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鶯鶯燕燕

  莫氏抬眸再輕輕掃了凌家二小姐的腰臀部位一眼，盈盈一握的腰肢搭配上一看就很好生養的臀圍，心中更是滿意。

  因為大新朝也是以豐潤為美，太過於瘦的女子被視為不好生養，故而莫氏一般會在迎客的時候便對前來參家茶話會的女子有一番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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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錫德讀的每一本聖賢書上都沒有寫讓他隨意打量一個陌生的女子，他只知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故而凌家二小姐在丫鬟的指引下離開了，他也沒有看清楚二小姐具體長什麼樣子。

  凌家大公子和凌家二小姐凌若蘭離開之後，過來的是蕭漸離的妹妹。

  但是並不是蕭漸離的親妹妹，而是表妹。

  因為是第一次來張家，所以昨日並沒有跟著蕭漸離進張家住下，而是第二日一早從鎮上的客棧趕到張家的。

  和凌家二小姐的投張錫德所好不同，蕭漸離的表妹靈淺沫卻穿得非常華麗，手上戴了兩個玉鐲子，鐲子相撞的聲音清脆悅耳，真有環佩叮噹的感覺。

  身上穿著一套石榴紅色的齊胸襦裙，搭配一件輕薄的石榴色罩衣，看上去頗為明艷。

  加之靈淺沫的五官很立體很深邃，看上去竟有幾分域外女子的感覺。

  莫氏也是打量了靈淺沫一番，覺得她的身形比凌若蘭瘦了些，所以心中沒有那樣喜歡。

  張錫德依舊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認真打量。

  薛公子的妹妹昨日便來了，住在別院，從別院專門過來打招呼。

  薛公子的妹妹薛雪年齡尚小，不過才十五歲，腮幫子鼓鼓的，稚氣未脫的樣子。

  也許因為年齡確實小，故而打扮也是非常活潑的，打扮完之後看上去竟然比實際年齡還小些。

  莫氏在心裡直搖頭，這歲數雖然說可以成親，但是年齡太輕，擔不起後宅的責任。

  薛雪離開之後，款款走來的便是李公子的二姐李玉，李公子的二姐也是個極愛看書的，雖然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她卻誓要「無德」，不光熟讀「四書五經」，在詩詞歌賦方面也很有造詣，寫過幾首膾炙人口的詩詞，有冀州才女的稱號。

  本來在愛讀書這方面，李玉和張錫德是極為般配的，但是莫氏卻覺得女子不能找太有才的，若是駕馭不住，便會招來麻煩，攪得內宅不安寧。

  但是張錫德實在是個寡淡的性子，若是他能讓李玉和他舉案齊眉，那麼她也是不會反對的。

  因為李家家中境況也不錯，而且李家女子易得雙生子。

  李家一共有四房，四房一共有六個女兒，竟然有四個都產下雙生子。

  張家子嗣單薄，若是娶了李玉當長媳，那麼說不定張家很快便能開枝散葉了。

  莫氏默默將李玉這個長處記在心裡，以便和凌若蘭，靈淺沫，薛雪比較，然後告知張錫德該如何選擇。

  莫氏本以為荊二鳳也會過來，但是卻臨時得了通知，荊二鳳得了風寒，不宜奔波，今年來不了了。

  莫氏雖然覺得惋惜，但是幸好今天來的女子質素也很不錯。

  這些女子家境都殷實，而且在各自家中都頗受寵愛，嫁到張家來，也只能做正房。

  張家素來以德服人，張家只有大房，也就是張錫德的大伯才收了兩個小妾。

  二房和三房都只娶了一個妻子。

  而以張錫德的性格，怕是和他爹張先生一樣，只娶一個妻子。

  正是如此，選一個最好的，最可心的便很有必要。

  李玉之所以會跟著弟弟來參加茶話會，是對張錫德的人品和書畫技藝早有耳聞，故而一心想來拜會，有點像是粉絲見偶像的感覺。

  李玉在冀州最大的書齋齊雲齋見過張錫德的書畫，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她還試著臨摹過張錫德的字，也模仿過張錫德的畫，但是結果都是東施效顰，根本不得要領。

  今日若得了機會，她有心好好跟張錫德請教請教。

  李玉推崇腹有詩書氣自華，故而穿著打扮很清雅，看向張錫德的時候目光也很坦然，並未有羞怯，朝著張錫德微微一笑的時候，更多的表達的也是一種欣賞。

  張錫德面對李玉乾淨坦然的目光，非常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也微微笑了笑。

  李玉的心有點亂，然後手也有一些微微發抖。

  她以為自己讀了那麼些書，可以從容面對張錫德，卻不成想還是亂了分寸。

  為了不讓張錫德看出來從而鬧了笑話，李玉並未在花廳久留，急匆匆跟著引路的丫鬟離開了。

  接下來陸陸續續來的客人都是十里八鄉有些知名度的青年才俊，往年他們也都來互相交流讀書的經驗，還會斗琴，對弈，張錫德一一跟他們打了招呼，寒暄一番之後，張錫德覺得有點累，朝著莫氏看了過去。

  「今年竟只來了這些人，比起去年，差了好些，一年一年越來越難了。」莫氏輕輕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張錫德知道莫氏的意思。

  她說只來了這些人，說的是待字閨中的女子，並不是青年才俊。

  十里八鄉凡是有些身家的女子都來過茶話會，但是張錫德每一次均是簡單露一面之後，便沒有後文了。

  既是條件好的，自然追求者眾多，到了年齡也就嫁人了，不會一直等著張錫德茅塞頓開。

  張錫德看著莫氏略帶憂愁的面容，一陣陣愧疚。

  蕭漸離，李風，薛世琦和他一般歲數，均已經娶妻，李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只有他還在讓爹娘為他的終身大事操心。

  他何嘗不愧疚，只是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

  「娘親，您放心，我這一次不會呆一會便離開茶話會，我會陪著客人喝酒，對弈，斗琴，說話。」張錫德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語氣卻非常溫順地說道。

  莫氏聽完這些話，眼角有些濕，輕輕點了點頭。

  客人已經全部去了會場，張錫德自然也得去了。

  接下來的場合，莫氏不便出面了，畢竟都是青年人，她一個長輩出現，場面肯定會有不便，故而她由著丫鬟攙著她，去大廚房旁的偏廳候著，在遇到棘手的事情的時候好出面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