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冥厝姀羽對峙，姀羽心生懷疑

  此時，離開萬竹林的沈亦婈和武筱姝不知道，她們在林子裡做的一切，全部落入兩個人的眼裡。

  身披黑袍的一男一女，迎面對峙，劍拔弩張。

  「你要做什麼？」黑袍掩映下，是一張妖孽的面容，唇邊習慣性勾起的弧度，漫不經心，卻又邪魅清冷。

  姀羽率先斂起氣息，盯著冥厝的眼睛，沒有一絲隱瞞地說道：「我要把沈亦婈抓回去為我們煉製生肌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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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厝眼神慵懶中透著寒意，警告道：「我記得我說過，沈亦婈是我看上的女人，誰敢碰她，我弄死誰。」

  「那魔王也應該記得，是你自己親口許下諾言，只要我們能夠抓來九品煉丹師，你就會把魔王的位置讓出來。如今，沈亦婈是九品煉丹師，她對我們魔族復族大有用處。」

  「放屁。天底下的九品煉丹師又不止她一個。她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是我的人，你們沒有資格碰她。」

  清冷的月光穿過竹梢斑駁揮灑。

  姀羽在冥厝惑人的淺眸里看到了蒙著月色的嗜血寒意。

  姀羽心神微微顫了顫，試探道：「魔王如果當真這麼喜歡沈亦婈，就更應該把她抓來，這樣，她既能為我們煉製丹藥，也能真正成為你的女人，而且，你還能穩坐魔王的位置，一舉三得。」

  「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們嗎？你看看你們，一個比一個粗魯，無趣，愚蠢。我是什麼身份，我用得著強迫她成為我的女人？我要的是她心甘情願投入我的懷抱，這樣才有趣。」

  冥厝指腹摩挲薄唇，眼神迷離，唇角勾起曖昧的弧度。

  姀羽非常嫉妒，陰陽怪氣地說道：「看來魔王很喜歡那個女人。她有什麼好？」

  「她的好，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跟她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想起和沈亦婈相處的快樂時光，冥厝好看的眸子漾起粼粼柔光。

  「呵，這麼看來，魔王只不過是喜歡她好看的皮囊。」姀羽語氣酸冷。

  冥厝神情嫌棄：「嘖嘖，瞧瞧你自己嫉妒的臉有多醜。亦婈的好，又何止在一個好看的皮囊；而你，不僅皮囊，就是腦子，也遠遠比不上她。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別來煩我。」

  「魔王你不把沈亦婈抓來，到底是對她情深如許，不捨得讓她受一點委屈，還是說你其實更在意魔王這個寶座，你只是不願意讓我們靠近她，而你其實在偷偷叫她煉製九品丹藥？其實她只是你鞏固魔王寶座的一個手段，是嗎？」

  姀羽帶著三分試探，七分希冀地問道。

  「我的事，輪不到你過問。」冥厝鬆動了一下肩膀，臉上恢復漫不經心的輕挑表情，似真似假地說道：「替我警告那四個老頭，沈亦婈是我的人，他們誰要是敢跟我搶人，小心我弄死他們。記住，你也是。」

  「雖然你是魔王，可你也不能這麼霸道。沈亦婈是煉丹師，誰能把她抓來，她就歸誰。我們的目的一樣，都是為了復族，所以，魔王你要是想穩坐寶座，不如快點控制沈亦婈為我們所用，這樣，就算她是人類，日後你還是可以娶她做你的第十九任妻子。魔王若是有需要我去做的事情，只需告訴我，我會為你做到。」

  「嗤，我不需要你。還有，你不要表現出一副很愛我的樣子，不管我娶不娶沈亦婈做妻子，我都不會對你有興趣，誰讓你長得醜，腦子還不好使。」

  姀羽低下頭，寬大的兜帽遮去她眼裡的酸澀和傷心。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萬年前，她相貌平凡，魔王不愛她；萬年後，她有一副漂亮的皮囊，魔王還是不愛她。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萬年前，她曾向魔王示愛，那時，魔王雖不愛她，卻很信任她，族裡的事情都會很放心地交給她去做，斷不會像現在這樣語出埋汰，且全然不信她。

  一個人的性格，當真能如此顛覆嗎？

  姀羽抬頭，狐疑地看進冥厝淺色的眸子，「魔王如今與從前相比，仿佛變了一個人。難道魔王還沒有從滅族的打擊里走出來嗎？還是說，魔王有什麼苦衷？」

  冥厝沒有回答，邁著緩慢的步伐穿越竹林，邊走邊說：「我警告你，把剛才看到的所有事情從你腦子裡消除掉，不要讓我知道你多嘴說出去。」

  「魔王當真很維護沈亦婈。」姀羽很嫉妒，走在冥厝後面，盯著冥厝幾乎要融入夜色中的頎長背影，懷疑的種子漸漸生根發芽。

  一個人的性格可以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難道行為動作也會完全不同嗎？

  姀羽腦海里閃現萬年前與蚩霸有關的一幕幕，腳步情不自禁地慢下來。

  冥厝走著走著，故意落到姀羽身後，眸底划過一抹嗜血的暗光，五指旋動，悄悄凝起玄力。

  姀羽忽然打了個冷顫，從思緒中抽離出來，一看，發現冥厝竟走在了她後面，疑惑道：「魔王，你……」

  冥厝立即收起玄力，挑動眉梢，換上漫不經心的表情，慵懶道：「我沒空陪你玩，走了。」

  一陣風掠過。

  冥厝裹在黑袍下的身影頃刻間消失在眼前。

  姀羽環顧四周，只聽得夜風吹動竹子的聲音，呼呼吹，颯颯響。

  沈亦婈和武筱姝殺死武珅檜他們三個人的事，她不關心，也不打算說出去，能看到人族自相殘殺、互相之間斗得你死我活，她心情不知道有多舒暢。

  遲早有一天，魔族要將人族殺盡，奪了人族的棲居地，成為統治這一方天地的唯一主人。

  明天，是眾煉丹師齊聚鳳棲城的最後一天，他們魔族將有大動作。

  姀羽想起來，她本來要把這件事告訴魔王，叫魔王跟他們一起行動。

  放眼望去，已不見魔王的身影，姀羽思及魔王如今反覆無常的性子，猶豫了一下，沒有朝冥厝追去，而是自己按來路返回城中。

  姀羽回到城裡，與寂唳和來冀兩個長老一同商量明天的抓人計劃。

  最終商量的結果，簡單粗暴，就是隨便抓，見到煉丹師就抓，誰抓得人數多，誰抓得煉丹師品階高，誰就實屬厲害。

  天微亮時，他們去到城外，召來一眾魔族子民，為夜間的抓人行動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