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後遺症
2024-06-11 05:12:29
作者: 白伶
「孤沒發熱。」
辛夷皺眉,一臉擔心的樣子:「不可能,要是沒發熱,怎麼會說得胡話。」
手跟烙燒餅一般,在胤礽額上翻來覆去轉了兩面,她道:「不行,太嚴重了。」
胤礽就這麼看著她,問:「你摸到熱度了?」
辛夷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樣,認真道:「就是因為沒有摸到,所以才會說嚴重的!殿下,您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本來還在作妖的胤礽,一見辛夷舞了起來,他反倒是消停了下來,面上的表情似乎明明白白寫上了幾個大字:孤看你還能怎麼編。
「什麼意思?」他配合道。
辛夷也真當是開始瞎編亂造了起來:「哎呀,正所謂是通則不痛,痛則不通,虛而實之,實而虛之。」
她搖頭晃腦,擺出一副老學究的做派。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越是沒有症狀,越是說不定內里藏了什麼大病,最可能就是藏在了腦子裡面,俗稱:你腦殼有包啊。」
屈指敲在了胤礽額頭,不等她收手,就被抓住了:「好大的膽子。」
辛夷:「是啊是啊,我夫君寵的,你快去找他算帳吧,太過分了。」
「什麼太過分?」
「過分寵我、過分愛我?」
嘴上一邊說著玩笑話,辛夷一邊彎下了腰來,與坐著的胤礽蹭了下鼻尖。
四目相對,她輕聲開口道:「我好想你。」
提心弔膽了這麼久後,若非克制,怕是在知道他回宮的第一時間,辛夷就想要飛撲到他的懷中。
她好想他,也好需要他的安慰,她想要知道之前的一切都過去了。
然而——
「嗯。」
胤礽面上勾出了個笑容,拇指撫在辛夷的嘴角,卻沒有別的動作。
辛夷挑眉,這狗子是真不正常。
故意道:「殿下沒有心情?還是妾身變難看了?」
人都說小別勝新婚,這男人不會出去一趟,便跟她鬧起七年之癢了吧?
哎?
這七年之癢該是怎麼算的?是六周年過去後就算七年,還是得先過完七周年才行?
辛夷正糾結著,便聽胤礽開口。
「孤只是怕,一會兒你會沒有心情。」
辛夷看向了他,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無聲的張力在屋中蔓延開來。
面上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辛夷平靜,或者稱得上是冷漠的問道:「殿下背叛了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柔,每個字仿佛是被緩緩送出唇邊。
「胤礽,回答我。」
只見那紅唇張張合合,她輕緩,卻帶著命令般的口吻。
「愛新覺羅·胤礽,我要聽真話。」
胤礽嗤笑,目光沒有半點偏轉。
他簡短卻不屑在這種事情上撒謊,只吐出了兩個字:「沒有。」
辛夷定定看著他的雙眼,好似想要藉此深入看透他的血肉骨骼。
忽而 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辛夷氣道:「既然沒有,你這麼嚇我做什麼。」
胤礽還是沒有反應,如她先前拍下那故意想使壞的一掌時一般,全都縱容了過去。
他只是依舊注視著她,然後緩聲開口道:「孤中毒了。」
「什麼!」
攔住辛夷急得想要檢查的手,更何況中毒又不是外傷,這樣檢查能檢查出什麼。
無非是關心則亂。
胤礽:「毒已經解了。」
辛夷柳眉倒豎,瞬間想明白這裡面的聯繫,問道:「索額圖做的?」
可這沒有道理啊。
索額圖得是患了何等失心瘋,才能做出這等事情來?
尤其是,如果他真做出了這種事情,康熙為何還會對他輕拿輕放。
是的,那樣的處罰,和謀害一國儲君相比,未免太過輕巧。
胤礽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可是卻留下了後遺症。」
辛夷不斷深呼吸,感覺就是把弘晢幾個氣人的時候全綁在一塊,也沒他這麼熊的。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到底是怎麼回事,快點老實交代!你再不好好說話,我就叫御醫了啊。」
胤礽只是看著她,不肯放過她面上半點變化。
道:「和你阿瑪的情況相類似。」
她阿瑪?她阿瑪怎麼了?
她阿瑪身體不錯啊,今年上半年那會兒不是還上了戰場,絕對是老當益——
辛夷目光微動:「我阿瑪?你指的是我阿瑪什麼時候?」
胤礽不自覺抿唇,提示道:「你我初遇那年。」
啊……
那年她四歲,額娘的身體稍有起色,準備要出手收拾一番後院的么蛾子,所以將她送去了郊外的莊子上小住。
辛夷嘴巴微張,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下意識的想要低頭看去,又馬上抬起頭來。
「那……那什麼,你,額……你還好嗎?我是說,你,嗯……就。」
救命,她大概體會到了一點當初她額娘的心情。
「我該說些什麼?節哀?別太在意?那個……汗阿瑪怎麼說?就……反正咱們不是已經有弘晢跟弘晉嘛,其實也……還、還好吧?」
辛夷慌得手足無措,根本不曾預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
胤礽問道:「你不介意?」
「啊?我應該要介意什麼?」
目光再次忍不住的往下划去,辛夷不自在的道:「沒那麼嚴重吧?要不然的話,索額圖還不得不等押送回京,就直接被當場活颳了的。」
胤礽「嗯」了一聲,手中揉捏著她的指尖,「你不是最喜歡孩子?」
「是喜歡啊,可我都已經生了兩個了。」
二胎指標她都完成了,明明已經十分偉大。
辛夷補充道:「很痛的。」
「真的不介意?」
辛夷搖頭,她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正好省得她再喝避子湯之類。
屈指挑起她的下巴,胤礽認真端詳著她的表情。
「那證明給孤看。」
辛夷毫不猶豫的靠近,卻在呼吸相聞間停了下來。
她問:「那個……我不是懷疑,就是……御醫怎麼說的?這時候——可以嗎?要不要修養一段時間?」
胤礽:「你便是信孤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但你覺得孤會拿這種事玩笑?」
「……」
辛夷:……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