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之我幸

  「叩叩叩---」

  二丫已經敲起了門，

  

  很快，有人應聲而來，這個人正是--牛大力。

  一看見二丫，他的表情就像上一回徐衍護送二丫回家一樣，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談不上冷漠、卻也談不上熱情。

  「阿爹，我回來了，你看，我今天還帶了楊梅呢。」二丫有些緊張地搖起了手中的竹筐，想要得到牛大力的一聲誇獎。

  牛大力看了看那橙色極好的楊梅，卻還是一言不發，也不幫二丫拿進去，轉頭就走了。

  二丫也像是習慣了一樣，亦步亦趨地走進了牛家，熟練地關上了門。

  看到這裡，黑暗的角落處，徐衍和顧眠都覺得有些奇怪。

  這....說起來還真的是很詭異。

  以前的牛大力看見二丫就是又打又罵的，現在居然沒有罵二丫？

  但是，這瞧上去的模樣，也讓人開心不起來，倒是頗有些....詭異？

  顧眠實在是想不通，不管怎麼說，不喊打喊罵，就已經是進步了，畢竟皮肉之苦對於小孩來說實在太過了，她想著，這人的接受能力有限，可能要循序漸進吧。

  操之過急沒用，可能以後他的態度會隨著時間變得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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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沉沉的夜晚，仿佛無邊的濃墨塗抹在無盡的天空，星星掛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明鏡般的月亮懸掛在天空之上，把月亮銀色的光輝都照射在大地，一切看上去都是這麼的美好。

  順利把二丫送走之後，兩人的心也就安定下來了，徐衍和顧眠走在靜謐的村道上，

  見此情景，有兩道身影默默地離開了...

  徐衍的擔憂沒錯，他不知道他堅持的陪伴今天起了多大作用，宛如一尊煞神一樣在兩個小姑娘的身後，誰敢靠近啊！

  「你老在我身後幹嘛？」

  顧眠不喜歡徐衍總是跟在她的後面，就像一個跟屁蟲一樣，顯得她特別任性。

  其實徐衍倒也沒有想這麼多，這完全是很久以前就已經養成的習慣，現在一時之間，總是難以改正。

  這個位置上有太多回憶，以前的他們可能相隔幾百米，是這個距離，

  到後來的一百米，再到五十米，直到今天，不過是一個轉身的距離而已，這個位置承載著他太多的回憶，那些酸澀的暗戀，一直都是靠著這樣的站位緩解他的相思之情。

  聽了顧眠的話，徐衍和顧眠在了一起，兩個人肩並肩的走著，

  徐衍比顧眠高出太多，在她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見顧眠頭上的發旋，肩並肩一起走在月光之下，

  顧眠就是在這個時候，主動牽起了徐衍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十分甜蜜，就像是此刻颳大風都無法將他們拆散一樣。

  徐衍也緊緊回握著這顧眠的手，就是這麼一件簡簡單單的事情，他們也已經做過無數遍，但是徐衍的內心還是洶湧的，他能感知到自己的雀躍。

  低頭看著，兩人緊緊交纏砸一起的手，他想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幸好的是，老天終於抬眼看了一眼他。

  夜晚的風很溫柔，帶去了夏日的燥意，兩人就是以散步的步伐慢悠悠地晃回家。

  「看來胡奶奶說的話也不全是對的呀，這天根本就不會下雨呀！」顧眠看著曠渺的天空，自顧自的冒出了這一句話。

  徐衍也抬頭看天，摸了摸顧眠的腦袋，笑著說：「也許,明天就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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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丫還是一個人在灶房吃飯，雖然還是不能和他們在一起吃，但是好歹他們有留飯菜下來，而二丫，對於這些已經很滿足了。她就是一個給她些甜頭，她就已經很滿足，很幸福的人。

  牛大爺又杵著拐杖一撅一拐地走進灶房，來看小丫頭，陪著聊聊天。

  二丫看見爺爺來了，開心地過去扶牛大爺走路，爺爺腿腳不方便，小二丫每回看見自家爺爺走的這樣艱難，都會主動上去攙扶。

  今天也是如此，把爺爺安頓在了飯桌前，又著急忙慌地把今天採摘的楊梅拿去外面的井邊洗乾淨。

  「丫頭，別忙.....」

  牛大爺的話還在嘴邊沒說完呢，二丫就已經風風火火提著一籃子楊梅走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她的動作很伶俐，手腳快，不一會，洗乾淨的楊梅已經擺放上了桌子。紅艷艷的楊梅還有些許井水顧啊咋上面，井水自帶涼氣，一旁楊梅就像是被冰沁過一樣。

  「爺爺，爺爺，快吃啊。」二丫眼裡滿是期待，想讓爺爺嘗試一下甜不甜，嘴角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反倒是讓牛大爺又想要落淚的衝動。

  這麼多年了，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見二丫露出這樣毫無防備，那麼毫無保留的笑容。

  牛大爺心想著，這徐家厲害啊，小丫頭去一趟回來，整個人都開朗了，誇張點說，還有些脫胎換骨的錯覺！自己好像從未見過她這麼開朗地模樣，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牛大爺眼角含著笑意看著二丫，塞了一口楊梅進口，果然魅力的外表下面也有這酸甜的口感，楊梅一進口，不用多費力氣去咬，光是喊著就已經有酸酸甜甜的味道蔓延在口腔之中。

  牛大爺已經很久沒吃過新鮮的睡過了，一入口，就已經停不下來了，連著吃了十幾顆才停了下來。

  二丫見爺爺胃口如此只好，一直在一旁笑著咔自己的爺爺吃她親手採摘的楊梅，小二丫笑起來眼睛是月牙狀的，顯得格外可愛。

  「二丫真棒！爺爺因為有你的存在而感到驕傲，你真是個好孩子。」

  牛大爺看著二丫由衷的誇獎道，她還在和剩飯剩菜作鬥爭，她習慣每一盤才都吃的乾淨的能反光了。

  牛大爺在一邊看著二丫吃一些土豆條子都能吃的這樣香，連盤子也被她舔的臉一滴油花都沒有。他心裡其實也挺不是滋味的。

  這丫頭好養活，可是好養活的背後，卻都是心酸，沒有一個人從出生就是這麼懂事的，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變得這麼懂事，而二丫背後經歷的痛苦更是比很多人殘酷。