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望而卻步

  「木橙，快打開看看，看看左夫人給你送了什麼點心來。」柏顧城興奮地問道。

  

  這時候，柏顧城就像是個貪吃的小孩子。

  顧木橙笑了笑，將點心盒子拿出來，然後擺在了桌子上。

  司徒染和張錫德其實都非常意外，左夫人居然會派管家給顧木橙送點心還有煙花爆竹和許願燈這樣的小東西來。

  一來是相府的管家，可不是一般情況下會輕易露面的，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更何況還是相府的管家。

  二來是顧木橙看上去和左府並沒有什麼瓜葛，這樣子興師動眾，未免會再一次將顧木橙推向話題的中心。

  柏顧城忙將食盒打開，然後便看到了造型格外精巧的點心，然後眼睛還未從點心上挪開，嘴裡還來不及感慨，鼻子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讓人忍不住想要食指大動。

  顧木橙看柏顧城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笑著說道：「動手吃吧！別客氣。」

  「要不說跟著顧掌柜有點心吃，不過你幫了左夫人這麼大的忙，給左小姐送了藥方子去，要不然左小姐也好不了這麼快，這點心也是你該得的。」柏顧城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張錫德和司徒染畢竟比較富裕，縱然是御膳房的點心，倒也沒有讓他們特別好奇。

  張錫德關心的是左夫人這樣大張旗鼓給顧木橙送點心來的用意是什麼。

  司徒染關心的是顧木橙到底有什麼魔力，怎麼一個小小廚娘，居然能夠結交這麼多權貴。

  他一個商人，想要攀附一下權貴，比登天都還難，有時候點頭哈腰都不會被人看一眼，一步步走到現在，可謂是嘗盡人間苦楚，看盡人間白眼。

  但是顧木橙好像會魔法。

  這不太符合常理，事出無常必有妖。

  司徒染很快便想到，這其中肯定有蘇慕牽線搭橋，只是蘇慕不想讓顧木橙知道，擔心顧木橙會不領情。

  難怪，難怪……

  這世界怎麼可能會對一個人如此容易，不過是有人在背後替她做足了努力，剷平了荊棘。

  司徒染倒不是陰謀論，他承認顧木橙非常努力，但是她再怎麼努力，沒有蘇慕，她也不可能能夠結交左夫人，左小姐那樣級別的人。

  總感覺，顧木橙是個通透人，其實她應該也猜到了一二，只是對於蘇慕，她從未想過要客氣，對蘇慕的安排也並不十分排斥。

  他們之間總有一種特殊的氣場，縱然彼此說了那麼多的傷人傷己的話，但是好像彼此之間卻從不吝嗇付出。

  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關係讓司徒染有一些羨慕。

  「知道二位什麼樣的珍饈美食都見過，不過這些點心看上去又熱鬧，又喜慶，二位可以吃兩口應應景。」顧木橙見兩人好像各懷心事，然後便取了兩塊點心，放在他們兩人面前的空盤子裡。

  張錫德和顧木橙的情分不一般，他不會像司徒染一樣，只能在心裡表示疑惑，所以張錫德問道：「左夫人為什麼會給你送這些東西，她是一品夫人，而且是長輩。」

  張錫德嚴肅的表情險些將顧木橙逗笑了。

  他這樣板正不知道繞彎的性子，去參軍真的沒問題嗎？

  她一定要厚著臉皮去求蘇慕，給他安排一個文職。

  「正是因為她是長輩，給小輩送點點心表示關照，你沒有發現這些東西雖然都很精緻，但是其實不值錢，而煙花和許願燈，就是些女兒家很喜歡的東西，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而且我肯定會還禮的，禮物的水準不會比這個低，其實這就是一個交好的信號，她送禮，我還禮，一來一去，就熟悉了。

  我和左小姐很投緣，但是左小姐身份高貴，我要是主動去和左小姐來往，便有攀附之嫌，左夫人這樣主動，便是給我一個台階下，也可以讓別人知道，我並非對他們有所求，只是非常正常的往來而已。」

  因為張錫德是舅舅，所以顧木橙非常認真地解釋。

  張錫德聽明白了，輕聲道：「如此甚好，我擔心他們……」

  「利用我嗎？我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張公子您放心吧！」顧木橙笑了笑。

  司徒染看著顧木橙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個笑容，她果然知道，她真的通透。

  「那你準備和左夫人，左小姐有關聯嗎？」司徒染問道。

  「我沒得選，因為弱的哪一方，沒得選，不過他們都是好心，所以我的攀附，倒也沒有那麼不堪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來喝酒，喝完酒，我們也可以放煙花，放許願燈了，左夫人派人送來了好多個呢！我們大家都有，把願望寫下來，然後在午夜放飛，新的一年，一定什麼都會好的，大家都會旺旺旺。」

  「這還沒有喝酒，你就醉了，還學起狗叫來了，不多說了，我們碰一杯，來年風調雨順。」柏顧城笑著舉起杯。

  一直在喝悶酒的鐵心聽到這話，也端起酒杯湊了過來。

  鐵心一直沒有說話，將自己是個突然闖入的客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大家碰了第一杯，就沒有怎麼停，就著點心和年夜飯，喝了好多杯。

  顧木橙不想喝醉，但是不喝就會想到蘇慕，想到這時候，皇上和皇后娘娘應該酒足飯飽，要開始商量蘇慕的婚事了吧！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皇家的年夜飯，其實就是一個皇上看這個龐大的家族裡有哪些人是可用之才，有哪些不堪重用，所以皇上坐在高位之上，雖然眼睛像是落在那些載歌載舞的宮女身上，或是落在那些琴師身上。

  其實都不是，就是落在他的皇子和侄子們身上了。

  所以這些人都如臨大敵，雖然面上都掛著笑意，其實都害怕得不行，一個個都暗自將自己平日裡的不好的習慣收起來，個個都正襟危坐。

  大家都覺得今日最得意的應該是蘇慕。

  整個京都，想要娶侯嫣然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數，只是侯嫣然心氣高，非蘇慕不嫁，所以才讓那些個世家公子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