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竟是樹莓

  兩兄妹這樣對峙了一會。

  顧木橙敗下陣來，她發現如果自己不接過來，這傻哥哥估計能拿著發霉發臭的發糕一直到太陽落山。

  顧木橙只好哄道：「大哥，你先替我保管著，等我真的餓到不行的時候再吃好不好？」

  顧木莊本來還皺著眉頭，聽她這樣說了，露出他的招牌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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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窮，妹妹不能餓死。」這是顧木莊得到的結論。

  唉……一睜眼就要擔心下一頓飯的著落，這種日子顧木橙之前從未體驗過，一時間真有不知所措的感覺。

  好在她天性堅強，很快就收起不知所措，決心打開院門到外面去走走看看。

  因為長期驢行，她對野外的食材辨認技術也是一流的，東找找西湊湊，勉強弄一頓早飯問題應該不大。

  別的鄉村人家，一般會養幾條狗看家護院。

  顧家連狗都沒有。

  顧木橙打開院門之後，作了一番心理建設才踏出了院門。

  她剛剛朝著院落背後的小土坡走了幾步。

  顧木莊和顧木貴都跟了上來。

  顧木貴好奇，「二姐，你要去什麼地方？」

  顧木莊則是一臉擔心，但是無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嘴唇翕動了一番，只能作罷！

  「爹娘下地幹活不能空著肚子，我去看看周圍有什麼可吃的東西，找回來做了給爹娘送到地里去。」

  顧木貴聽了這話，有點不認識顧木橙一樣。

  他這個二姐最是軟弱，也最膽小，一點點外界的刺激和干擾都足夠讓她介懷好幾天。

  就連八歲的他，都覺得二姐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

  「二姐，你是前幾天高熱燒壞腦子了嗎？」顧木貴憂心忡忡地問道。

  顧木橙正在想該怎樣措辭搪塞這個小屁孩。

  結果顧木貴自顧自說道：「這樣也好，爹娘說別家的閨女都是七竅玲瓏心，你天生少了兩竅，這次道士給你做法，說不定把那兩竅給你找回來了。」

  這小子昨晚鐵定裝睡，偷聽爹娘說話來著。

  顧木橙伸手摸摸他的頭，覺得他這個解釋著實不錯，若她以後有令他們生疑的地方，用這個藉口也是不錯的。

  畢竟她就算要偽裝，也無法完全跟原主一樣。

  而且原主懦弱，溫順，逆來順受的作風，跟她格格不入。

  反正刻意模仿也會處處露出馬腳，還不如坦然地接受這種猜測。

  「恩，二姐這些日子想了很多，我們顧家是時候要改變了，否則這樣一輩子都窮下去，大哥沒有辦法好好看病，爹娘也很辛苦，還有你，你也沒有辦法去學堂。」

  顧木貴表情似懂非懂，顧木橙沒有繼續解釋，以後家裡真的發生了改變，不需要解釋，就算只有八歲的顧木貴也會明白的。

  而眼下最緊要的還是解決一家人的早飯問題。

  顧木莊全程沒有說話，但是緊緊跟著顧木橙。

  顧木貴倒不像是外出找野菜的，像是踏青的，一路上嘰嘰喳喳的，歡快極了。

  小孩子的世界單純快樂，田埂上飛舞的蝴蝶就能讓他追逐嬉戲。

  但是畢竟肚子裡的食物已經消化完了，跟著顧木橙走了半個時辰之後，顧木貴終於受不了了。

  他拉了拉顧木橙打滿補丁的衣袖，有點委屈道：「二姐，我餓了。」

  「別著急，二姐馬上就找到吃的了。」顧木橙安慰道。

  她沿著小山坡一直爬，發現附近能夠吃的野菜，已經被挖乾淨了。

  也是，她無法下床的那幾天，她天天都是喝得野菜粥，想來是顧木莊去挖的。

  眼瞅著就要無功而返了，但是在一塊背陰的地方，她發現了好東西。

  一顆顆黃黃，紅紅的東西密布在綠色的藤蔓上。

  竟是樹莓。

  藤蔓上有尖銳的倒刺，卻也沒有嚇退顧木橙。

  樹莓可是好東西，在她那個時代，小小一盒便要二十塊人民幣。

  她小時候雖然也在野外見過，但是眼下這麼大顆，品質這麼好的樹莓，縱然是在她那個時代都是難得的。

  顧木橙激動，將出門的時候挎在胳膊上的竹籃放下來，伸手就要去夠樹莓。

  只聽啪的一聲，顧木橙手上就挨了一下。

  疼得她立即將手縮了回來。

  「不……不可以，有蛇。」一路上光顧著追趕他們，連口水都顧不上擦的顧木莊說道。

  聽到蛇，顧木橙身子不由一抖。

  小辣椒也是有短板的，她怕蛇。

  顧木莊說的問題，顧木橙確實疏忽了。

  這麼好，這麼大的一片樹莓，一直以來卻無人採摘，肯定是有原因的。

  潛伏了一個冬天的蛇，一般都喜歡在夏天活動，而樹莓是蛇類非常喜歡的食物。

  它們會聚集在樹莓附近，守護它們的食物。

  顧木橙看向低處，果然看到了樹莓被啃咬過的痕跡。

  走了這麼久，難道真的要無功而返嗎？

  顧木橙不甘心。

  但是又怕一動手，驚動了縮在某處的毒蛇。

  大顆大顆的樹莓像是一顆顆寶石，在顧木橙眼裡熠熠發光，她見到好食材就挪不開腳。

  這麼好的樹莓，熬成果醬，裝在罐子裡，除了自家吃以外，說不定還能背到村子的集市上換點銅錢。

  「大哥，我們家裡有沒有雄黃？」顧木橙突然想到了《新白娘子傳奇》里讓白素貞現原形的雄黃酒，立即開口問道。

  鄉村人家都會在家中備著雄黃，盛夏蛇蟲鼠蟻較多的時候，還會在牆角撒上一些，用來驅蟲。

  果然，顧木莊點點頭。

  然後一根筋的就要跑回去拿，也不問用來幹什麼。

  顧木貴拉住他，說道：「大哥，回去又要半個時辰，再趕來，我們都餓暈了。」

  顧木橙一想還真是。

  不能這樣無功而返。

  因為這些樹莓是他們無意間發現的，必須做個標記，這樣下一次再來的時候，便可以不費周折的找過來。

  既然周圍有蛇，一定有解蛇毒的草藥。

  顧木橙尋思摘一些，拿回去熬成藥膏，若是真被咬了，也好有個解毒的辦法，不用等死。

  她低著頭認真尋了尋，果然找到了解蛇毒的草藥，而且密密麻麻好些。

  她用鐮刀割了，放在竹籃里。

  顧木貴不認識解毒草，忙興奮地問道：「二姐，是不是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