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真的放下了嗎?
2024-06-11 06:03:22
作者: 臨界水
「你一直盯著看的那個男子是大安錢莊的少二東家,羅錢晉。」蘇慕沒有忘記使命,冷冷給顧木橙科普道。
「居然是他,他們家富得流油,說富可敵國都沒有毛病,難怪……難怪……」
難怪一出手就是二百兩銀子。
但是一般搞金融的不應該會對銀子比較敏感嗎?
他這樣大手大腳的如何做的少東家啊!
在花錢這方面,他好像還不如荊昆謹慎。
荊昆和羅錢晉都是那種長期高居女子最想嫁少東家排行榜前三的人。
只是荊昆和羅錢晉是完全不同的人,平日裡沒有人會拿他們來比較。
荊昆小麥膚色,長得很壯實,五官非常立體,刀砍斧劈般有稜有角,他的長相總讓顧木橙覺得他是混血。
而羅錢晉瘦瘦高高,氣質清冷,像是隨時就會被風吹散。
這兩人都是江湖上的傳說。
只是因為跟羅錢晉沒有打過交道,所以才會好奇一些。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了?」蘇慕冷冷問道。
顧木橙本來想跟他講一講那晚的故事。
但是想到今天讓蘇慕辦這種相親宴會,就是為了氣他的,她淡淡道:「都是生意人,該相見的時候自會相見,一切都是機緣,怎可隨意說破。」
蘇慕看了顧木橙一眼。
這一眼著實把顧木橙心裡看得有點虛。
荊家和羅家都是那種生意做得很大的,雖然都是生意人,但是人家那是後世的五百強,而且還是世界五百強的那種強,而她頂多算是個做小買賣的。
能夠有荊昆這樣的朋友,都是因為荊家的長輩腦袋被門擠了,讓荊昆出門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歷練。
所以顧木橙才會遇到荊昆。
其實按照正常邏輯,他們八竿子都打不著。
她居然為了氣蘇慕,這樣不自量力起來。
「有一天我說不定也會有那麼大的產業,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會有交集沒有什麼稀罕的。」顧木橙繼續嘴硬。
「你倒是挺敢想,既然你對這個羅錢晉有興趣,我幫你留心一下便是了。」
其實蘇慕根本就不知道劉同為什麼將羅錢晉也邀請來了。
他想要給顧木橙找的良配首選並非做生意的。
因為做生意的人比較操心,風險也大,若是一蹶不振,以後她容易跟著遭殃。
「恩,那就謝謝王爺了。」顧木橙順口接道。
然後繼續盯著羅錢晉看。
柏顧城將羅錢晉認出來了,立即將荊昆和張錫德請過來,介紹羅錢晉給他們認識。
柏顧城就是愛得瑟,荊家和羅家是生意上的夥伴,兩個少東家怎麼可能互相不認識。
但是看柏顧城的樣子,還是認真做了介紹。
倒是真的挺賣力的。
顧木橙看柏顧城樣子那樣滑稽,忍不住噗嗤笑了。
落入蘇慕的眼中,以為她是真的對羅錢晉動了心,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卻依舊要繼續面無表情。
其實蘇慕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這些事情他可以全權交給劉同辦的,不用非自己親力親為。
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挑選別的男子,自己還要在中間牽線搭橋,還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
蘇慕緊緊捏緊了拳頭。
他昨日才劈了椅子,這一捏拳頭,傷口又崩開,然後鮮血立即沿著他的手掌流了出來。
顧木橙嗅覺非常敏銳,她問道了空氣中點點的血腥味,然後扭轉頭,四下嗅,「好像有誰流血了。」
蘇慕有些意外,顧木橙的嗅覺居然如此靈敏,卻並未跟顧木橙說是他流血了。
他將手掌藏在了袖口裡,然後不動聲色。
顧木橙還是發現了,因為血珠連成線往下流。
顧木橙心裡一咯噔,忘了親疏遠近,忘了還在跟蘇慕鬥氣,立即將蘇慕的手掌抓了過來,然後端詳起來。
蘇慕的手永遠冰涼,顧木橙的手又粗糙又灼熱,燙的他下意識一縮,顧木橙已經看到了他手掌上猙獰的傷口。
他的傷口只是簡單塗了止血的藥物,連紗布都沒有纏,難怪之前她沒有發現。
「會澤和會心他們平日裡一點小傷也都會非常咋呼,今日怎麼倒沒有讓你處理傷口?」顧木橙心疼不已,抬眸問道。
蘇慕要將手抽回來,顧木橙卻並未鬆手。
「顧木橙,你放手,你已經沒有管我的資格了。」
蘇慕的話猶如晴天霹靂,將顧木橙當場劈成兩半,她將蘇慕的手放開,但是卻也沒有任由蘇慕的手掌繼續流血。
她喚了人然後讓人通知世子府的大夫來給蘇慕換藥止血。
她的性格如此,一向理智,丁是丁卯是卯。
「王爺,您先包紮,我到裡屋候著。」顧木橙說話就走到了屏風後,找了個椅子坐下了。
劉同在之前就跟顧木橙說好了整個相親的流程。
因為顧木橙是女子,不宜直接出面。
劉同先將這些世家公子請到府上來,然後先查看一番,觀察之後覺得不錯的,便送上樓去讓蘇慕審核,審核的過程顧木橙坐在屏風後面聽,然後根據對話決定有沒有必要見上一面。
這麼嚴謹的流程,一看就知道是蘇慕制定的。
顧木橙坐在屏風後,心中真的是五味雜陳,蘇慕真的希望她另覓良人嗎?
他真的不準備再掙扎掙扎,再垂問垂問自己的內心,是不是真的將她放下了嗎?
為什麼這個人,這樣固執呢?
什麼事情是為她好,難道她不知道嗎?
顧木橙站起身,決定指著蘇慕的鼻子罵,就算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將他給罵醒。
腦袋剛探出屏風,便看到蘇慕面色慘白,倚靠在藤椅上,似乎是頭疼欲裂,但是因為一隻手還未上藥,在流血,所以蘇慕並未用手抱頭。
顧木橙想起來,他有時候遇到記憶閃回的時候,腦袋會一片空白,然後雙耳產生尖銳的鳴叫聲。
她忙走過去給蘇慕捂住了雙耳。
然後將他的頭掰過來靜靜靠在她心口的位置,就這樣靜靜捂著。
直到世子府的大夫到了,在門外詢問可否進來的時候,她才放開。
蘇慕感覺舒服了一些,將身子坐直,然後冷冷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