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陪侍

  「陪侍？我嗎？」辛夷抓緊了自家額娘的衣袖，急道：「女兒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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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瓜爾佳氏攔住了她後面的話，伸手幫辛夷整了整衣領。

  「別想那麼多，聽來人的意思，只是五台山路遠，太皇太后想帶個女孩逗趣，又正巧皇考寧愨妃請安，一時想起你罷了。屆時你混在宮女裡面，誰也不會知道。」

  才回京城沒多久，辛夷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又要出去，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出去，是要去伺候太皇太后啊！

  這是天上掉餡餅，掉了一個鉛球下來嗎？

  辛夷欲哭無淚，可也完全沒法拒絕。

  為什麼別人穿越都是大殺四方，輪到她就那麼像是生存遊戲呢？這還能不能好了。

  等把辛夷忽悠走了，一旁的朋春忍不住開口道：「夫人，你也是女人，你幫我想想，太皇太后此舉會不會是……」

  「老爺，慎言。」瓜爾佳氏不贊同道：「太皇太后的意思豈是你我可以揣摩的。」

  「哎呀，我這不是……」

  朋春在那激動的直搓手，他不是沒想過自家女兒的以後，滿人的女兒都金貴，這不僅是因為姑奶奶們一個個自小就會幫著母親當家，性子幹練爽利，更是因為所有旗人的女兒都會參加選秀，誰也不知道今天的格格會不會就是明天的娘娘。

  按朋春之前的想法，以他女兒的品貌出身，只要不是他家主動去求，那撂牌子完全是不可能的，將來總是會嫁入皇家。

  當然，這也是辛夷從未想過的可能，因為先入為主知道了三福晉的事，她根本沒意識到，其實以朋春的品級，完全是可以跟康熙求個恩典，准其自由婚嫁的。

  瓜爾佳氏就算模糊察覺到了一些她的心思，也完全不會提醒她這一點。

  甚至，瓜爾佳氏都慶幸辛夷當初湊巧遇到的人是太子，而不是什麼其他配得上董鄂家的八旗子弟。自然，在那以後，瓜爾佳氏就更不會讓辛夷有這個機會了。

  故而，辛夷就這樣錯過了最後一個能改變未來的機會，只能說是時也命也了。

  依著朋春原本的想法，三、四阿哥都與辛夷年齡相仿，各自也與太子爺親近，不管最後辛夷被指給了哪個，董鄂家都只有歡喜的份。

  雖然，若是在兩位阿哥之間選的話，朋春還是更傾向於三阿哥。不為了別的，只因四阿哥頭上那生母、養母的問題，他可捨不得自家乖女日後難做。

  但，眼下太皇太后突然來了這麼一手，朋春也不免動起了別的心思。

  難道……他家乖女的未來，還可以比他之前想的，再進一步？

  「不過你說，這裡真當有皇考寧愨妃的手筆嗎？那爺我稍後是不是該請裕親王吃酒啊？」

  瓜爾佳氏搖搖頭。

  「這個，我也說不好，若是真的，那咱家什麼表示都沒有，自然是不合適的。但若不是，看來使的意思也是不想聲張。那老爺貿貿然找上裕親王，反是個罪過。」

  朋春嘆氣。

  「誰說不是呢。」

  這入了關就這點不好，做什麼事情都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痛快。

  「老爺莫愁，依我看，這件事說不好辦也好辦。裕親王如今盛寵在握，唯一不順的也就是子嗣一事了。你想想，當初萬歲爺……」

  瓜爾佳氏一笑，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

  「既然宮裡都能接了恭親王長女做大公主，保不齊裕親王也會有這個想法。咱家自是不會把辛夷送出去，但老爺完全可以借著這個由頭，看裕親王是否想讓辛夷去小住兩天。這是不是的，不就能清楚裕親王是否有提前知道這件事了嘛。」

  朋春擊掌笑道：「哈哈，還是夫人有辦法。行，明兒個朝會我就去試探看看。」

  辛夷那邊自然是不知道她阿瑪額娘由此都又想了什麼、做了什麼，只知道她被惡補了幾日規矩，便帶著一個小包袱，灰溜溜的進了宮去。

  也因為她這次不是以朋春之女身份進來的，到了慈寧宮後，甚至就連孝莊的面都沒能見到，只是在外面磕了一個頭，便又被帶下去換了一身二等宮女的衣服。

  可要說孝莊完全不在意她，甚至有意磋磨，那也不是，因為等辛夷換完衣服，前來領她的人赫然就是那一日見到過的蘇麻喇姑。

  「格格已經穿戴好了？那就請跟奴婢來吧。」

  雖然蘇麻喇姑說是下人，但她可是孝莊心腹，又教導過康熙，辛夷半點不敢懈怠，完全是把對方當成了一個小boss，更別提對方本身的學識也足夠辛夷敬重。

  「姑姑言重了，奴婢乳名辛夷，若是姑姑不嫌，不如便喚奴婢一聲辛夷吧。」

  蘇麻喇姑活了這麼多年，自然看得出一個小姑娘的話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見辛夷自稱奴婢，也沒有半點勉強，面對她時雖然恭敬卻不諂媚，不卑不亢，即便年幼，氣質也渾然天成，不由暗自點頭。

  「那好，那這幾日奴婢便托大一回。」

  早前她將辛夷的容貌與孝莊作比，雖多是為她家格格湊趣，但今日仔細一看，這般挺得直腰，也彎得 ，董鄂夫人果然好家教。

  帶著辛夷往外走去，蘇麻喇姑問道：「這花盆底穿得可還習慣？等出了京城，就能換回靴子了。」

  「習慣的，早些家裡也有教過，只是額娘說辛夷的年紀還小，不好多穿而已。但辛夷平日裡也有隨著哥哥練武，身體尚算不錯，姑姑不用擔心。」

  「原來辛夷還有練武啊，那倒是怪不得了，就是不知道都學了什麼？」

  「一開始只是扎馬步，後粗淺學了兩套拳腳，但阿瑪說姑娘家不好跟人動手，便只教哥哥，讓辛夷自己拿鞭子耍去。」

  「你阿瑪說得也是，現如今姑娘家是真當沒什麼動手的機會了，不像入關前，哪個姑奶奶不是有一手好鞭法的。」

  「辛夷也盼著自己哪天能有這麼厲害呢。」

  「志氣倒是不小，那鞭子抽在身上可疼？」蘇麻喇姑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