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沈佩茹李玄佑攔車請人
2024-06-11 05:16:41
作者: 落浮
安珺璟身體不太好,但是看到沈亦婈要走,情不自禁地站起來送沈亦婈到門口。
趙元湘輕輕攙扶著安珺璟。
二人送沈亦婈至安府正門外,對沈亦婈叮囑了幾句,看著沈亦婈坐上馬車離開,直到馬車轉過街角,消失在視線外,二人才返回院子裡。
「亦婈那孩子,我看著很歡喜,可惜靈箬……唉。」趙元湘想起李靈箬的不幸,十分感傷。
安珺璟默而不言,眼裡的悲傷情緒很濃,仿佛隨時要把他壓垮,唯有想到沈亦婈時,沉重的眸色才透出些許光亮。
「扶我去書房。」
「現在天寒,你小心身子,不要看太久。」
「不礙事,你去忙你的事,我想一個人待著。」安珺璟進了書房,翻看起從前的書畫,腦海里總忍不住浮現出沈亦婈的樣子,隨之而來的,是說不清的親切感覺湧上胸膛。
另一邊,載著沈亦婈和安如霜的馬車緩緩馳行在平整的街道上。
馬車上,安如霜連連嘆了幾口氣,眼神往沈亦婈身上瞄了好幾眼,見沈亦婈沒理她,只好自己主動開口:
「堂主,你說,二十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堂叔說是他對不起你娘,堂嬸又說不是堂叔的錯,要怪就怪她,可是綠珠姑姑又說不關堂嬸的事,都是沈嘯南一個人的錯,繞來繞去的,弄得我都糊塗了。堂主你這麼聰明,肯定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我不知道。」沈亦婈漫不經心地聳聳肩。
「堂主你也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比我聰明多了,應該知道的呀。」安如霜撓撓頭,有點懵。
「我又不是無所不知的神仙,二十幾年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這個人,我去哪裡知道那些秘密?不過,既然是秘密,就必定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等著吧,等時機會到了,真相就會浮出水面。」沈亦婈若有若無地勾起唇角,顯出幾分高深莫測。
「堂主,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其實什麼都知道?」
「不,有些事,我可以猜測,但是還不到可以說的時候。空口無憑,懂嗎?」沈亦婈口吻輕鬆,「好了,這些是我的私事,你別操心。」
「堂主你這就見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這些事還關乎我的堂叔堂嬸。堂主你要是查到了秘密,一定要跟我說啊。」安如霜燃起了八卦的心,杏眼骨碌一轉,說:
「堂主,我們現在去玩好不好?新年第一天,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那些煩人的事,先不去想它,像你說的,時機到了,秘密就出來了。我帶你去玩,去散心,你請我吃東西。」
「這就是你堅持要送我的原因?為了蹭玩蹭吃?」沈亦婈挑眉。
「嘻嘻。」安如霜偷笑。
「吁!」車夫突然駕停馬車。
馬車搖晃著顛簸了一下。
安如霜撩開帘子看出來,急沖沖地問道:「怎麼停下來了?外面搞什麼?」
車夫答曰:「回東香主話,有人攔馬車。」
「我看到了。」安如霜提著帘子,扭頭看向沈亦婈,「堂主,是李氏宗門的人。」
安氏宗門和李氏宗門只隔了一條街道,安氏宗門的人出入都要經過李氏宗門門前。
此刻,李氏宗門的下人就攔在馬車前。旁邊,站著李玄佑和沈佩茹。
「他們想做什麼?」沈亦婈指尖在掌心敲了敲。
「不知道。」安如霜搖頭。
馬車外面,沈佩茹的聲音響起來:「沈堂主,我是李氏宗門弟子沈佩茹,逢宗主之命和李玄佑師兄在此等候沈堂主,請沈堂主入宗門一聚。半路驚擾,還請沈堂主莫怪。」
「我想,我和你們沒什麼好說的。」沈亦婈平淡的聲音沒有波瀾。
李玄佑忿忿不平道:「沈亦婈,你什麼態度?祖父聽說你去了安氏宗門,想要見你,特意叫我和佩茹師妹等在這裡。安氏宗門和你沒有親緣關係,你巴巴地趕過去,我們請你,你還不領情,不知好歹,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李氏宗門?」
在李靈箬出嫁前幾年,李氏宗門躍身至十大宗門第三,而如今,不過是勉強維持第九,對比那些排不上名的小宗門小宗族,自然有優勢,可若是與另八大宗門相比,那就只有低頭的份兒了。
「呵,想請我上門的人多了去,你們請,我就一定要去?」沈亦婈看都沒看外面一眼,語氣平淡到泛冷,「從前沈亦婈無名無位的時候,何曾見你們李氏宗門的人去看她一眼,現在,巴巴趕上來,還不是見有利可圖。」
「沈亦婈!」
「師兄。」沈佩茹飛快扯了扯李玄佑的衣袖,對著李玄佑暗暗搖頭,柔聲對沈亦婈說道:
「沈堂主,玄佑師兄性急,並無惡意,如果有衝撞的地方,還請沈堂主見諒。宗主和老夫人年至暮年,常憶過往,心念兒女子孫,是人之常情。縱使過去宗主和你的生母有誤會,忽略了沈堂主你,到底血濃於水,宗主和老夫人心裡,始終是念著你們的。
「如今,宗主和老夫人不過是想見沈堂主一面,訴說一下這些年對女兒及外孫女的思念,並非有所圖謀。沈堂主若是因此而誤會他們,怕是會寒了二位老人家的真心。」
沈佩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沈亦婈抬眸看出來,似笑非笑,「哦?你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沈佩茹臉上習慣性掛著的柔軟微笑驀地一僵,垂下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抹冷光,嘴角微微動了動,又自然地施以微笑,眼神柔弱無辜:
「沈堂主說笑了,這世上,從未聽說有能看透人心的能人,我便是想學,也無從去學。只因我時常聽宗主和老夫人念叨起沈堂主和你的母親,故而有此感觸,如若有冒犯到沈堂主之處,沈堂主要怪就怪我,千萬不要因此而誤會和錯怪宗主和老夫人。」
安如霜挨近沈亦婈耳邊說悄悄話:「堂主,我怎麼感覺,她這一番話說下來,明明沒有在怨誰,但是好奇怪,我聽著,莫名感覺像是在說我們在欺負她一樣?」
「她呀,可以算得上是七竅玲瓏,說起話來,滴水不漏,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有什麼攻擊性,卻可以在三言兩語間把過錯拋給別人。方氏教出來的女兒,還真有幾分本事。」沈亦婈落在沈佩茹身上的目光添了一抹探究。
方氏能夠在葉氏眼皮底下平安無事地爭得沈嘯南的寵愛,怎麼會沒有點手段。
葉氏忌妒心重,又心腸歹毒,方氏為了活命,巧以應對,無可厚非。
在方氏的教養下,沈佩茹從小就懂得示弱,對原主的事袖手旁觀,也是無可厚非。
只不過,這一次,沈亦婈從沈佩茹的眼裡,感受到了和以前不一樣的情緒。
沈佩茹對她,有了敵意。
是因為沈府謀反被查抄的事嗎?不應該,沒有人知道那些證據是她派人交給瑞王,沈佩茹亦是。
「堂主,你是在誇她嗎?我怎麼覺得,你這話里的語氣,像是在誇她,但是又不全是在誇她。」
「七竅玲瓏。玲瓏七竅。有時候心思太過活絡,不是一件好事。」
安如霜恍然大悟,用一句話總結道:「哦,堂主你是說她心眼多。」
「……」沈亦婈擺手,「不是,算了,也可以算是那個意思,與我們無關,沒必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