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斷絕關係，買七品生肌丹

  聽到皇甫俊彥和沈嘯南去而返之的消息，沈亦婈一點都不意外。

  在房間裡煉製了一瓶七品生肌丹，才慢悠悠地出來。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沈婉綺不耐煩地抱怨起來，沈嘯南不算嚴厲地斥責了兩句。

  沈亦婈玩味一笑，姍姍踏出，姿態從容柔美。

  沈嘯南瞬間換上慈愛的表情，「亦婈，爹帶著你的哥哥和妹妹來看你了。」

  仿佛昨天的難堪只是風吹過境，不留痕跡。

  「亦婈妹妹，我也來看看你。」皇甫俊彥的臉色有兩分不自然。

  沈昭斐和沈婉綺站著沒說話，幕離下，兩雙眼睛射出陰冷的暗光。

  「斐兒，綺兒。」沈嘯南偷偷給沈昭斐和沈婉綺使眼色，暗含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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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斐和沈婉綺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一個喊：「婈妹。」

  一個喊：「大姐。」

  看來是要打感情牌。

  只是，這演技實在是太拙劣，比沈嘯南還要差勁。

  沈亦婈都能聽到他們兩個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說吧，你們找我有什麼事？有事說事，虛假客套的話就免了。你們說得不累，我還嫌噁心。」

  嬌艷如花的唇瓣緩緩吐出淡漠的話語。

  「亦婈，你這五年經歷了什麼，怎麼變得這麼不懂事，都怪爹沒有好好管教你。」沈嘯南捂著胸口，顯出痛心的神情，「從今天起，你就回相府住，爹一定盡心盡力彌補你。」

  「看來你們是閒著沒事。」沈亦婈佯作要走。

  「等等！」沈嘯南攔住沈亦婈，也不拐彎抹角了，腆著老臉笑道，「亦婈啊，你這裡還有沒有生肌丹？」

  需要用到生肌丹，看來師父要用的是剜肉的方法。

  沈亦婈斜勾唇角，「生肌丹當然有，我這裡就有一瓶新煉製出來的七品生肌丹，不過很可惜，你們四位都沒有資格買。」

  如月清冷的目光一一掃過，淺淺勾起的唇角嘲弄。

  沈亦婈的身上還帶著清新的藥香味。

  「沈亦婈，你憑什麼不賣！逢春堂又不是你的，你不過是仗著你的姦夫才敢這樣為非作歹！」沈婉綺尖聲罵起來。

  「找打。」鞭子在琴嫣的手裡泛著銀冷光芒。

  沈婉綺嚇得躲到沈嘯南背後，慌亂的腳步踩著地上的積水，濺起點點髒兮兮的水花。

  「太子，管好你家的瘋狗。」沈亦婈不留情面地說道。

  想到沈亦婈極有可能剛和姦夫在裡面一起煉製丹藥，皇甫俊彥的臉色本就不好看，見沈婉綺這樣胡鬧，臉色更難看了。

  「太子妃！」

  這次沈亦婈回來，沈婉綺像是變了個人。

  撒潑，煩人。

  雨漸漸小起來。

  片刻後，雨停了。

  「殿下，太子妃出言不遜，嘴不聽話，您覺得該當如何？」琴嫣的指尖，柔柔地從鞭子上掠過。

  皇甫俊彥怒剜了眼琴嫣，忍著心底的噁心，對著沈婉綺的臉狠心抽了一巴掌。

  啪！

  「殿下！」沈婉綺尖叫著，又氣又委屈。

  沈嘯南很生氣，更多的是對沈亦婈的不滿。

  小不忍則亂大謀。

  沈嘯南鬆弛板起來的臉，苦口相勸：「亦婈，你看，你妹妹自從生病後，身體變差，情緒不穩定，她這是無心之失，你是長姐，多加包容。生肌丹你貴點賣給爹，只要你高興。」

  街道兩側三三兩兩聚著看熱鬧的人，聽到這裡，看向沈亦婈的目光帶著異樣，指指點點。

  沈相怎麼說都是沈亦婈的父親，不送丹藥就算了，竟然還要賣貴點，哪有這樣的道理。

  「沈相當真是老糊塗了，我說了，你們沒有資格買。」沈亦婈淡淡掀動眼帘。

  「沈亦婈，你怎麼這麼無情，為父親自帶著斐兒和綺兒上門道歉，你不僅不領情，還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你眼裡還有沒有一點孝道？」沈嘯南痛心疾首。

  「相爺說的哪裡話，逢春堂稟著言必踐行的信條做生意，怎能因為私情而壞了規矩。相爺為了犯錯的一對兒女對堂主咄咄逼迫，置堂主於何地？可曾想過，一旦堂主開了先例，日後逢春堂憑何立足？」琴嫣予以反擊。

  看熱鬧的人群把視線移向沈嘯南。

  沈嘯南沉下臉，「我跟我的女兒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小的香主插嘴？」

  「我手下都懂的道理，沈相一把年紀了還不懂，只會倚老賣老，還越俎代庖，管我的人，誰給你的臉？」沈亦婈垂眸，輕輕摩挲著戴著手腕上的幻影鞭。

  皇甫俊彥幫腔道：「沈亦婈，沈相再怎麼說都是你的父親，你這樣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擔心，依這樣的情形，連沈嘯南也買不到丹藥。

  沈亦婈慵懶抬眸，視線掠過皇甫俊彥，若有若無地落在沈嘯南身上，「沈相，我一向說話算數，至於怎麼選擇，在你。」

  皇甫俊彥神情疑惑。

  沈昭斐和沈婉綺還沒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二臉高傲地站著。

  「如果我那樣做了，你真的會賣丹藥給我？」沈嘯南不無懷疑。

  沈亦婈淺淺挑眉，懶得搭話。

  「好，我答應你，你最好說話算數，否則……」威脅暗藏。

  「各位父老鄉親、街坊鄰里快過來看看，過來聽聽，相爺有重要的決定要宣布。」琴嫣高興地吆喝起來。

  沈嘯南徹底黑下臉，心口不一地宣布道：「今有逆子沈昭斐、逆女沈婉綺不分尊卑長幼，對姐妹沈亦婈出言不遜，目無家規。本相決定，今日與他們二人斷絕關係。」

  五年前，沈嘯南把沈亦婈從族譜上除名，沒有一絲猶豫。

  如今嘴裡說著跟沈昭斐和沈婉綺斷絕關係，心裡甚至沒有打算將他們趕出家門，更加不可能將其從族譜上除名。

  一切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沈亦婈心裡亮如明鏡。

  「這瓶七品生肌丹一共十顆，一顆三千兩，總共三萬兩，給錢。」沈亦婈一隻手拿著生肌丹，一隻手攤開等著收錢。

  很快，三萬兩銀票整整齊齊到了沈亦婈掌心。

  「錢貨兩清，這瓶生肌丹是沈相你的了。」沈亦婈冷淡的目光掃過沈昭斐和沈婉綺，意有所指，「不過，沈相最好不要讓我知道生肌丹給不該用的人用。」

  說完，沈亦婈不管沈嘯南有什麼反應，迤迤然走回逢春堂。

  沈嘯南強忍著怒氣，等到看不見沈亦婈，對著沈昭斐和沈婉綺連連使眼色。

  皇甫俊彥、沈昭斐、沈婉綺三個人還處在震驚的情緒里。

  皇甫俊彥之所以娶沈婉綺，最看重的是沈嘯南的勢力，親耳聽到沈嘯南要和沈婉綺斷絕關係，忽然生出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憤怒感。

  「爹，你瘋了嗎？我是你的女兒，是太子妃，你跟我斷絕關係，我以後怎麼辦？」沈婉綺這才反應過來，很著急，很憤怒。

  「爹，你剛才說斷絕關係的話不是真的吧？我是沈家的獨子，將來是要繼承家業的，你不能這樣。」沈昭斐臉色鐵青。

  沈嘯南朝四周看了看，把聲音壓到最低：「噓，別說那麼大聲。為父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給你們買生肌丹，我們快點回去，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聞言，皇甫俊彥放下心來。

  沈昭斐和沈婉綺急不可耐地坐上馬車。

  三駕馬車馬車吱呀吱呀朝著來路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