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嗅覺靈敏

  她將衣裳一件件鋪開之後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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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富家小姐常會穿的齊胸襦裙。

  而且居然還貼心的搭配了同色系的披帛。

  這齊胸襦裙的面料也是極為高檔的。

  顧木橙覺得她要是穿著這樣的衣裳去做菜，簡直是暴遣天物啊！

  料子摸上去滑不溜丟的，如果吸入了油煙，肯定是洗不掉油煙味道的。

  顧木橙是那種一旦投入工作就心無旁騖的人，搞不好將這衣裳搞得無法穿了。

  看到這樣好看的衣裳，顧木橙其實心裡也直痒痒，很想知道自己不錯的容貌和發育之後算是挺拔的身材穿上這樣好看的衣裳是什麼模樣。

  可是理智卻告訴她，她可沒有閒置的銀兩能夠賠償別人洗衣裳的費用。

  說不定這衣裳是絲綢或者錦緞做的。

  顧木橙戀戀不捨地在手裡摸了摸，然後將衣裳又放回了托盤裡。

  這個時候肚子又劇烈地轟鳴了一聲。

  她餓得已經有些耳鳴了。

  這個時候小惠醒了，眼淚汪汪地。

  「你怎麼醒了？」顧木橙問道。

  小惠看了顧木橙好一會兒，才委屈道：「木橙姐姐，我餓了，餓醒的。」

  小惠小小年紀跟著她，不能讓孩子餓肚子啊！

  顧木橙盯著放回去的衣裳，一不做二不休，按照順序緩緩穿上。

  當她穿完整套，站立在小惠面前的時候，小惠不可思議揉了揉眼睛。

  「木橙姐姐，你，你好漂亮啊！」

  顧木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誇她。

  也是，之前的裝扮不是女扮男裝，就是穿的哥哥剩下的衣裳，好不容易做了一套衣裳，還是成衣店裡賣不出去的。

  人靠衣裝，亘古不變的道理，顧木橙也覺得好衣裳穿著就是不一樣，心血來潮，轉了一圈。

  小惠立即非常買帳地拍手道：「木橙姐姐，你就像天仙下凡一樣，原來你這樣好看。」

  顧木橙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這樣夸，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都是衣裳的功勞，他們說我們的衣裳沒有烤乾，所以給我們送了衣裳過來，你也有一套，快點穿上，跟我一起去後廚吃晚飯吧！」

  顧木橙說完指了指托盤裡淡青色的衣裳說道。

  「我也有嗎？」小惠興奮地問道。

  顧木橙點點頭，想了想提醒道：「衣裳是別人借我們的，明天衣裳幹了就要還回去，你可千萬別給弄髒了喔！」

  小惠忙認真地點頭，臉上都是興奮的表情，一點也沒有了先前的木訥。

  看來女孩子天生都喜歡打扮，看到漂亮衣裳就興奮。

  小惠的衣裳比顧木橙這一套素淨了很多，料子也沒有那麼柔軟，但是卻非常合身。

  小惠家中也不寬裕，又是跟著爺爺過日子的，沒有穿過什麼好東西，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

  兩人穿著借的衣裳，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落入別人眼中便有一些滑稽。

  顧木橙發現她和小惠的衣裳都很合身，看來張錫德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細心的人。

  顧木橙走到外面才知道原來這個四進四出的院子，是專門給莫家的下人住的，東廂房旁邊的後廚也專門是給下人們做飯用的。

  因為顧木橙和小惠遇到點意外，所以已經錯過了飯點。

  後廚的門雖然還開著，但是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大家都去忙別的去了。

  顧木橙找了一會，找到了幾個冷饅頭，還有半鍋尚有餘溫的米粥。

  又看見了一些小涼菜，伸手想要端過來，低頭看見有一圈精緻繡花的袖子，忙將袖子一點點疊起來，活生生將長袖擼成了短袖才罷手。

  這樣袖子不會掃到涼菜弄髒。

  顧木橙端了一碟小涼菜，然後夾了兩個饅頭，盛了兩碗米粥，放在案板上，說道：「我們隨便對付一些吧！估計今天也就只有這些吃的了，明天我們早一些，可能就能見到葷腥了。」

  顧木橙說完之後小惠已經低頭開始吃起來，看樣子就是餓壞了。

  顧木橙也已經餓得毫無吃相了，大饅頭就著小鹹菜大嚼特嚼，如果覺得太干就趕緊喝口粥。

  吃了半飽之後，方才找回一點大廚的尊嚴，可以細嚼慢咽了。

  這些天因為長期缺少肉類食物的洗禮，她的味覺變得比以前還要更加靈敏，不光是味覺，還有嗅覺。

  以前她當國宴廚師的時候，想要保持靈敏的味覺和嗅覺，都會一個月有幾天清淡飲食。

  清淡飲食，可以讓她的舌頭稍事休息。

  現在根本不用刻意清淡飲食，因為每一天除非運氣好能夠吃上肉，否則每一天都像是修仙。

  嗅覺靈敏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食物有一點點不新鮮，她都能夠聞出來，而且可以達到吹毛求疵的標準。

  壞處有一點點氣味，她都能夠聞到。

  好聞的就心情舒暢，聞到不好聞的，自然也能受到別人感受不到的暴擊。

  此時顧木橙就聞到了淡淡的檀木香。

  這個香味和煙火氣息很重的廚房格格不入，應該是有人來了。

  顧木橙一轉頭，便看見還未走進廚房的張錫德。

  他也並未準備走進廚房。

  像他這樣的身份，他就是想要進廚房，跟在他身側的書童和僕婦都會攔住他的。

  顧木橙乖覺地放下饅頭，走出廚房，客氣道：「謝謝張少爺借給我和我妹妹的衣裳，很好看。」

  說完方才發覺胳膊冷颼颼的，竟然忘記將擼上去的袖子給擼下來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顧木橙忙將袖子扯下來，然後抱歉地一笑。

  這種下人住的地方，張錫德這樣的貴客不會來的，想必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找她，於是顧木橙靜靜等著他開口說話。

  「顧姑娘如何知道我會來？我似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張錫德看見顧木橙吃飯很香，便放慢腳步，並未驚擾，沒想到顧木橙還是發現了他。

  顧木橙沒有辦法跟他解釋她嗅覺的事情，笑了笑說道：「就是一個感覺，因為在廚房裡做事情總是背對人，久而久之，背後就像長了一雙眼睛，能夠感覺到細微的不同。」

  這解釋貌似聽上去更加滲人，有誰會說自己背後長了雙眼睛的，呵呵，可是改口也來不及了，顧木橙尷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