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格外不同些

  兩件事情都不利的情況下，選擇損害輕的，是本能，也是蘇慕的抉擇。

  

  侯嫣然的劍術輕易也都不會展現的。

  蘇慕的劍術亦是非常高超的。

  這兩人雙劍合璧，就連一向穩重的太子，都隱隱有了少許期待。

  衡陽郡主更是高興得直拍手。

  舞劍和打架的時候揮劍是很不同的。

  前者要有觀賞性，後者力求步步殺招，最好是一擊斃命。

  雙人舞劍，不光姿勢要好看，而且要合拍。

  蘇慕和侯嫣然之前從未排練過，劉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眼巴巴等著看兩人出洋相。

  這兩人都太完美了，平日裡看他們出洋相的機率簡直為零。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自然難掩興奮神色。

  但是很快劉同就失望了，他看到了自己一輩子都未曾見過的優雅劍舞。

  蘇慕劍鋒所到之處，有呼呼風聲，但是侯嫣然卻將蘇慕的陽剛之氣，化為繞指柔，兩人衣裙翩翩，畫面美不勝收。

  正當所有人都沉醉的時候，蘇慕卻以一個不經意的失誤收尾，舞劍的時候最講究節奏，蘇慕的節奏亂了，侯嫣然的劍便撞在了蘇慕的劍上，然後發出了刺耳的碰撞聲。

  蘇慕手一松，劍柄沒有拿穩，他的寶劍落在地上。

  眾人臉上都浮現失望。

  蘇慕立即下跪，說道：「兒臣從未和嫣然排練過，今日提出雙人舞劍，倒是兒臣孟浪了，本以為會很順利，沒想到竟是這樣不合拍。」

  侯嫣然見蘇慕跪下，自然也只能跪下，委屈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皇上有點失望。

  看他們這樣舞劍，他還以為他們合拍呢！

  不過這樣也好，蘇慕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擁護者眾多，在邊陲要地，頗具威名。

  若是再娶了侯嫣然為妻，那麼實力必定大增，故而這婚事拖一拖，也是沒有壞事的。

  朝中形勢瞬息萬變，讓太子多韜光養晦，讓大家漸漸忘記蘇慕的軍功，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人人都健忘，很快大家便會忘記蘇慕曾經屢建奇功，只記得他是個閒散王爺，富貴閒人，認為他遊手好閒，絕非社稷之才。

  「前面都還好好的，最後失手實在是可惜。下一次定不可這樣敷衍我們，我們要看完整的。」太子笑著打圓場道。

  皇上立即哈哈笑道，「是啊！下一次不可敷衍了事了。這大新朝最好的劍客，不應該是這樣。」

  蘇慕聽了這話，只微微一笑。

  侯嫣然卻委屈極了，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幸好這個時候崔公公詢問傳膳的事情，因為還有幾道壓軸菜沒有上，那是皇上特別賜給晚輩的，故而要詢問過皇上才能確認上菜的時辰。

  皇上看蘇慕失誤，其實心裡有一點點高興，於是揮揮手說道：「那就別賣關子了，讓御膳房的人上菜吧！」

  崔公公得了皇命退下了。

  過了不到一刻鐘，御膳房的上菜女官們魚貫而入，將壓軸的菜品給端了上來。

  「御膳房特地用小火慢燉的雞湯和佛跳牆，你們嘗一嘗，今日別拘著，都自在些。」

  大家得令，身側站著的宮女將紫砂鍋的蓋子掀開，然後將蓋子收走，一時間整個大殿上都是佛跳牆的香味。

  蘇慕盯著眼前的雞湯和佛跳牆，覺得色澤很不一般。

  宮女給他舀了一碗佛跳牆，蘇慕嘗了一口，便吃出不同來。

  御膳房做的佛跳牆，蘇慕吃過好幾次的，他雖然失憶，但是對食物的挑剔一直沒變，御膳房做得佛跳牆雖然味道很好，但是卻不似今日這樣醇厚。

  這種醇厚，是體現在細節中的，好像九成味道都相同，只有一成不同，尋常人根本嘗不出不同來，但是他不是尋常人，他嘗出不同來了。

  和他一樣嘗出不同的人還有當今皇上。

  他喝完一碗，覺得意猶未盡，貼身伺候起居的洪公公立即給皇上又盛了一碗。

  然後皇上又仰頭都喝了。

  喝完，放下碗，抬頭，將站在殿外候著的崔公公喚進來。

  「御膳房可是來了新廚子？」皇上問道。

  崔公公忙低頭恭敬地答道：「回聖上的話，御膳房並未有新廚子。」

  「今日這佛跳牆，是何人烹飪，又是何人經手過？」

  這些事情崔公公爛熟於心，一一回了。

  皇上實在是好奇，怎麼平日裡常常吃的東西，味道變了，而且好了那麼一成，就那一成，就能讓本就好吃的東西，變成美味了。

  「去將經手這道菜的廚子和雜役都給傳到殿上來，朕要親自問一問。」皇上說完，擺了擺手。

  崔公公忙應聲去辦了。

  因為顧木橙也參與了，雖然她不想去中龍殿面聖的，但是還是被崔公公叫著去了。

  顧木橙本還想推脫，見一共有十幾個人都被崔公公帶走了，便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待會就默默縮在後面，別讓皇上看見就行了。

  她只受過兩天訓練，見到大新朝最有權力的人，有可能會說錯話。

  說錯話之後，就會比較麻煩。

  她可不想給蘇慕惹麻煩。

  果然，她就躲在最後，進了中龍殿之後，她將頭壓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為的就是儘可能不惹人注目。

  御膳房的人得見聖顏的機會是很少的。

  雖然他們負責給皇上以及後宮嬪妃烹飪膳食，但是能夠見到這些主子的機會是很少的。

  所以御膳房的大總管戰戰兢兢的，完全不知道是福是禍。

  雖然看崔公公的樣子，是好事情，但是龍顏瞬息萬變，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皇上掃了殿下的眾人一眼，揚聲問道：「今日的佛跳牆分外好吃些，你們都負責了佛跳牆的烹飪，告訴朕今日的佛跳牆有何不同？是加了什麼新的食材嗎？」

  五皇子和六皇子面面相覷，他們沒有察覺自己碗裡的佛跳牆與平日裡吃到的有何不同，覺得味道是一樣的。

  但是聽父皇說不一樣，他們也就努力去發現不一樣，然後又喝了兩口佛跳牆的高湯。

  大總管聽到這問話，立即回道：「啟稟陛下，這道佛跳牆是薛御廚負責烹飪的。」

  薛御廚一聽大總管點到他的名字，立即站了出來，然後說道：「啟稟陛下，許是因為正值蟹黃魚肥的秋季，海參格外肥美些，故而味道也更好。陛下能夠喜歡，是奴才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