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放棄？

  隨著一聲啪的聲響，方春花的臉瞬間就腫起來，上面有五個指印。頭一瞬間都有些嗡嗡叫，像是完全呆滯了一下。

  「你丫的抽什麼瘋？」牛大力快步上前，直接把自己老子推到在地，牛大爺被摔倒在地，發出好大的聲響。

  小檀正好在邊上，看見牛大爺被推的摔倒在地，那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何況還是一個折了腿的老頭呢，小檀趕緊上前，滿臉的擔心：「老爺子，沒事吧？」

  牛大爺擺著顫抖的手，對她說沒事沒事。可是小檀湊近看，更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心疼，他眼睛都腫了，眼眶之中閃著淚光，只是強忍著不流下來，一雙顫抖的手在地上摸著自己的拐杖，他的臉上溝壑縱橫，唇色慘白。

  牛老太看見他一副狼狽的樣子，非但沒有心疼，還被踩了尾巴似的竄起來：「發什麼瘋呢！在我們面前橫什麼橫！你要是這麼能耐咋不出去橫呢，對著我們橫什麼！不就是一個斷了腿的廢物嗎？還真以為是當初那個軍人嗎？我告你，別在家裡撒野，否則我讓大力把你趕出去！成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看著就討厭！」

  牛老太的話難掩刻薄，圍觀的人都面色陰沉，心中鬱結難通，偏生這老太太叨叨起來，沒完沒了的。

  小檀一個女生，到底是沒力氣搬起牛大力的，好在王富民見狀，早就後她一步，過來一個攙扶在地的牛大爺了，兩人一左一右的，把搖搖欲墜的牛大爺扶起來，他們不敢用力，扶著大爺的手腕，才知道他是皮包骨，身上一點肉都沒有，全剩下那寬大的骨架，只是平時並不能看出，還以為和普通的老人無異。

  牛大爺一邊失望的看著眼前和他對抗的媳婦、兒媳婦、兒子，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並不遠，只是咫尺之間。

  

  但是他卻覺得，自己離他們實在太遠太遠，隔開的距離就像是銀河一樣，他們憤怒的眼神直瞪著他，就像是把他當做仇人一樣。

  耳旁傳來的還有不斷輸出的謾罵聲，都是他的家人對他的攻擊，而這邊小檀和王富民卻在他的耳邊不斷的鼓勵他，安慰他，兩個小輩一直問他身上疼不特、哪裡疼。

  牛大爺突然的就出現了極大的割裂感，他不明白，這麼多年，自己在堅持什麼？還以為自己家人只是刻薄了些，心裡還是柔軟的，他以為，他期望二丫可以喚起他們心中的善良。

  前幾周，他們對二丫的改善，他看在眼裡，可如今，換了一副面孔的模樣卻也是如此的絕情。也許，他們本性就惡，他不該強求，一個孩子能讓他們從惡魔變成天使。

  牛大爺渾濁的眼眶之中，滿是淚水，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從眼眶之中滑落，順著臉頰，一滴又一滴的流下來，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或許，從他斷著腿，成為傷兵，回到朝日村的那一瞬，一切就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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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走到牛大爺身邊，瞥見牛大爺的手背地板擦傷，流著血的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她稚嫩的臉上滿是心疼，嘶啞著喉嚨：「爺爺，爺爺，你沒事吧，不疼不疼，二丫呼呼就行了。」

  牛老太看見二丫這一副小天使的模樣，顯得自己格外刻薄，立刻和踩了尾巴一樣竄起來，衝著二狗和榔頭吼道：「趕緊把這個賤丫頭帶走，看了就討厭！」

  牛大爺疼歸疼，聽見牛老太這麼說，立刻本能性的反映擋在二丫的身前，警惕性的看著二人。

  二丫已經丟過一回，這一回，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老爺子瘦弱的身影擋在二丫的身前，眼球就像要脫框一樣，死死盯這二狗和榔頭，仿佛他們要是敢上前一步，就蛢了這幅老命也會讓他們陷入刀山火海一樣。

  徐衍趁機當著眾人的面問道：「牛大爺，你媳婦他們說，二丫...是和這兩人有染，有意跟人跑的，這是真的嗎？」

  牛大爺呆愣了片刻，看著徐衍，像是沒反應過來，不過一瞬，他憤怒的敲了敲拐杖，大喊道：「天啊，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污衊二丫，她才八歲，又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牛大爺生氣地指著牛老太說：「我真是瞎了眼的，當初才娶了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老妖婆，你對我怎麼不好，我都能忍，可是二丫..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啊？你為什麼這樣對她！這些年，她對於這個家，奉獻了多少，你們沒心嗎？」

  牛老太可不怕牛大爺生氣，大聲嚷嚷，撒潑罵街：「啥叫我沒心？她能長到八歲，還是我們拉扯大的！吃的、穿的、用的還是咱家貼的呢！你再胡咧咧啊，你試試？」

  牛老太披頭散髮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起來：「天啦！這是要冤死我嗎？小的不聽話，就連老子也不聽話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要攤上這樣的丈夫啊，把我說的一文不值。」

  牛老太乾脆蹲再地上，一直嚎啕大哭，牛大力和方春花倒也還演上了，上前忙到：「娘，你別難過了。」

  顧眠興致盎然，看這群戲精這麼能演，像個挑梁小丑一樣，也是種樂趣啊。

  牛老太假意哭嚎著，知道嗓子眼有點疼了，才急急忙忙收了尾，摸了把老臉急忙竄起來，沖二狗和榔頭道：「趕緊把這掃把星帶走，看了就煩！就是來討債的！」

  老太太殺瘋了，對老村長.徐衍.石頭也大言不慚吼道：「你們這些幹部，別整天對別人家的家事指手畫腳的，成天逼逼賴賴的，也太不爺們了！」

  老村長被這個潑婦氣的不行，石頭也要衝上去好好和這個蠻橫的老妖婆說道說道。

  就在這時候，徐衍略有深意地看著牛老太，周身的氣質極冷，滿眼寫著狠厲道：「你們一家人說的話都不一樣，牛大爺都否認了，你還在狡辯！」

  牛老太被徐衍的語氣嚇到了，可是還是硬著頭皮，支支吾吾道：「他又不知道..一個男的，咋可能知道小女孩的事，切，他說的話，代表不了我們牛家！」

  「烏泱泱的，圍著我家幹嘛，趕緊散了，這丫頭真是個掃把星，趕緊把人帶走，吵得我頭嗡嗡嗡的。」

  二丫一聽見老太太的話，立刻害怕的抓住了牛大爺的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泣不成聲地說道：「爺爺，爺爺，救救二丫..」

  牛大爺看見二丫這麼可憐，眼眶裡的眼淚就沒停止過，嘴巴顫了顫，又瞅了一眼牛老太，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狠下心來扯開了二丫的手。

  這個舉動，可讓牛家的人興奮的不得了啊，這...這是放棄二丫了？三人對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