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亦婈龍颯闖皇宮,皇帝疑心暗生
2024-06-11 05:14:53
作者: 落浮
「亦婈妹妹?嗯?」安靜了好一陣子的龍颯突然說話了,語氣幽幽。
「嗯?」沈亦婈愣了愣。
龍颯挑起平直秀眉,又是幽幽一句:「亦婈妹妹。」
沈亦婈忽然想起來,剛才,皇甫俊彥一直自作多情地喊她「亦婈妹妹」,敢情龍颯是在吃醋?
沈亦婈抿著唇瓣往下壓,忍住笑,湊近龍颯的耳朵,低低地、柔柔地叫了聲:「颯哥哥。」
微溫的氣息拂過耳朵,酥酥的、麻麻的,龍颯只覺得通體舒暢、悄悄紅了耳根,故作矜持地回了一個字:「嗯。」
龍颯從沒覺得這簡單的三個字是這般動聽,這是第一次。
沈亦婈抿唇偷偷笑了笑,趁著龍颯不注意,飛快掐了一把龍颯的臉頰,順嘴解釋一句:「皇甫俊彥那個人就是自作多情,跟我沒關係。」
「嗯。」龍颯抓住沈亦婈調皮的柔荑包在掌心,嘴角噙笑,欣喜流露。
龍颯發覺,自己很在意沈亦婈的一切。
剛才他聽皇甫俊彥一口一個「亦婈妹妹」,想起皇甫俊彥曾和沈亦婈有婚約,又見沈亦婈沒有拒絕,心裡不自覺地就泛酸。
這下聽到沈亦婈和他解釋,再有沈亦婈親昵地喊他「颯哥哥」在先,心情由酸轉甜。
沈亦婈由著龍颯握住她的手,看向皇宮的方向,語氣輕鬆道:「走,去皇宮逛一逛。」
「好。」龍颯摟著沈亦婈瞬移而去。
二人在守衛森嚴的皇宮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
須臾,二人停在了宮殿門外。
守在宮殿外面的侍衛和候在外面的總管太監,看到從天而降的沈亦婈和龍颯,如臨大敵。
「什麼人?站住!」總管太監大聲喝止,尖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刺耳。
侍衛們紛紛抽出兵器。
沈亦婈淡淡地掃視一眼,神色自若,對總管太監說道:「我要見你們的皇帝,你去通傳一聲,或者,我們直接進去。」
「大膽!這裡豈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總管太監翹起蘭花指,指著沈亦婈厲聲呵斥。
「你去還是不去?」
淡淡的一句話,讓總管太監感受到了強悍的迫人氣勢,不由得變了臉色。
「你們等著,咱家這就去稟告皇上,哼。」總管太監進去一小會兒,很快又出來,沒好氣地說道:「皇上召見你們,進去吧。」
宮殿裡,皇甫俊彥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聽著皇甫嵩的訓斥。
就在剛才,皇甫嵩知道皇甫俊彥私自調派府兵離開太子府,龍顏大怒,對著皇甫俊彥就是一頓嚴厲的訓斥。
皇甫俊彥害怕得兩腿發軟,急忙把沈婉綺的事一五一十說出來。
皇甫嵩知道不是皇甫俊彥的主意,臉色才沒那麼沉怒,聽到皇甫俊彥說要廢太子妃,狐疑地看了幾眼,直到確定皇甫俊彥說的不是假話,沒有騙他,臉色才緩和下來。
皇甫俊彥暗暗慶幸自己聰明,提前把沈婉綺給廢了,才沒有讓沈婉綺連累自己。
皇甫俊彥還沒來得及把沈亦婈要進宮面見皇甫嵩的事告訴皇甫嵩,就看到總管太監進來稟告,緊接著,便看到沈亦婈和龍颯的身影出現在殿中。
沈亦婈的身影甫一出現在大殿裡,皇甫俊彥的身體禁不住顫了顫:他現在對沈亦婈已經有了心理陰影。
沈亦婈停在大殿中央,直視皇甫嵩,並不行禮,淡淡道:「見過皇上。」
一瞬間,皇甫嵩有二驚:一是驚訝,驚訝於沈亦婈的絕世姿容;二是心驚,心驚於沈亦婈的冷冽氣勢。
難怪那晚宴會上,「他」會摟著這麼一個女子不捨得鬆手,做出那般失禮的事。
沈亦婈如此絕色妍麗的姿容,世間男子有哪個不愛?
奇怪,是因為長大了嗎?
他見過沈亦婈小時候,小小年紀已是美得不凡,卻是性情溫順唯諾,見了天子威嚴,一臉緊張,頭都不敢抬一下,更別說直視天子,今天卻……
難道,沈亦婈跟「他」是一夥的?
皇甫嵩略略混濁的眼睛閃過銳利的光芒,疑心暗生。
「皇上,我此番前來,是有些事想要問問皇上——有關皇上誕辰宴上的事。」見皇甫嵩在審視自己沒有說話,沈亦婈直言來意。
「你打聽那些事做什麼?」皇甫嵩目光狐疑。
看得出來,在皇甫嵩的身上,曾發生過一些事,因為,此刻,就在大殿裡,明著暗著保護皇甫嵩的侍衛暗衛就有不下十個。
顯然,皇甫嵩在害怕些什麼,或許,應該說是畏懼才對。
「我問,自然有我的用意。還請皇上如實相告,我對皇上沒有 惡意,皇上大可放心。」
皇甫嵩蒼老的面容瞬間繃起,眼裡閃過恐懼,緊接著,恨意把恐懼遮掩,疾言厲色訓斥道:「不該你知道的事,別多問。」
皇甫嵩沉重地喘了喘氣,他如今的身體,如同期頤老人,被抽離了生氣,暮氣沉沉,雖則有一眾御醫為他調理身體,沒個十年八年,卻是難以恢復元氣。
見皇甫嵩再次發怒,皇甫俊彥的身體又是一顫。
沈亦婈卻絲毫不懼,從容道:「皇上說笑了,這些事本就殃及我,我想要查個清楚明白,實乃人之常情,皇上何必藏著掖著。」
「放肆!誰允許你這般跟朕說話!」皇甫嵩端出天子威嚴,厲聲呵斥。
敢罵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煩了。
龍颯半眯墨眸,寒芒迸射。
皇甫嵩眼睛猛縮,倒吸一口冷氣,竟從心底深處生出深深的恐懼。
此女子果然不簡單,身邊竟有此能人,若是她覬覦他的皇位……
皇甫嵩多疑的眼睛裡,划過一絲殺意。
沈亦婈似笑非笑地看著:憑她一個人的修為,就能橫掃皇宮,還怕皇甫嵩對她起殺心不成?
「說。」龍颯眸光冰冷,掌心旋起青色淡芒。
霎時,大殿裡平地起狂風,冽冽寒凜。
大殿中的人,除了龍颯和沈亦婈,一個個被狂風吹得搖搖欲墜,都控住不住地搖晃起身體。
皇甫嵩坐在龍椅上搖來晃去,氣息喘喘,蒼老的面容更添幾絲煞白,臉色變了又變,眼跳心驚,「你是什麼人?」
龍颯的恐怖修為,讓皇甫嵩想起那天大殿裡闖入的那個黑衣人,只一招就把他打成重傷,險些要了他的命。
「他是什麼人,皇上不必知道。如果皇上非要問,只需要記住,他是我的人,與皇上無關。」沈亦婈霸氣地說道。
「你們闖進宮中,難道是想要謀害朕?」
這就是典型的「總有刁民想要謀害朕」的思想。
說起來,也挺悲哀的,身為帝王的悲哀,身處高位的悲哀。
沈亦婈小小地感嘆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呵。」
皇甫嵩瞬間繃緊了心神,暗暗給身邊的侍衛使眼色。
龍颯一個眼神看過去,皇甫嵩不敢妄動。
沈亦婈慢條斯理地說道:「皇上大可不必緊張,我們只是來問幾句話,問到了,自然就走。」
龍颯和沈亦婈顯露出來的修為和氣勢實在太強悍,皇甫嵩自知奈何他們不得,端坐著的身體一頹,瞬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認命似的說道:「說吧,你們想問什麼?」
「皇上在誕辰宴之前,曾見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事?誕辰宴那晚,皇上被困在何處,為何,是那個人出現在了宴會上?」
「住嘴,休要胡言亂語!」皇甫嵩猛地坐直了身體,急聲呵斥,急促地喘了喘氣,然後,手指划過皇甫俊彥和所有侍衛暗衛,命令道:「你們出去,統統都給朕出去。」
對於皇甫嵩突如其來的變化,皇甫俊彥看得一臉懵,到底沒敢說什麼,想到可以不用再聽皇甫嵩訓斥,腳步輕快地離開皇宮。
那些侍衛暗衛,聽了皇甫嵩的命令,迅速而又有序地退出大殿,安靜無聲。
頃刻間,偌大的大殿裡只剩下龍颯、沈亦婈和皇甫嵩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