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亡線索
2024-06-11 04:40:07
作者: 一江明月
「山西谷家?」
秦風鬆開手掌,任由嚴申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他很疑惑,這谷家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不記得自己和那什麼山西谷家有交集啊。
更別說恩怨了。
咳咳咳……
嚴申雙手摸著脖子,坐在地上猛烈咳嗽著,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有種死裡逃生之感。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是國安第九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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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部門。
他這個小小的分局副局長,根本招惹不起。
「江奇霖這個王八蛋,這是想坑死我啊。」嚴申在心裡不禁對江奇霖生出濃濃的怨恨。
他是江奇霖一系,這次接到這個案子後,江奇霖便讓他幫忙,在審訊時動點手腳……
可誰特麼知道……
嚴申現在是恨死江奇霖了,還有報警的師家和谷家!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風拖過邊上一把完好無損的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嚴申前面,居高臨下的問道。
他也沒想到國安第九局的名號這麼好用,完全讓這位分局副局長沒有脾氣。
早知道就直接亮出身份了,何必浪費這麼多時間呢。
嚴申猶豫了一下,在秦風那逼人的目光下,終於還是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谷家和師家是姻親。
師經業的老婆谷春曉,也就是那個被秦風恐嚇過的肥婆,就是山西谷家的人。
這次師經業暴病而亡,谷家的人認定秦風就是兇手,於是便報警。
師經業可是天娛集團的老總,在東海市地位很高,人脈也很廣。
嚴申接到報警後自然不敢懈怠,立即組織精幹警員,積極調查取證,所有證據,全部指向秦風,於是,他便實施了抓捕……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嚴申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他隱去很多事情。
比如說,偽造的證據是怎麼出現的?
還有,他之前以減刑誘惑秦風,讓秦風做的又是什麼事?這又是受誰指使?
這些重要的東西,他全部避而不談。
「你真的沒有要補充的了?」
秦風從地上撿起小警員掉落的警棍,在手裡掂了掂,臉上帶著讓人心悸的笑容。
嚴申眼皮跳了幾下,後背緊緊靠著牆壁,色厲內荏的叫道:「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還要怎麼樣?我可是分局的副局長,就算你是國安第九局的人,也不能無緣無故對我動手。」
「無緣無故?怎麼會無緣無故呢?」秦風眼角一抬,看了驚慌失措的嚴申一眼,笑道,「你偽造證據,污衊我,你可知道這是什麼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偽造證據,這些證據都是法醫在屍體裡找到的。」
嚴申大聲辯解道。
他並沒有撒謊。
「哦?是嗎?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秦風挑眉說道。
他看得出來,嚴申並沒有騙他。
看來這偽造證據的,另有其人,是谷家的人?還是師家的人?
嚴申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舉手發誓道:「我可以發誓,如果我偽造證據,就讓我不得好死。」
「我怎麼說也是一個副局長,我知道偽造證據的後果,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嚴申極力為自己爭辯。
「咚咚咚……」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
「嚴申,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一個氣勢威嚴的聲音。
「是局長。」嚴申抬頭看向秦風,眼神中透出一絲激動,仿佛看到了救星。
秦風咧嘴淡淡一笑,這局長來得還真是時候。
這嚴申畢竟是位副局長,他也不可能當真用刑。
於是丟掉警棍,將嚴申扶了起來,還認真的拍掉對方身上的木屑和灰塵,幫忙整理好了對方微皺的警服。
嚴申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他不知道秦風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聽說國安第九局的人都是瘋子,動輒殺人,說實話,他被秦風此時的舉動給嚇到了,小腿肚子有點發抖。
這特麼怎麼感覺有點像是斷頭前那頓盛宴呢?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這次如果能安然無恙,他以後絕對不再去招惹這個傢伙。
而且,離江奇霖那災星也遠一點……
看著嚴申那嚇得臉都白了的樣子,秦風在心裡暗笑,他輕輕拍了拍嚴申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你應該知道說什麼吧?」
「知道知道。」
嚴申忙不迭的點頭道,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能夠做到副局長這個位子,又豈會不明白秦風的意思?
「很好,這件事情我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情。」
嚴申不過是一個受人指使的小雜魚,秦風沒興趣去為難對方。
「您請說。」
別說一件事了,這個時候就算秦風提出百件事,嚴申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嚴申,開門!」
敲門聲越發的急促了,門外的局長似乎動怒了。
「等下帶我去看一下師經業的屍體。」
「好。」
這個要求太簡單了,嚴申都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師經業的屍體現在還放在停屍房,明天上午才會送去火葬場。
這對嚴申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事情。
「去開門吧。」
秦風淡淡一笑,似乎很滿意嚴申的態度。
嚴申如蒙大赦,像兔子一樣蹦向門口,解除反鎖,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黑著臉,神情慍怒的老局長。
「局長,您來了,不好意思,剛才睡著了,沒聽到。」
嚴申看著局長這張黑臉,從未如此刻覺得那麼親切。
「睡著了?」
局長眸光一沉,這個藉口也太牽強了吧,你騙小孩子啊?
「那是怎麼回事?」
局長一把推開嚴申,指著那破碎的凳子,以及昏迷不醒的小警員。
「胡局長,我現在懷疑你們警方對我當事人使用暴力,我建議驗傷。」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西服,提著公文包的精英男子,從後面走了出來,沉聲說道。
這位就是天晟集團的律師,也是秦風現在的代理律師,張鵬。
他在東海市頗有名氣,又是權貴們的座上賓,胡局長也不敢怠慢。
面對張律師的質問,胡局長的臉更黑了,狠狠瞪了嚴申一眼,然後笑著說道:「張律師,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們早就不提倡暴力審訊了。」
「……」
嚴申很委屈。
也不知道誰暴力誰……
「那個,剛才我們只不過是深入的交流了一下,並不存在什麼暴力問題,其實,我跟嚴副局長還是挺好的朋友呢,嚴副局長,你說是吧?」
秦風忽然上前把手搭在嚴申的肩膀上,笑呵呵的說道。
「是啊是啊,我跟秦兄弟一見如故,沒有暴力,沒有暴力。」
嚴申笑得很勉強,但還是很努力的配合秦風。
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說自己被犯人揍了吧?
這位可是國安第九局的大爺,他可不敢得罪啊。
再說,這位爺這個時候沒有坑他,他已經很感動了。
張律師皺了皺眉頭,望著秦風說道:「秦先生,你不要害怕,如果警方對你使用了暴力,你儘管說,我一定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
「不用了,辛苦你跑一趟,你可以回去了。」
秦風擺了擺手,他並不需要律師。
張律師見秦風態度堅決,沉默了一會,也沒有再堅持,和大家打了個招呼,轉身便走了。
他可是東海市最有名的律師之一,只服務於權貴。
這次若不是林琬琰相請,他也不會親自來這裡。
既然對方不領情,他也沒興趣留下來……
張律師走了,老局長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狠狠瞪了嚴申一眼,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誤會誤會,局長,這次是我的錯,抓錯人了。」
嚴申看了秦風一眼,連忙誠懇的道歉。
老局長看了看狼藉的審訊室,又看了看秦風和嚴申。
「我馬上就要退休了,別給我出什麼么蛾子。」
老局長警告了一句,懶得再管嚴申的事,轉身就走了。
嚴申吐出一口氣,回頭看著秦風,道:「你跟我來吧。」
二人直接去了警局的地下室。
師經業的屍體,暫時安置在那裡。
有嚴申這張臉,一路上暢通無阻,他們很快就到達了地下室。
「把師經業的屍體拿出來,我來驗證一點東西。」
嚴申衝著地下室的值班警員命令道。
「是,嚴局。」
警員自然不敢抗命,手腳麻利的拉出一個屍櫃,「嚴局,屍體在這裡,您在這兒看著,我先出去了。」
秦風拉開屍袋,入目是一張痛苦猙獰的臉,可見死者在死之前,應該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他細細檢查了一下屍體的手腕,以及心臟部位。
手腕的穴道上有一個小紅點,非常的小,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秦風認真的盯著那紅點點看了良久。
「不對,有人在這上面動了針。」他眉頭一挑,很快發現了其中的異常。
有人在之前的針點上又刺了一針。
兩針雖然刺在同一個位置。
但是,給皮膚造成的傷害,卻有所不同。
秦風以前經常用針治病,對自己的施針手法也極為了解,他施針後留下的小紅點,細若蠶絲,而師經業手腕上的小紅點,卻有髮絲那般大。
至於銀針回流之心臟,導致死亡?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肯定是有武道高手,將銀針通過毛孔刺入心臟,導致師經業死亡。
這需要極其高明的針術,以及對人體極高的熟悉度,方能做到。
也就是說,師經業死於一個精通針術的武道高手之手。
放眼整個華夏武道界,有此等手段之人,唯有一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