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姑娘，救命！

  想不乾淨也不行啊！偌大的房間，除了床和衣櫃，再無別的擺設，隨便掃一掃，擦一擦，看上去就一塵不染了。

  最為讓顧木橙苦惱的是到底該不該重新搭建灶房。

  自從顧木莊一把火將家中的灶房給燒了過後，顧家人先是在院子中搭了個簡易的灶台煮飯，後來顧木橙又將灶台搬到了羊圈裡，只因為羊圈有頂棚，下雨的時候也能做飯。

  搭建灶台容易，但是要搭建個房間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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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木橙本來想在春節來臨前將灶房修建好，但是那真的是一個美好的願望。

  所以顧木橙只是將被火燒掉的灶房的廢墟給清理乾淨了，然後將水缸挪到那個地方，省得顧木莊每一次看到燒的焦黑的牆面和地面，都會覺得愧疚，暗暗失神很長時間。

  顧木橙昨天去鎮上買食材，發現除了豬肉，便宜的肉還有魚肉。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春節了。

  在顧木橙的思維模式里，春節的時候不能不吃魚，畢竟餐桌上有魚，才能寓意年年有餘。

  顧家是無比需要「年年有餘」這個寓意的。

  魚肉多數時候都比較腥，提前將魚養在乾淨的水裡，這樣魚就會將雜質都吐出來，魚肉吃起來便沒有土腥味了。

  對於吃，顧木橙一向上心，所以她在去鎮上的時候便已經預備提前將春節要吃的魚先買回來，養在缸里。

  本以為魚嘛……這麼常見的生物，肯定到處都是。

  結果繞來繞去走了好幾圈，才遇到一個賣魚的村民，而且他的魚還是在魚塘里養的，並非野生的。

  賣魚的是位大叔，他說他從天剛蒙蒙亮，便來趕集了，結果到了晌午，才賣出去六條魚。

  顧木橙這才想起來，在雲來客棧里，點魚肉來吃的顧客特別少，所以錢掌柜乾脆讓薛六將菜牌上的紅燒魚給取了下來。

  因為若是將菜牌掛在牆上，便代表客棧里有這道菜，客人若是一時興起點了，後廚便是一定要想辦法做給客人吃的，這是誠信問題。

  所以後廚備菜的時候，每日便要備上幾條魚，而魚肉的品種很多，在嶺風郡，除了草魚和鯉魚比較好買以外，連白鰱魚和花鰱魚還有墨魚都很難買。

  但是草魚和鯉魚出了名的刺多，土腥味也很重，故而吃的人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魚缸里要死不活的時候，被錢掌柜撈出來，然後讓後廚的夥計們剁吧剁吧，晚上放飯的時候加餐。

  就這樣，還有夥計因為不懂得怎麼將刺吐乾淨，而被魚刺卡到脖子，用了兩個多時辰才將卡在脖子上的魚刺給咽到肚子裡。

  一來二去的，錢掌柜權衡了好一會，乾脆讓薛六將紅燒魚這道菜的菜牌從牆上取走了。

  顧木橙特別擅長烹飪魚肉，因為川菜里有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魚，也有酸爽可口的酸菜魚。

  水煮魚和酸菜魚都有一個特點便是魚肉都被處理成了魚肉片，所以大大減少了魚刺卡在脖子上的可能性，加之魚肉在下鍋之前，必定會用澱粉，各種調料醃製，故而土腥味也能儘可能的減少。

  顧木橙本來想要替錢掌柜分憂的，但是就連雲來客棧都沒有做水煮魚和酸菜魚的調料，她只能作罷。

  連她都知道過年要吃魚，怎麼可能別人不知道。

  莫非……要過年了都沒有魚肉賣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做魚，總不至於擺一條死魚在桌子上應景吧！

  不過顧木橙這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做過多的糾結，這南北方本來因為地理環境不同，氣候不同，所以在人文風情和飲食習慣上也有很多的不同。

  過了幾天，離著過年又近了一些。

  顧木橙將院中坑窪的部分都填好了，前院後院也被她收拾得更加乾淨，但是還是沒有任何的年味。

  可能是因為家中擺設太過於寒酸了，所以看上去也沒有年味。

  正在想該如何給家裡增加年味，來富聽到院門外有動靜，汪汪叫了起來。

  原本聽到門外有動靜，顧木貴是一定會立即衝過去開門，看是不是爹娘回來了。

  但是自從知道爹娘不會回來過年了，他就對開門這件事情完全失去了興趣。

  顧木莊專注地盯著魚缸里的兩條鯉魚游來游去，完全沒有聽到來富的叫聲。

  顧木橙放下手裡的活兒，便去開了門。

  一開門，來人便噗通給她跪下了。

  顧木橙還沒有看清來人是誰，被這一跪，嚇得一激靈。

  「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顧木橙忙說道。

  「姑娘，這幾天我一直在打聽姑娘，我……我終於找到姑娘了，姑娘，拜託救救命啊！」

  這聲音有點耳熟，然後這人看起來也有一點眼熟，但是顧木橙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了。

  主要是誰能想到打開門便有個人給自己跪下啊！

  大腦短暫地停止轉動也是正常的。

  過了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這個給她下跪，然後大喊救命的人，是在集市上賣魚給她的大叔。

  大叔姓彭，也是萬古村的人。

  只是這彭大叔怎麼突然找到她家門前，然後又來跟她下跪，怎麼說也是她爹娘的年紀，快過年了，這是要折煞她嗎？

  顧木橙忙將彭大叔扶起來，「您有什麼事情起來慢慢說。」

  然後叫顧木莊給彭大叔端了一杯水出來。

  「姑娘，你幫幫我，我沒有辦法了。這幾天大寒，我池塘里的魚凍死了不少，無論怎麼想辦法，也有好多都被凍死了，我是借的銀子來養魚的，本指著要過年了賺上一筆錢，去南方跟兒子女兒團聚的，誰知……連續去了鎮上的集市擺了十天的攤，卻……一共只賣出去七八條。

  現在眼見著魚塘一一條一條魚都被凍死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一一去找了買魚的人，他們都沒有辦法，現在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幫幫我啊！」

  顧木橙看著彭大叔花白的頭髮，雖然有了惻隱之心，但是一時間卻也沒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