06:07:22
作者: 臨界水
如果顧木橙此時手裡端著茶,那麼茶杯肯定已經非常戲劇化的落在了地上,如果顧木橙的下巴比較松,那麼她已經將下巴驚掉了,這話,徹底讓顧木橙懵圈了,大大的懵圈了。
這表白來的那麼猝不及防,險些將她掀了個跟頭。
荊昆一直知道她對蘇慕的感情,她從未避諱過對一個人的愛戀,顧木橙覺得她愛也許愛錯了人,但是愛一個人這件事情本身沒錯,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所以她身邊的人,都知道她對蘇慕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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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荊昆。
荊昆突然來這一手,不會是張錫德的交代吧!
張錫德一直不放心她。
特別是馬車出事故之後,他一直害怕有人會再次陷害她,甚至險些放棄夢想,不去參軍了。
後來還是顧木橙再三勸說,保證她一定會堅強,一定會沒事,不要為了她放棄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否則她會一輩子良心難安,最後張錫德才放下擔憂,去參加了徵兵的選拔。
她以為張錫德已經放心了,卻沒有想到他還是不放心,否則也不會安排荊昆來個突然「表白」了。
張錫德肯定是希望荊昆能夠照顧她。
在張錫德這個舅舅眼中,無論她多堅強,多努力,也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人,他不能保護她了,便立即找個他覺得很不錯的男子來保護她吧!
「張公子,他……他就是太擔心我了,我沒事的,這麼多事情我都熬過來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的,客棧生意也不錯,私房菜館的生意也會很好的,我的手藝你還不相信嗎?要說現在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我刀工荒廢了幾日沒有練習,總感覺生疏了一些,也不知道和龐大胖比試的時候,能不能贏。
我,我必須贏,不贏的話,我的私房菜館就沒有辦法好好的開張了,我……」顧木橙故意聲東擊西,沒話找話,因為她是真的慌了,現在一把刀在她面前比劃,她可能都不會有突然接到表白那麼慌。
特別是在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不可能接受荊昆的情況下,一切就更加慌亂了,不是小鹿亂撞,心猿意馬的那種慌亂,而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才不會傷害這一段友情的那種慌亂。
「不關梓言的事情,是我,從很早以前便已經對你萌生愛意,說一句不怕你笑話的事情,這時間早到我還不知道你是女兒身的時候……我一度覺得我自己有……有龍陽之好,還曾經想過如何跟自己的爹娘說我的喜好。
你到京都來,穿著女裝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幸好你是女子,那時候我便想要娶你,此時你聽到的話,絕非我一時興起,是我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的話。」
荊昆憋紅了臉,說出了這些話。
顧木橙更加震驚了。
荊昆竟然在雲來客棧的時候便對她有好感了,那時候她可是個男子啊!
她自覺自己裝的挺成功的。
荊昆這樣一說,顧木橙反而有點質疑自己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封閉的馬車車廂,讓她無處可逃,她都想要跳馬車了,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荊昆了,拒絕的話,此時的氛圍也說不出口。
不拒絕的話,就這樣相處還很尷尬。
關鍵是荊昆這樣的悶葫蘆,要麼不表白,一表白就會將堵在心裡的話盡數都給說出來,顧木橙只覺得越聽越愧疚,越聽越覺得拒絕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顧木橙下了馬車,耳朵里都是荊昆的聲音。
無疑,荊昆是優秀的,鈺字糧油日進斗金,嫁到荊家妥妥的少奶奶,而且荊昆說了,只愛她一人,娶她做正妻,絕對不會娶小妾,更加不會變心。
可是她卻一點動心的感覺都沒有,只是在想該如何婉拒荊昆。
荊昆的告白,讓顧木橙知道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為什麼,蘇慕每次強吻都能夠得逞,每一次靠近都沒有被她揍成豬頭,每一次惡作劇,每一次冷言冷語的相待,都讓她覺得不舒服。
是因為她給了機會,以她的性子,如果不給機會,她就算是將舌頭咬破,也不可能讓蘇慕親到,因為她的心很遲鈍,她的身體卻對蘇慕很誠實。
比如現在,她的心還沒有搞明白該如何拒絕荊昆,但是身體已經將荊昆攔住,然後說道:「我要回去想想,想好了我會告訴你,如果為此我們不能做朋友了,我也能夠理解,這些日子,特別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買得到辣椒麵,也無法種出辣椒來,謝謝。」
一向猶豫不決的荊昆強硬了一回,「木橙,我不要你的道歉和感謝,我要的是你給我機會,我會讓你忘掉他,我會治好你的傷,我會一直陪著你。」
但是這些話,並沒有讓顧木橙停住腳步,只讓她跑得更快了。
她擔心自己停下來,便會脫口而出那些傷人的話,她不想傷害荊昆,逃也似地回到了客棧。
荊昆的表白,是今日份最讓她惶恐的事情,進了客棧之後,她都還驚魂未定,覺得自己在做夢。
和荊昆相處了這麼久,她怎麼就沒有看出荊昆對他的感情呢?
等她冷靜下來了,仔細想想,其實荊昆的表現已經夠明顯了,只是她將荊昆當做朋友,當做合作夥伴,所以才會也以為荊昆是這樣想的,此刻她想起了後世在書上看到的話,男女之間哪裡來的純友誼。
看來,是她將人與人的關係想得簡單了些。
畢竟她自己就是個女漢子,在商場上的時候,她從未覺得自己是女子,她打交道的人,只有利益關係,並沒有性別差別。
她不知不覺將這種習慣保留了下來。
但是眼前的情況,是她在大新朝,她不是在後世,她必須要重新整理一下她和其他人的關係了。
她不怕被人非議,只怕給人傳遞了不好的訊息,然後使得她自己陷入現在的被動中。
柏顧城看她氣喘吁吁,一副被誰追了的樣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麼了,掌柜,被財神爺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