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替母受過
2024-06-11 05:52:11
作者: 臨界水
「用嘴說是還是不是,什麼時間聽到靈淺沫說的,都一一道來。」趙縣令一拍驚堂木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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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在一月前,具體時間草民已經忘了。但是確實是有過這樣的事情,她說自己已經與草民的犬子有了肌膚之實,讓草民和草民的夫人替她做主。」
張先生如此說完,靈淺沫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上。
她有沒有婚前失德,找一個有豐富經驗的接生婆檢查一番便是了,但是她撒謊想要騙婚的事情,就……
莫氏立即說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民婦的大兒子和靈淺沫確實是有婚約的,這些事情都是家務事,但是顧木橙想要攙和他們的婚姻是事實。」
蘇慕冷冷一笑,「趙縣令,我還有一個證人。
「帶上來。」趙縣令說道。
「小生張錫德拜見趙縣令大人。」張錫德跪下行禮之後說道。
張錫德居然也來了。
顧木橙心裡有點不落忍,大新朝的科舉規定,若是考生有了民事和法律的糾紛,要等一年方才能夠參與科考。
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秋闈了。
等一年,那麼張錫德便要再等四年才能參加秋闈。
這也是顧木橙為什麼沒有讓張氏和顧老四去找張錫德當證人的原因。
「秀才公,你願意出面作證,本官倍感欣慰,站起身說話。」趙縣令說道。
大新朝的秀才都極為難考,萬古村那麼多年才出了一個,張先生在十里八鄉這樣有聲望,也沒有考中秀才,所以就連趙縣令都會給張錫德幾分薄面,實在是因為他很有可能就是以後國之棟樑。
「小生並未和靈小姐有婚約,顧姑娘更加沒有破壞草民和靈小姐本來就未曾有過的婚約。草民和顧姑娘並不熟悉,幾次見面都是草民的娘親請她來家中幫工,均有人在場。」張錫德嚴肅地說道。
「如何解釋靈淺沫說你輕薄與她的事情?」趙縣令問道。
「小生本不想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畢竟蕭家與小生家是世交,靈家與小生家也算是有交情的。
小生兩月之前被請到如意酒樓吃酒,然後不知為何,便覺得頭疼欲裂。
小生一直昏睡到第二日,便被責難,小生實屬冤枉。」張錫德說話謙和有禮,跪著的姿態也是端端正正。
張錫德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風度,實在是很難得。
「靈淺沫,秀才公所言是否屬實?」趙縣令一拍驚堂木問道。
前有蘇慕,後有張先生和張錫德,再加之這一聲驚堂木的威懾力,將靈淺沫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擊潰,她痴痴傻傻道:「民女自知有罪,但是不要放過顧木橙。她就是一介賤民,為什麼,為什麼人人都幫她說話,為什麼就連他都幫著她說話?
憑什麼他一出面,縣令大人就覺得他說的一定是真的,是對的,憑什麼,憑什麼?難道顧木橙不會隨便請一個看上去很體面的人來作證嗎?
畢竟她是那麼狡猾!」
趙縣令一聽這話驚出一聲冷汗,王爺豈是她可以隨便提起,隨便玷污的?
蘇慕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她說一下,於是站起身,走過去,壓低身體,居高臨下地淡淡道:「因為本王是和允親王,以本王的身份,沒有必要撒謊。」
靈淺沫聽到這話,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結合趙縣令看到蘇慕之後的表現,靈淺沫一下子恍然大悟了,整個人不斷發抖。
「將這個誣告她人,擾亂公堂的人給本官帶出去,一一簽字畫押之後再判罪。」
兩個女獄卒將靈淺沫架了出去。
剩下莫氏,面若死灰,卻也面無表情。
雖然如今這局面是她一手導致的,但是她依舊覺得顧木橙是妖怪變得,就連蘇慕都是顧木橙幻化的。
要不然為什麼在剛剛要將她扳倒的時候,她卻又死灰復燃了呢!
莫氏一臉不敢相信,想要說些什麼。
張錫德忙攔住了莫氏,跪著說道:「小生的娘親一心掛念小生的婚事,所以腦袋有點不清楚,犯了錯,小生的娘親年歲大了,有什麼懲罰,小生願意代母親受過。」
莫氏其實還安排了蕭漸離來作證,而且在外面散布謠言的除了鄭氏還有蕭漸離。
但是蕭漸離從頭到尾沒有出現,在得知蘇慕也在場的時候,直接就溜走了,根本不管靈淺沫的死活。
「莫氏愛子心切,其心可憫,但是誣告他人,亦是大罪,按律當打五大板,賠償對方所受的名譽損失五十兩。
既然秀才公願意為母受過,那麼本官便允許你替莫氏受了這五大板。」
這樣的方式在大新朝是有先例的,所以趙縣令直接這麼判也沒有什麼毛病。
但是五大板子,打在張錫德的身上,至少兩月無法下床走路,他的功課恐就耽誤了。
本來就要推遲一年科考又趕上明年便是三年一次的秋闈,在為了這個耽誤功課,那麼落下的就太多了。
如果挨打的是莫氏,那麼就是打她十板子,顧木橙也不會心軟。
但是張錫德替母受過,板子就是打在張錫德身上。
顧木橙於心不忍,便說道:「張夫人和張少爺在民女家中最困難的時候,並不嫌棄民女,願意僱傭民女,民女原諒張夫人對民女的誣告,希望縣令大人輕判。」
誣告這種事情,如果當事人不追究了,趙縣令便可以做個順水人情。
對方畢竟是秀才公,於是趙縣令便說道:「既然顧木橙求情,那麼本官便叛你替母受過一板子,並且賠付顧木橙五兩銀子的名譽損失費用。」
五十兩對普通人家來說,可以過上好些年豐衣足食的日子。
但是對顧木橙家裡的大窟窿而言,實在是太少了。
但是趙縣令也是按照顧木橙這兩日耽誤的功夫,各種核算過後才判決的,她若是要多要,估摸趙縣令也不會同意。
莫氏在聽完審判之後便暈了過去。
而張錫德也被拖下去打了一大板。
一大板也會造成外傷,縱然是經常鍛鍊的張錫德的也皮開肉綻了。
審判結束之後,趙縣令還說了結束語。
意思就是顧木橙所有收入和廚藝的來源都有據可循,並且一向勤懇,還替張家求情,實在是好居民,於是又頒給了顧木橙一個良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