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崩潰
2024-06-11 05:07:27
作者: 白伶
「我這只是眼部肌肉壞死,眼輪匝——」
辛夷張張嘴,匝什麼東西來著。
冷漠道:「我眼裡進沙子了。」
胤礽不解,再次抬手抹去她好像流不完的淚水:「哭了便是哭了,孤又不會笑話你。」
「沒有!」辛夷突然尖叫道。
「我沒哭!」她再次強調。
胤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手底下一時間沒了輕重,拇指一錯位,好懸是沒直接按到了她的眼睛裡。
胤礽都被這意外給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跟著音調也是高了起來:「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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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不說話。
只是本就不停的眼淚,被那麼一刺激,更好像壞掉的水龍頭一般,嘩嘩的往下淌著。
胤礽被這莫名其妙的發展,弄得整個人越發的煩躁:「孤命令你回答。」
「……疼。」
好疼,哪裡都疼。
「什麼?」
辛夷的聲音實在太小,胤礽就只看到她嘴唇動了動,其餘的根本什麼都沒能聽見。
「我說疼。」
辛夷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胤礽。
如果刨除掉她臉上那抹也抹不乾淨得淚水的話,整個人此刻的狀態,看起來簡直是平靜到不可思議,根本沒有半點情緒可以讓人感知。
甚至就連先前所謂的失態,都好像只是胤礽一個人的錯覺一般。
「殿下弄疼我了。」
胤礽這才意識到自己另一隻手還一直掐著她的胳膊,慌忙放開。
有心想看看是否弄傷了她,但不等胤礽動作,剛一得了自由,辛夷便拽了拽自己的衣袖,平靜的問道:「殿下,妾身現在可以走了嗎?」
胤礽才是被她淚水澆滅的怒火,又一下子燒了起來。
「董鄂氏!」
如果可以的話,胤礽甚至恨不能直接就這麼掐死了她。
她怎麼敢,這麼敢!
辛夷的目光不閃不避,只是問他:「殿下還有何吩咐?」
胤礽被氣得是胸膛起伏,尤其是辛夷那不帶半點情緒的目光,更仿佛是一種故意的挑釁,高高揚起了手來。
但辛夷對此,就只還是在這麼看著。
就好像,她整個人的情緒都已經被剝離,如同局外人一般。
在靜靜等待著劇情,按照該有的軌跡,繼續發展下去。
此時此刻,她甚至有閒心分析,猜測著這一巴掌,到底會以什麼樣的角度與力道,最終落在她的臉上。
但對上辛夷這樣子的目光,胤礽已經抬起的手,又是恨恨的放下,轉身在屋中大步的走來走去。
啊,原來不是要家暴。
辛夷失望的扯了下嘴角,廢物。
她也不再說什麼要離開的話,就只是默默站在那裡,也不看胤礽,目光空落落的,似是落在了地上一點,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在看,也根本就感覺到自己還在流淚一樣。
若不是間或還有她吸一下鼻涕的聲音,這屋裡就跟沒有她這個人似的。
她沒在哭,這只是一種生理跡象罷了。
很正常的吧,這只是人體的一種保護機會,就像是眼睛裡不小心進了什么小飛蟲又或是之類的東西,跟情緒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沒哭,她沒輸。
胤礽氣不過,大踏步的走回了桌邊,端起桌上那早已經涼透的茶,直接就灌進了嘴裡。
「不許哭了。」
辛夷沒有反應。
「啪」的一聲,茶杯被胤礽摔去了屋子的另一邊。
「孤說你不許再哭了!」
辛夷眨了眨眼睛,像是被茶杯的破碎聲給驚到,抬頭看向了胤礽。
但她的眼淚沒有停下,反倒是這麼看著胤礽,眼圈又更紅了一些。嘴唇緊抿,卻仍是泄漏出幾聲嗚咽。
「你!」胤礽挫敗道:「你到底是在哭什麼啊?」
無奈得將人抱進了懷裡。
「孤都還沒有說什麼。」
但他不抱還好,這一抱,辛夷卻是徹底被嚇到了。
在最開始的僵硬過後,辛夷猛烈掙扎了起來。
她不要,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可這些抗拒,全被胤礽不容拒絕的鎮壓了回去。
緊到帶了些痛的懷抱,背後耐心的安撫一下、又一下……
先只是小聲的啜泣,後來越發的不可收拾,手攥緊了胤礽衣服的前襟,辛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間就是覺得這麼樣的委屈。
就像是有一團不明物質在心頭突然炸開,來的 ,又不講道理。
「都是,你混蛋——嗚哇——你討厭,討厭死了的,你為什麼來,你為什麼不來——」
「我明——我明明什麼、什麼都沒、什麼都沒,我從來沒有——我沒有——」
「是你——你無理取鬧——」
「你說翻臉就翻臉,說不來見我就不來見我,我——我都——都沒跟你鬧。」
胤礽乾脆抱起辛夷到軟塌坐下,攬著她問:「孤不見你,你難道就不會來見孤的嗎?嗯?這毓慶宮中,難道還有你不能去的地方?」
「再說了,是孤不想見你嗎?嗯?之前孤回來的時候,明明第一時間就來見你了,是你預先讓人關了院門,是你不想要見孤才對吧?你倒是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了。」
辛夷不聽,辛夷不管。
「我不敢啊。」辛夷崩潰道:「我怎麼敢。」
「有什麼好不敢的。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什麼事情都不用不敢,有孤在呢。」
「可你不在了啊。」
辛夷哭得慘兮兮的,好像要把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都發泄出來一般。
「你不在了,你不理我了,你不要我了。」
「胡說。」
胤礽越聽越是糊塗,感覺他們倆的記憶,就好像過得不是同一份日子似的。
板著臉,拿過她的帕子給她抹眼淚。
「孤怎麼會不要你,是你一直在不要孤。」
辛夷不斷搖頭,也不知道是不同意這話,還只是不想要讓胤礽給她擦眼淚的。
「我要的,我只是要不起。」
或許是哭昏了頭,或許是近來的情緒已經壓制到了極點。
辛夷抓著胤礽衣襟喃喃:「你是太子,你有那麼多那麼多的女人,我怎麼要,怎麼敢要!」
話一出口,辛夷自己先就是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