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起內槓
2024-06-11 03:45:19
作者: 歪又餓了
方春花逐漸陷入瘋魔,不斷想著,如果當初抱回來的是個男孩就好了,她會將家庭經營的如此有聲有色,自己會成為村裡頭人人羨慕的人。現在不應該是謾罵聲,反而還應該是掌聲,這一切,到底是因為誰!
方春花的眼神黑糝糝的,就這樣盯著二丫,是的,她把這一切的源頭都怪在二丫身上,這丫頭一點也不吉利,反而折了這個家庭的好運。
她衝上去想要掐住二丫的脖子,不出意料的是,這一回,她照樣也沒有如意....
牛大爺的拐杖滾落在地上,就這麼剛好被方春花踩中,由於慣性的關係,又加上她跑的太快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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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方春花被拐杖絆倒,呈大字倒在地上,粗糙的石板路磨的她整個下巴都是血跡,方春花自己也嘗出了鮮血的滋味,和鐵鏽一樣。
她嗚嗚咽咽的哭著..那聲音又尖又細,就宛如女鬼吊嗓子一樣,牛大力也不過來攙扶她,她下半張臉都是血跡,一看就知道要破相了,就嫌棄她丟臉,更絕的是老太太還在一旁說風涼話。
眾人看著這畫面,心裡都泛起了嘀咕,這家人還真是奇葩..
方春花自己摔了個狗吃屎,面對不過來幫他的牛大力和牛老太倒也沒有什麼埋怨,也不怨牛大爺,不怪不把拐杖放好,才會絆倒她。
明明每個人都可以承載起她的無名怨氣,至少是有個罪名、有個由頭,可她這人就是如此的擰巴。
她偏偏就怨二丫,睜著一雙似毒蛇般的眼睛,陰惻惻的盯著二丫那瘦弱的身板。
良久,就像是瘋了一樣。
眼神透著刺骨的寒意,嘴角卻是在大笑,可是她那副被血跡染紅的嘴巴實在可怕,一滴一滴落下,可不是清脆流利的視覺效果,而是黏黏糊糊的,張著口就和書裡面寫的『血盆大口』是一樣的,不少在場的家長都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生怕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
方春花就和受了很大刺激一樣,隔空對著二丫喊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為什麼你又回來了?和當年一樣!」
「你到底是要怎樣!當年我明明就已經把你扔到湖邊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就像是今天我把你賣給別人,你也能回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一直都陰魂不散!」
方春花的眼神頃刻之間迸發出的恨意實在是太可怕了,一雙眼睛瞪的眼球都凸出來了。
牛大力心裡大驚,他看見周圍人的表情也是一樣的無比震驚,知道他們是把方春花的話盡收耳底了。
連忙上去把方春花從地上扯起來,怕她越說越多,甚至上手捂住方春花的嘴,血跡沾了他的手一手,黏黏糊糊的,還帶著撲鼻的血腥味 ! 可是牛大力哪顧得了這麼多啊,當下就是阻止她,最為關鍵。
方春花拼命搖頭,眼睛像是瞪著老大,就像是要脫哐一樣,掙脫開牛大力的束縛,拼命晃著牛大力的胳膊道:「大力,大力!你仔細想想,這丫頭真的是來索命的啊...她不是人,她是鬼!」
「一樣的暴雨天!一樣的暴雨天啊!」
牛大力見這個女人瘋了,手勁這麼大!連他都控制不住了,眼瞅著她已經不受控了,就想著打暈她,誰知道方春花居然撒起腳丫子跑。
瘋了瘋了!
牛老太和牛大力看她這副模樣,簡直欲哭無淚,這是在幹什麼!
不過一瞬的功夫。
方春花居然被徐衍和石頭控制住了,都不讓她跑,牛大力害怕方春花說出更多話,急忙就要上前搶人,不過,徐衍和石安宇就已經是個強勁的對手了,偏偏面前還堵著路建黨和王富民,真是要命了!
方春花卻鎖定二丫,二丫不過是挪動了一下步伐,她就以為二丫要上前,方春花連連退後,拼命搖頭,既有些恨她,又有些害怕,最後居然全部轉化成怒意,發了瘋一樣怒吼道:「明明都已經把你扔岸邊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一定是你!那天的夜裡也是下了一場大暴雨,我以為,你肯定會死在岸邊,沒曾想,夜裡我就做起了噩夢,我夢到你來找我,化作水鬼來找我,啊--」
方春花突然大叫,不斷地尖叫,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下一秒,她不斷喃喃道:「好可怕,真的好可怕...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張臉被水泡到漲的慘白是什麼樣子嗎...我知道...」
徐衍瞧見他精神不大對頭的模樣,卻還是選擇再下一劑猛藥,他的臉就像是煞神一樣,都已經不用任何偽裝,就已經足夠的冷漠和可怕,他大聲盤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說!」
隨著徐衍一聲怒吼,像是要把本就情緒不穩定的方春花給嚇死一樣,她一哆嗦,也就鬼使神差的什麼都抖落出來了。
「那....那天的雨下的很大。就和今天一樣...她一直在夢裡糾纏我,我實在害怕,我有想過去救她的...可是我不敢,我以為她肯定會死的乾乾淨淨...」
「誰知道,第二天打開門的時候,我差點暈死過去,這丫頭不但沒死,而且還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我們家門口...我想起那些噩夢就害怕,只能收著她了...」
聽到這裡,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事情是這樣的,竟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惡劣!
可是還沒有結束,方春花還是一樣死性不改,責怪道:「這麼多年了,我怎會沒懷孕,肯定是你!」
她指著二丫,像是要把嗓子吼破一般,「這個煞鬼,占了我兒子的氣運,他才不肯投胎過來!肯定是你!」
方春花即使是有些瘋了,都不難看出她又多恨二丫!她的那一雙眼睛像是要殺人一樣。
眾人聽了這麼多,心裡大手震撼,這不是腦子有病嗎,自己生不出還怪人家身上不乾淨?這是什麼邏輯,更多人可伶的看著早已泣不成聲的二丫。
這孩子苦啊,居然不是牛家的孩子,白白被當奴隸使了這麼多年,白白蹉跎了那麼多年,人原來是城裡的姑娘,被這黑心肝的玩意偷來了,可伶見的,從出生就沒見過自己爸媽...
徐衍的臉越發緊繃,黑臉沉沉的聽著這一切,他的手攥的緊緊地,硬生生的憋住心裡的那股子衝勁,要不是方春花是個女人,恐怕還真的會被揍的鼻青臉腫。
就連榔頭和二狗在旁聽聽著,也很氣憤,沒想到這孩子居然不是牛家的人,榔頭見她這麼可伶,心裡可謂是百感交集啊,這孩子長的那麼苦,他還以為是天生如此,不過剛剛看牛家人對她的態度,怕是一頓飽飯也沒吃過吧。
榔頭甩開自己家老大的手,站出來,義憤填膺地說:「太過分了,簡直不是人!」
他突然吼的那一聲,就連石頭都愣住了,這把聲音真大啊...比自己的還大。
榔頭掙脫二狗的手,站出來數落方春花的樣子,落在別人的眼裡就有些顯得詭異,大家都在心裡想著:你們不是一起的嗎,咋的,還起內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