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沈亦婈的命,誰都不能動
2024-06-11 05:12:09
作者: 落浮
沈嘯南聽說有其他宗門的人來找沈亦婈,匆匆追出來,急道:「二位請留步。」
武月嬋和武銘永停下腳步。
等沈嘯南走到跟前,武銘永才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是誰?叫住我們所為何事?」
「冒昧攔住二位,還請見諒。鄙人沈嘯南,是沈家的家主,江瀾國的國相,聽聞二位是來見我的長女沈亦婈,她年紀尚輕,近來脾氣古怪,有怠慢之處,還請二位不要見怪。」沈嘯南態度殷勤,看起來穩重的嘴臉下藏著巴結討好,「二位如若不嫌棄,不如到小廳一坐,好讓我這個父親替她款待二位。」
武月嬋十分冷淡地掃了眼沈嘯南,不屑地勾起唇角,暗自冷笑。
還真以為她和武銘永從天香大陸遠道而來,就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了?
沈亦婈和沈家鬧得水火不容,沈嘯南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說沈亦婈是他的長女,要不是看上沈亦婈的煉丹術,沈嘯南才不會認下沈亦婈這個已經被宗族除名的所謂長女。
很不巧,他們武氏看中的也是沈亦婈的煉丹術,要是沈嘯南敢跟他們搶人,呵!
「原來是沈相大人。沈相大人客氣了,方才我們已見過沈堂主,與沈堂主相談甚歡。沈相大人日理萬機,我們就不打擾了。」武銘永好言好語,很給沈嘯南面子了。
「不知二位跟小女亦婈都談了些什麼?」沈嘯南語氣略略有些急切。
武月嬋冷冷睥視沈嘯南。
武銘永的面色也淡了下來。
沈嘯南忙道:「二位有所不知,小女亦婈近來性子甚是奇怪,有時候做事沒分寸,不留情面,為人父母,總憂心兒女行差踏錯,不免性急,讓二位笑話了。不知亦婈她可有讓二位為難?」
「沈相大人說笑了,沈堂主她與我們相談甚歡。」武銘永重複說道。
「哦,如此,甚好,甚好。」沈嘯南殷勤地笑著,掩蓋眼底的隱憂,「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這時,安如霜撐著油紙傘雀躍地從旁邊走過。
沈嘯南叫道:「姑娘請留步。」
安如霜看過來,視線掃過武月嬋和武銘永,瞭然地撇撇嘴,「伯伯,我看你挺忙的,我也挺忙,就這樣,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安如霜走得很快,沈嘯南想再說些留人的話都趕不及。
「沈相大人,我們也告辭了。」武銘永同樣沒有給沈嘯南留人的機會。
走在路上,武月嬋突然停下。
「師妹,怎麼了?」
「有人跟蹤我們。」語氣無波無瀾。
「誰?」武銘永說著,想要回頭看。
「別看,是沈昭斐。」武月嬋不緊不慢地走起來。
「沈昭斐師弟?他想做什麼?」
「有什麼事,等下不就知道了。」武月嬋餘光視線若有若無地往身後掃了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沈昭斐跟著武月嬋他們走了一路,直到他們回到時來客棧,沈昭斐才出現在他們面前。
「大師姐,二師兄。」沈昭斐半低著頭,眼睛轉來轉去,抬眼看一眼武月嬋,又垂下,看一眼,再垂下,欲言又止。
「坐。」武月嬋示意沈昭斐坐下,「沈昭斐師弟,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大師姐,你們今天是不是去見沈亦婈了?」提起沈亦婈,沈昭斐臉色沉下來。
「是。昨天沈亦婈當眾煉製丹藥的事你聽說了吧。一次能煉製出三顆上品丹藥,沒有一顆廢丹,她的煉丹術,無人能及,她煉製出來的丹藥,品質特別好,就連八品丹藥都是沒有一絲雜色。她的煉丹術,正是宗主尋求已久的。」
「她煉製出來的只不過是五品丹藥,難道大師姐真的相信她能煉製出八品丹藥?」
「我還不曾親眼見她煉製八品丹藥,不會全然信她,不過,她的土系靈力很精純,確實是煉丹的好苗子,即使今天不是,明天她也會是。」武月嬋頓了頓,狀若無意地提及:「今日在沈府門口見到你父親,我看他對沈亦婈的煉丹術也很看重。」
沈昭斐眉頭緊擰,「大師姐你誤會了吧,我爹怎麼可能看重沈亦婈,我爹一直很討厭沈亦婈,更何況她現在還害得我娘生不如死,我爹恨不得殺了她,為此,我爹還特意去請老祖宗出山,說什麼都不能讓沈亦婈好過。」
武月嬋淡淡地說道:「也許,你父親的心思和你不一樣。」
「不可能。沈亦婈當眾給我爹難堪,又害了我和妹妹、我娘,我爹他怎麼可能不恨沈亦婈,他現在不是沈亦婈的對手,沒辦法為我們報仇,等老祖宗出山,我爹一定會殺了沈亦婈那個賤人。」沈昭斐眼裡划過毒蛇一般的陰冷暗芒。
「沈亦婈是宗主看上的人,誰要是敢取她性命,就是跟我們武氏宗門作對,宗主定饒不了他。」武月嬋冷冷地警告道。
沈昭斐握緊拳頭,恨恨地說:「沈亦婈她心腸歹毒,前不久害了我和我妹妹,現在又來害我娘,此仇不報,我不甘心。」
「那是你們的私事,宗主看中的是沈亦婈的煉丹術,與其他無關。」
沈昭斐頂著被責罰的可能,帶著不滿地怨怪道:「我不服氣,我是宗門弟子,她沈亦婈不是,宗門為什麼要偏袒她?」
「呵~」武月嬋輕輕笑了,仿佛枝頭迎風綻放的花兒,美麗動人。
沈昭斐看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武月嬋。
「你倒是有幾分硬骨氣。」武月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語氣沒有波動,轉移話題,意有所指,「我說過,你們的私事,我不管,但是,沈亦婈的命,誰都不能拿走。我允許你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再回宗門。」
沈昭斐思緒飛轉,忽然眼睛亮起來,感激道:「多謝大師姐。」
武月嬋只說要留沈亦婈的命,沒有說不能讓老祖宗出手教訓沈亦婈,交手期間,出點什么小意外,比如把人打殘廢,這可怨不得誰。
雖然現在還不能殺沈亦婈,沈昭斐很不甘心,但是讓老祖宗把沈亦婈弄殘,也能稍稍緩解心頭之恨。
「記住,沈亦婈的命,誰都不能動;她的手,也不能動。」
聽了武月嬋的話,沈昭斐心中有數,知道可以動沈亦婈哪裡,笑容邪冷,「大師姐請放心,我不會讓大師姐為難。」
「嗯。」武月嬋神情很淡,對沈昭斐的事漠不關心。
「大師姐,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沈昭斐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跟沈嘯南商量弄殘沈亦婈的事。
「去吧。」
在武月嬋和沈昭斐交談期間,武銘永一句話沒有說,等沈昭斐離開了,他走到窗子前看向窗外。
街上,行人來往如織,車馬川流不息。沈昭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武銘永肯定地說道:「師妹,你剛才是故意激怒沈昭斐師弟。」
「不,他的心中本就有怒氣,我只不過是讓他說出來。他的恨,需要發泄。」
「為什麼?」武銘永不解。
「你知道嗎,要想一個人心甘情願地為你效命,光有誠意是不夠的,還要讓她對你感恩戴德。」武月嬋微微勾起唇角,冷漠如霜,「沈昭斐不出手,我們沒機會幫她、救她,沈亦婈又怎麼能看出我們的誠意。」
「可是這樣,沈堂主可能會有危險。」
武月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武銘永,「你擔心什麼,到時沈昭斐肯定會請我們過去做見證,只要有我在,他們就別想害沈亦婈丟命。」
武銘永把頭扭向一側,假裝沒有看到武月嬋投來的異樣目光,「師妹你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