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競爭很是激烈

  店小二不住跟彪形大漢道歉，說道：「我們今天就會招聘新的廚子，下一次的口味一定讓各位客官滿意，我們掌柜的一直都在努力招聘，請大家多擔待擔待。」

  彪形大漢癟癟嘴，將眼前的一碟花生米往旁邊一推，當著店小二的面拿出了一個冷饃饃，冷冷道：「下次再這樣，我走鏢的時候再不住你們雲來客棧了。」

  店小二汗如雨下。

  這彪形大漢來頭不簡單，可不是好得罪的人物。

  再說了安順鏢局可是大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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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忙伏低做小，腦袋都快鑽到地里地不停賠不是，這才算是將對方的怒火平息了。

  顧木橙想起這店小二昨天對她那囂張樣子，有點幸災樂禍。

  但是各行各業都不容易，特別是他們這種跑堂的，需要察言觀色，伏低做小。

  不過，自己伏低做小之後，在比他弱小的人面前找存在感的這種做法，挺令顧木橙不齒的。

  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是做的工作職能不同。

  不過顧木橙馬上又自嘲，她在一千多年前的封建社會這麼想，實在是太不靠譜，太可笑了。

  因為自嘲，她嘴角不由自主勾了勾，不知咋地，落入店小二的眼睛裡就成了嘲諷他。

  顧木橙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顧木橙也是很無奈，這以後要留下來了，除了要女扮男裝以外，還得跟這個不好相處的同事鬥智鬥勇，前途非常堪憂啊！

  但是她不能退縮，她必須要得到這個工作。

  顧木橙沒有閒著，她仔細觀察這些以後要服務的人的外形，根據他們的外形猜測他們喜歡吃的口味。

  這對下午的競聘比試很有幫助。

  一個人若是臉泛油光，說明他很喜歡吃油炸類，不易消化且重口味的食物。

  一個人若是身材纖細瘦弱，說明他除了生活比較自律，比較辛苦以外，飲食也比較不太注意，三餐不定時不定量，多半腸胃也不太好，所以臉色也較差。

  顧木橙不是醫生，但是她希望大家吃了她做的菜，能夠更加健康，畢竟回頭客也得活的久才能吃她做的菜吃得久。

  但是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她現在觀察這些人，是為了見人下菜碟。

  改變一個人的口味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還需要在他本身就喜歡的口味上去變化。

  她想要競聘成功，必須要先照顧到客人的口味，再慢慢讓他們去接受她做的菜。

  觀察了一會，顧木橙覺得有些奇怪。

  她沒有看見任何和川菜有關的菜式。

  不過她也只是疑惑，並沒有太在意，畢竟剛剛店小二都說了，他們還沒有招到廚子，是掌柜的在「濫竽充數」中。

  大家本來住得挺好，開開心心地下樓。

  結果被一頓索然無味甚至可以用難吃來形容的飯菜搞得一個個都黑著臉。

  結帳的時候，銀子恨不能丟在帳房的臉上。

  顧木橙知道一頓好吃的飯菜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麼，也更能理解出門在外，吃不好的時候那種不爽。

  掌柜的願意花五兩的月錢招廚子，說明他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算是同道中人。

  顧木橙更有信心了，耐心地坐著繼續等。

  張氏顯得有些坐立難安，她是老老實實的婦人，這輩子活到現在沒有什麼機會扯謊，所以生怕顧木橙是少女的這個身份被拆穿。

  顧木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輕聲道：「娘，沒事的，我不會被發現的。」

  她也想被發現，但是……實在是胸前平坦得能跑馬，她也是哭笑不得好嗎？

  而且看這樣子，幾個月的時間也發育不起來了，完全不用擔心。

  她只要給自己設定成一個沉默寡言，悶頭幹活的悶葫蘆的形象，連話都不用怎麼多說，就更加不會穿幫了。

  張氏想起了顧老四，給顧木橙咬耳朵道：「你爹現在肯定氣瘋了，沒準扛著鋤頭，到處找我們呢！我回去可咋給他交代啊？」

  「這個地方你不帶他來，他找不到的。若我能留下自然好，你將客棧的情況好好跟他說，將我的聘書帶回去給他看，他便信了。若我不能留下，跟你回去就是了，爹能說啥？」

  顧木橙現在是家中的頂樑柱，說話頗有威信，張氏果然不再說什麼了。

  等到正午之後，沒有什麼客人打尖了，客棧的大堂安靜了下來。

  一個赤膊穿著一件褙子，下面穿著一條菸灰色長褲的油膩大叔擦著手走了出來，然後將店小二招呼了過來，「薛六，到時辰了嗎？」

  「掌柜的，還有一刻鐘。」薛六回道。

  聽到被喚作薛六的店小二稱油膩大叔為掌柜，顧木橙不由好奇地瞄了他幾眼。

  可能是因為對後廚的事情一竅不通，他臉上都是油汗，赤膊都將褙子給弄濕了。

  一張若滿月的大臉看上去雖然油膩膩的，但是配上不小的眼睛外加白皙的皮膚，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很好說話的樣子。

  「還有一刻鐘啊！行，我去換身衣裳，李子強那小子，說回家蓋房子，結果都半月有餘還不回來，害我還得親自下廚。競聘的都到了之後，讓他們在大堂集合。」掌柜的發完話就轉身離開了。

  她看到掌柜的，知道勝敗就在於能不能夠讓他覺得好吃了。

  掌柜的身寬體胖，看來她要動用到做肉菜的功夫了，她立即想到了牛佛烘肘。

  只是牛佛烘肘用料比較講究，她不一定能夠分配到肘子這樣的好食材。

  她不知道掌柜的會出什麼樣的題目，但是顧木橙大膽預測，肯定會有一道吃了特別過癮，滿口生香的肉菜。

  一刻鐘很快便過去了。

  果然，陸陸續續有人來找薛六報導。

  顧木橙數了數，真的有十個人。

  薛六倒是沒有說謊，競爭真的很激烈。

  顧木橙站起來，讓張氏繼續坐著等她，然後也擠到人群中去找薛六報名。

  薛六瞄了顧木橙一眼，不屑道：「不知死活，既然願意被我們掌柜的罵，我還能攔著你嗎？」

  說完遞給顧木橙一張類似後世的那種信息登記表的東西讓她看了一眼，然後就收回去了。

  估計是找衙門管這方面的部門申領的，上面有官印，很是正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