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導火索

  當著康熙的面，這架最後自然是也沒打成。

  胤禑拉走了胤禎，胤祿、胤禮則是去一旁勸慰胤祥。

  

  雖然不知道十三哥那邊是個什麼情況，胤禑倒是聽了一通抱怨。

  「行了，十五，你別拽了。」胤禎不耐煩的拉了拉領口：「衣服都要被你扯破了，我不跟他計較了還不成嗎。」

  雖然胤禑無論母族、妻族，或是自身能力，都不足以在一眾過於優秀的兄弟之間脫穎而出，然而，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比從胤禑往後出生的小阿哥們，因彼時辛夷早已在宮中站穩了腳跟，又有弘晢他們牽扯了大半注意力，從胤禟到胤禎幾人，可謂受辛夷關照最多，幼年時和她的關係都挺不錯。

  即便長大後，因著叔嫂有別，又有各自立場牽扯，早已不復親近，但感情卻還是有些。

  至少，哪怕他現今與胤禩走得近，胤禎依舊是肯給胤禑幾分面子，否則憑他的武力，哪那麼容易就會被拉出來。

  「不是，十四哥。」胤禑不解道：「你這到底是鬧什麼呢，十三哥他近來惹你了？」

  「呵。」胤禎冷笑：「你說那白眼狼還要怎麼惹我？」

  這話簡直讓胤禑都不知道怎麼接才好。

  他小心的問道：「十三哥，額……怎麼是白眼狼了？」

  明明他原在京中聽到的說辭，都是夸十三爺如何豪爽大氣、義薄雲天之類。

  縱使有誇大的可能，但也沒反差那麼大的吧？

  胤禎答非所問道：「你覺得老十平日裡，對宜妃娘娘態度如何？」

  「很好啊。十哥一貫和九哥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再加上當初溫僖貴妃故去後，宜妃娘娘對十哥多有照拂，那十哥投桃報李，自然也是把宜妃娘娘當做親近長輩一樣敬重。」

  話說到一半，胤禑自己便反應過來他在介意什麼了。

  果然，胤禎面上越發嘲諷：「呵，都是跟親生子的關係好，都是在對方失恃後多有照拂，看看老十，再看看他胤祥，他要不是白眼狼，那誰是？」

  「這個……」

  「老四他不是愛養畜生嗎？可便是養條狗，這些年來，也該知道要對主子搖搖尾巴吧？」

  這話聽得胤禑頭皮發麻，目光都不免開始游離。

  他想走了，真的。

  「敏妃不過只是追封，那章佳氏當年又算個什麼，偏他不依不饒，還弄掉了老三原本已經到手的郡王爵。」

  胤禎冷笑連連。

  「他自己囂張一場，打著孝順的名頭，倒是痛快了，可又有想過，老三背後站著的榮妃娘娘與佟佳氏一族，難道是擺在那裡好看的？」

  這些話，胤禎憋在心中已經許多年，哪怕現在對面之人不是胤禑，只要給他一個引子，就恨不得全噴出來。

  若能噴胤祥與胤禛一個狗血淋頭，那就最好。

  胤禎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說。

  「這些年，要不是有我額娘費心周旋，他可能有這般舒心日子？難道還以為這一切，是老四那沒用的東西護持不成？要沒我額娘在，老四根本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想保著十三？」

  他就奇了怪了，不說胤祥對胤禛那盲目吹捧從何而來，就是胤禛，他又從哪來的優越感？

  不就是小時候曾被孝懿皇后養過幾年嗎？那又有什麼的了。

  不說胤禛這個根本沒改過玉碟的繼後養子，便是太子。

  人家可是根紅苗正的元後嫡子，單就出身而言，再無從指摘不過。

  然而即便如此，若非是對方出生時機巧妙，為穩定局勢封為太子，得汗阿瑪看重，一個沒了生母庇護的嫡子，在後宮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同理，難道胤禛還真的以為他能長這麼大，順順利利的上朝辦差、受封多羅貝勒、出宮建府，憑藉的是孝懿皇后餘蔭、是他自己的能力？

  可快別搞笑了。

  真若如此，那怎麼不扭頭看看十二。

  同樣都是汗阿瑪親子，同樣生母出身包衣，同樣都是自幼由她人撫育，十二還是由蘇麻喇姑一手帶大的呢。

  誠然，蘇麻喇姑的身份品級，定然是比不上孝懿皇后，可若論起二者對大清的貢獻與在汗阿瑪心目中的地位，呵呵。

  「哦，他胤祥現今可是了不起，翅膀硬了，兒女雙全不是？呵呵，誰又缺那幾個孩子了？我膝下四個阿哥、五個格格，我有炫耀了嗎？」

  其實，胤禎對胤祥的不滿，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先前一直沒個具體事例，僅是在胤䄉對比之下，顯得胤祥似乎沒那麼殷切。

  可態度這個問題，看不見、摸不著，便是胤禎心中總擰著個疙瘩，但要真想因此抓胤祥的錯處，又屬實有些牽強。

  「他子嗣不豐，先前一女一子，皆由側福晉所出，他自己不樂意帶庶子庶女出來，可以，沒人在乎的。但，去年十三福晉生下二格格。」

  胤禎恨恨磨牙，是終於說到了今次的導火索。

  「我額娘也非不講理的人，也沒想過要折騰一孩子。可，等啊等，等到二格格的抓周禮都是辦完了，還是不見人把孩子帶進宮來看看。」

  大口的喘著粗氣，胤禎抬手掐住胤禑肩頭。

  「十五你說，若你將來有後，二嫂她主動開口提出想要見上一面，你會拒絕嗎？這要求過分嗎？他個髒心爛肺到底是怎麼想的，我額娘哪裡對不起他了嗎？」

  也就是胤祥現今不在他面前，不然胤禎非是要一拳揍上去不可。

  「我額娘不過是歹運，親生的兩個兒子，膝下格格沒一個是福晉所出，她不過是想見見他家的嫡格格，怎麼了？他胤祥憑什麼拒絕！」

  胤禎這一口氣，從出發前一直憋到現在，要不是有跟德妃保證過，怕不是早在知道後的第一時間，就去胤祥府上鬧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是氣不過。

  萬幸今次胤禛沒跟著一起出來，不然新仇舊恨，再讓他成天看著那兩個人在他眼前晃悠，早就該忍不住了。

  胤祥若是白眼狼，胤禛就比他還多個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